棒梗躺在床上捂着肚子,身旁两个妹妹也显得无精打采。
贾张氏叹了口气。
这几日家中存粮已消耗殆尽,而秦淮茹归期尚远。
“这可怎么办……为了你们小姨的事,你们妈妈都进去了,往后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该怎么过……”
贾张氏几乎要哭出来。
“小姨?”
槐花用稚嫩的声音说道,“我昨天在院里看见小姨了!”
“什么?”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走到床边扶起槐花,“真的?你看见小姨了?”
槐花点点头,“小姨还给了我玉米饼吃。”
“小姨好象现在住在咱们院里。”
贾张氏一听火冒三丈。
他们家因为秦京茹都快支离破碎了,这人竟敢明目张胆住到她眼皮底下?
还有玉米饼吃!?
贾张氏当即卷起袖子,冲出房门在院里查找秦京茹。
“秦京茹,你这害人精,快给我滚出来!”
倾刻间,贾张氏响亮的怒骂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宋如章刚换好衣服准备带弟弟出门,听见贾张氏的声音,便明智地留在屋内。
贾张氏在院里转了一圈,径直冲向何雨水的屋子,在门口“砰砰”
砸门。
“秦京茹,我知道你在里面,识相就赶紧出来!”
“你姐姐为你的事都进监狱了,你怎么还有脸在这儿住下去?!”
“我告诉你,要是你姐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房内的秦京茹听见贾张氏在外头的声响,既恼怒又控制不住地发颤,这些日子她尽量少出门,就是怕碰见贾张氏。
她心里清楚秦淮茹是家里的支柱,如今支柱倒了,老太太自然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更麻烦的是,李安国、易中海和傻柱这些能替她说话的人此刻都不在院里,眼下没人能帮她,她哪有勇气出去面对贾张氏?
她能做的,只有尽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盼着门外这老太婆闹一阵子,见没人回应便会离开。
可她显然小看了贾张氏。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槐花年纪小不会撒谎,也没必要撒谎。
秦京茹肯定是搬进院里来了,要住也只能住在何雨水的屋子——谁不知道秦京茹和傻柱媳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住这儿合情合理。
所以贾张氏断定秦京茹就在屋里,只是不敢应声罢了,于是更加使劲地捶打起门板。
“你这没良心的,我们家为了你的事,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全都得罪遍了,你倒好,躲在这儿装哑巴?”
“秦京茹我告诉你,现在我和几个孙子孙女都快揭不开锅了,今天你要是不出来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出来啊!我知道你在里头!”
“有胆子去公安局指认你姐姐,没胆子出来跟我这老婆子对质是不是?”
秦京茹听着贾张氏在门外越骂越不堪,心里焦急:刘小花怎么还不来救她?
不巧刘小花正好出门买东西去了,一时半会儿怕是赶不回来。
“你跟李安国那点破事,谁不晓得?”
贾张氏叉着腰,骂得愈发来劲,“你一个名声不好的,你姐姐想办法让你嫁给李安国。”
“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反咬你姐姐一口,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要我说,你就是被李安国那小子给糊弄了,不然这会儿早当上干部太太了!”
屋里的宋如章听见贾张氏的嚷嚷,皱了皱眉,俯身替宋如城理了理衣领,“你在屋里等姐姐,姐姐一会儿就回来。”
宋如城拉住姐姐的衣角,“姐姐,不是要去看舅舅吗?”
宋如章对弟弟笑了笑,“咱们晚点再去,姐姐先出去瞧瞧。
你在家乖乖的,好不好?”
宋如城点点头,听话地坐回小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写字本开始练习。
他前几天刚入学,还跟不上班里同学的进度,得抓紧时间多练练。
宋如章安顿好弟弟,推门走到院里,“贾家老太太,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安国和秦京茹之间干干净净,现在我和李安国同志正在交往,您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去公安局反映情况了。”
“李安国同志是年轻干部,您光天化日毁谤年轻干部的名誉,是不是也想进去陪您儿媳妇团圆?”
贾张氏本想连宋如章一块儿骂,可听到“公安局”
三个字,脖子不由得一缩。
前些天她去易中海家 ,就被公安局以扰乱治安为名关了一天一夜,她可再也不想进去了。
不过她嘴上不肯认输,“你个小丫头片子也不知羞,年纪轻轻就把处对象挂嘴边,也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忽然她想起什么,故作恍然地掩住嘴,“哎哟,我忘了,你娘死得早,没工夫教你。”
宋如章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盯着贾张氏,“你再说一遍?”
“我就算再说八百遍又怎样?有娘生没娘教,也就你那短命的娘运气好,没活到这时候,不然瞧你这没脸没皮的模样,非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撕了你不可!”
