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点头。
他从张实的乐谱库里挑了几首作品,重新回到了排练室。
排练室內的眾人还在那边奋战。
沈聿敲门,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后,迈步走入,一边走一边道。
“所有人都有,停下你们手中的练习,我们现在决定地区音乐会演奏曲目。”
眾人一愣。
没想到上次演出才过了没几天,沈聿就已经开始准备新的作品。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
李鑫迈步向前,率先道。
“沈指,我们要怎么准备。”
“扬长避短。”
沈聿快速回应。
他將手中选择好的乐谱铺在桌上,手指从上面划过,视线扫过眾人,语气平静道。
“你们可能並不清楚,刚刚在楼上的时候,华国交响乐团的指挥,李天来了。”
“李天?李天来做什么?”站在李鑫身边的金玄一愣,不由开玩笑道,“过来挖人?”
“不是,他来向我们宣战,说只要我们能从东部交响乐团联赛中突围,他便会带著他的乐团,主动向我们施压,不仅仅是他,他还向苏省交响,寧城交响,寧城爱乐三家乐团提议,让他们也针对一下我们,主动施压。”
“这三家乐团都来了,那梅田交响呢?直接四大乐团压死我们得了唄?”站在不远处的肖颂突然开口道。
屋內陷入平静,所有人都在看向肖颂,露出了看傻逼的神色。
肖颂先是茫然,隨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然后钻到地下去。
梅田交响就是李天的乐团。
李天都主动要其他乐团给他们施压了,他手下的梅田交响怎么可能不出动。
李鑫听到这句话后眉头皱起,对著沈聿问道。
“为什么?我们乐团对他们的影响力应该没有那么大吧?”
“因为我。”沈聿回答,“他们觉得我是个天才,感觉我受到的压力太小了,所以就希望能多给点压力让我成长,你们只是附带的。”
眾人沉默,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
沈聿倒是没有在乎这些。
他点了点面前的乐谱,对著眾人快速道。
“这一次的演奏跟之前有所区別,之前的乐团联合新年音乐会是每家乐团演奏十来分钟,七家一起搞上两三小时,而这一次地区突围演出则不一样,在地区演出需要我们演奏一场中大型的作品,也就是一首半个多小时的作品。”
“从之前的演出我们完全可以听出,我们这支乐团的优势更多的集中在管乐部分,在弦乐上则是有些不足,这跟各位的实力没有多大关係,更多的是弦乐那边缺少一个核心点。
“从现在到地区首演还有將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临时找一个核心点应该是来不及的,只能慢慢培养,出於扬长避短的需求,我选择了以下几首作品供各位参考。”
沈聿將手中的乐谱一一排开。
他手中一共有五首作品。
《萧士塔高维奇:第四交响曲》
以及
这五首作品眾人都不陌生。
特別是马勒第五交响曲,萧士塔高维奇第四交响曲,以及行星组曲。
这三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耳熟能详。也就是威廉·沃尔顿第一交响曲与理查·施特劳斯的阿尔卑斯山交响曲。
但是沃尔顿第一交响曲是英国20世纪最重要的交响曲之一,理查·施特劳斯的阿尔卑斯山交响曲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管弦乐展示柜。
这些作品。
眾人很明显陷入了迟疑。
他们不知道如何选择。
肖颂想了想,率先走出,將那两部少见一点的作品拿下,放置一边,摇头道。
“这两首作品我们接触较少,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演奏不出来。”
沈聿:“那么其他三首作品都能演奏出?”
“这一首不行。”
李鑫走出,否决了马勒第五交响曲。
他对沈聿道。
“这一首作品我们可以放在后面,放在市內音乐交流,跟其他乐团正式对抗的时候用,现在我没有办法练出来。”
李鑫说的十分坦然。
练不出就是练不出,这不是你想要就能改变的。
练习是需要时间的。
特別是在一首一个小时的作品上。
沈聿若有所思:“那么萧士塔高维奇第五交响曲也有些困难?”
“嗯,不过如果沈指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努力努力,就是”
李鑫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沈聿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聿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將这两部作品移开。
此时此刻,他们面前只剩下了最后一部作品。
这是一首有七个乐章的作品,规模十分庞大。
但是正因为庞大,因此这一首作品很少会被全部演奏,大家都一般选择2-3个乐章进行演出。
沈聿望著自己面前的作品,陷入沉思。
眾人安静地看著沈聿,等待著他最终决定。
在眾人的视线下,沈聿起身,將《行星组曲》拿起,对著眾人道。
“行,既然如此,那就选择行星组曲吧,我回头会將这一首作品上报给组委会,然后我们的章节选择,就选择火星跟木星吧,火星,战爭之王!木星,欢乐使者,这两首作品,应该能让我们成功突围地区冒泡赛。”
沈聿说罢,將手中的乐谱合上,收起,视线扫过眾人。
“我现在去將乐谱拆分,重新制谱,你们先拿著官方的分谱练习,別在上面进行標记,等我把分谱发给你们后再写,然后其中一部分人需要临时换个乐器,能换乐器的过来跟我说!”
“是!沈指!”
眾人点头,目光炯炯有神。
很明显,沈聿之前的指挥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再加上他们对律·爱乐乐团的认可,以及李天所带来的压力。
他们非常愿意听从沈聿的指挥。
在眾人的视线下,沈聿沉默,隨后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
“如果没有猜错,为了给予我们更大的压力,这一次的冒泡赛寧城爱乐他们很有可能在我们之前演出,將场面给完全弄乱,让我们无所適从,所以”
“拜託了!”
沈聿对著眾人略为鞠躬。
眾人相视,目光逐渐变得更为坚定,高声道。
“是!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