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轰然响起。
隨著李天的起身,在场其他观眾也不由地跟隨他的步伐,一同为律·爱乐乐团喝彩。
整个场地似乎都在震动。
没有任何人能忍住自己內心的情绪。
没办法。
特別是前面没有任何一个乐团能表现出这种水平,大家听起来就感觉像是业余乐团的时候。
直接点燃了整片场地。
掌声轰鸣。
欢呼声不绝於耳。
沈聿沉重地喘著粗气,脸上的笑意难以遮掩。
自己,成功了。
没有任何意外。
自己成功地演奏出了自己所想要的內容。
一个给后面乐团,寧城爱乐乐团的逻辑陷阱。
不,这不仅仅只是一个逻辑陷阱,更是一个场地陷阱。
后面寧城爱乐乐团上来演奏,除非他们演奏的比自己要好上太多,再一次让眾人感觉到惊艷,感觉到震撼,否则,他们必然会被现场的沉默所干扰,从而让演奏的水平大打折扣。
沈聿的视线与乐团眾人对视。
跟沈聿一样。
他们的脸上也同样带著兴奋。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演出能吸引这么多的人。
甚至能让这么多人兴奋地为他们鼓掌。
此时此刻,他们甚至有一种整个场地都属於他们的错觉。
这里並非是寧城爱乐乐团的主场。
这里应该是他们的主场。
这种主场的感觉让他们无比著迷。
甚至有些想要沉醉其中。
他们激动地看向沈聿,想要得到他的確认。
在他们的视线下。
沈聿微笑著点头。
他的视线与每个人接触,表达著自己的认可,隨后优雅转身,面向舞台下的无数观眾,用力鞠躬。
哗!
掌声变得更为汹涌。
叫好声也变得多样起来。
除了最常见的“bravo”之外,你甚至还能听到例如“牛逼!”“帅!”等形容词。
甚至还有口哨声。
这样的演出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演出结束后大家客气鼓掌的范畴。
这完全是发自內心的欢呼。
沈聿伸手,示意乐手起身谢幕。
每一组乐手的起身,都同样带来观眾新一轮的欢呼。
除了那欢呼之外,还有那连绵不绝的掌声。
在场乐手的脸甚至都有一些涨红。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有这么一天。
这种全场为他们欢呼,为他们喝彩。
这种感觉简直也太
太爽了吧!
一些乐手捏著乐器的手指都不由发青。
他们內心的激动已经无法抑制。
他们甚至开始去思考一些有的没的事情。
在舞台后。
周皑的手指也同样捏得发白。 在他身边的乐队成员彼此面面相覷。
站在最前面的乐队首席想了想,上前靠近周皑的耳边,小声道。
“周皑,现在我们怎么说?等上面掌声停止吗?还是说”
“你是傻吗?怎么可能等上面掌声停止?”
周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反驳道。
“谁知道他们要谢幕多久?谢幕时间太长了后面的乐团怎么办?今天晚上大家要加班多久?直接让负责灯光的人把舞台上的灯光掐了,让他们下去,別在上面丟人显眼的!听到没?”
“啊?”
首席愣住。
他只是隨口一说,没有想到周皑的反应这么激烈。
这真的是即將准备上场的指挥?
首席的表情逐渐变得怪异,以及带有一丝警惕。
他感觉指挥的状態不对。
这种状態指挥,怕不是要直接將整个乐团带入沟里。
首席稍微往后退了两步,伸手示意另外一位乐手去做刚刚周皑吩咐的事情。
而周皑在情绪波动一番后,也同样注意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態。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內心的情绪,隨后缓缓道。
“抱歉,我刚刚在想其他的事情,我”
“没事的,小孙已经去安排了,等下舞台上灯光就暗下去,然后律·爱乐乐团就会下场,到那个时候,我们也就可以上台了。”
“好的,那么就麻烦你了,赵首席!”
“没事。”
首席摆手,沉默地站在乐队后面,不再言语。
周皑也同样如此。
刚刚沈聿带给他的演奏实在太过震惊,他需要儘可能快速地让自己的情绪平缓,然后带著乐队破局。
如果他的情绪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回头別说破局了,说不定正常演出都会出现问题。
周皑站在门后,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舞檯灯光逐渐暗淡。
“下一个,寧城爱乐乐团乐团,演奏曲目,行星组曲”
掌声同样激烈。
似乎同样带有期待。
但是不知为何。
周皑总感觉这个掌声中的期待,是期待他们能復刻刚刚律·爱乐乐团的詮释,並且將其更进一步。
周皑原本平静的心,再次產生了波动。
“指挥,上台吧。”
赵首席上前,靠近周皑的身边,低声道。
周皑沉默,略为抬头,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后,这才嗯了一声,隨后向前走去。
哗!
掌声雷动。
眾人在欢迎寧城爱乐乐团的到来。
在舞台的另一边,沈聿刚刚从舞台上走下。
不知为何,他似乎想起什么,扭头向著身后望去。
在远处后门处,周皑面色铁青。
两人视线相对,沈聿咧嘴一笑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离去。
只留下周皑一人原地颤抖。
观眾席处。
李天也同样起身,准备先行离开。
江源一愣,连忙跟上,靠近道。
“李指,不听了?后门的寧城爱乐乐团不是您亲手指定的竞爭对手吗?您不继续听下去?”
“没有必要了。”
李天的步伐没有任何停歇。
他脸上露出一股之前江源从未见过的笑意。
他隨意地开口道。
“寧城爱乐乐团的心气,已经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