贾张氏自以为戳中了宋如章的痛处,越说越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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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京茹万万没想到,等来的救星不是刘小花,也不是一大妈,竟是她的情敌宋如章。
住进何雨水屋子后,秦京茹曾不服气地远远打量过宋如章几眼,确实是个标致的姑娘,同样的旧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掩不住那股清雅的气质,自己确实比不上。
可她怎么也没料到,今天自己被贾张氏堵在门口叫骂,第一个挺身而出的竟是宋如章。
这时一大妈也出来了。
原本她不想掺和这事,但贾张氏明摆着在院里欺负她未来的外甥媳妇,这哪能忍?当即上前把宋如章护在身后。
“贾张氏,你说话注意些,别逼我在院里让你待不下去。”
一大妈板着脸,看贾张氏的眼神象在看什么脏东西。
易中海虽是院里的一把手,但老两口从未以权压人,这回实在是被贾张氏逼急了。
前些日子才来此寻衅滋事,今日又在院内公然诋毁李安国的声誉,这岂不是逼得她不得不采取行动?
贾张氏听完一大妈的言语,全然无惧,“你想让我在这院里无法立足?”
“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倚仗自家男人有点权势么?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何手段能让我在此处待不下去!”
贾张氏言毕,狠狠朝地面啐了一口,伸手指向一大妈的鼻尖,“今儿个我就把话撂这儿,横竖我没什么可失去的!”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想让我在这院里无法容身,还是你那个外甥先在单位里混不下去!”
贾张氏拿李安国来要挟一大妈,正戳中了一大妈的痛处,她当即卷起袖子就要冲上前与贾张氏厮打,却被宋如章死死拽住。
“一大妈,请冷静。”
宋如章面色沉郁,紧紧拉住一大妈的手臂不让她上前。
贾张氏也将滑落的衣袖重新挽起,“来啊,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那张老脸!”
一大妈被贾张氏气得面色涨红,此时各家各户的妇女们纷纷闻声而出,七嘴八舌地劝慰一大妈不必与贾张氏一般见识。
贾张氏见围观者愈聚愈多,气焰愈发嚣张,“秦京茹你这不知廉耻的,再不出来,我就让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你干的那些丑事!”
屋内的秦京茹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她“砰”
地推开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胡言乱语什么?我才不是那种人!”
贾张氏冷嗤一声,“不是那种人你怎么不敢回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为什么不回自己家?”
“又为何独自搬到我们院里来住?你倒是跟大家说说明白啊!?”
秦京茹几乎要被贾张氏气哭,这让她如何向众人解释?
难道要告诉大家自己在村里名声受损,只得暂时在此借住?她实在难以启齿!
贾张氏见秦京茹吞吞吐吐说不出话,越发得意,“瞧,没法解释了吧?你就是个不检点的!”
“象你这样的,也就是生在了好年代,搁在过去,那是要沉塘的!”
贾张氏说着,一口浓痰直朝秦京茹脸上吐去。
秦京茹被这突如其来的污秽弄懵了,周遭的人也开始对秦淮茹指指点点。
“看着挺利落一姑娘,没想到竟这般不检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懂什么,越是模样好的越容易出这种事!”
四周的窃窃私语如同魔咒般钻入秦京茹脑海,她用袖子抹去脸上的唾沫,当即怒吼一声,朝贾张氏猛扑过去。
贾张氏没料到向来逆来顺受的秦京茹竟会突然发难,猝不及防之下被秦京茹扑倒在地。
秦京茹骑在贾张氏身上,毫无章法地挥拳乱打,边打边吼,“我不是那种人!都是你们害的我!”
众人愣了片刻,才慌忙上前将秦京茹与贾张氏分开。
秦京茹被人从贾张氏身上拉起,仍不停地踢打挣扎,显然已被贾张氏气得失去了理智。
贾张氏脸上身上疼痛不已,此刻更是火冒三丈,“你这没廉耻的小蹄子,把你姐姐弄进牢里还不够,是不是还想把我这把老骨头也送进坟地!?”
“好霸占我家的房子?!”
无人注意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如章指尖隐约闪过一道寒光。
她本想趁贾张氏与秦京茹纠缠时下手,转念一想恐会连累秦京茹,便强忍下来,继续等待时机。
贾张氏被人从地上扶起后,对着秦京茹便是一顿不堪入耳的辱骂,言辞污秽至极。
“够了够了,贾家老太太,你这不也没事么,别骂了!”
周围的人都听不下去了,几个刚嫁过来的小媳妇更是扭头便走。
贾张氏却仍不罢休,指着秦京茹的鼻子骂个不停,直到秦京茹被人扶进何雨水的屋子,这才稍歇。
宋如章见时机已到,对一大妈说,“一大妈,我还要带如城出门一趟,先走了。”
一大妈点头道,“贾张氏嘴里不干不净的,你带弟弟快走吧,别在这儿污了耳朵。”
宋如章颔首,转身朝屋里走去。
经过贾张氏身后时,她的手帕恰好飘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