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航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这娘们,关键时刻掉链子!
无奈之下,他又將矛头对准了陈思渊,眉头微皱,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態。
“陈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管怎么说,梦兰也是个女孩子,以前又是你的妻子。”
“咱们做男人的,还是要有风度一些,何必步步紧逼呢?”
陈思渊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言论。
他斜睨了宫子航一眼,眼角眉梢儘是嘲讽。
“风度?”
“宫大少跟我谈风度?”
“之前你干那些鸡零狗碎、反而被我当眾打脸的事情时”
“我也没看出你有哪门子的风度啊?”
“”宫子航被噎得呼吸一滯,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陈思渊现在的嘴巴,是真的毒!
简直是刀刀见血,句句扎心!
也难怪姚梦兰会被他几句话气成那个样子,连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血压飆升。
偏偏陈思渊似乎还觉得不够,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继续补刀。
“行了,別扯那些没用的。”
“刚才姚大小姐不也说了么,我这个人,就是个整天只知道吃的饭桶。
“既然人都到齐了,也没什么好聊的”
“那就可以上菜了吧?”
宫子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杀人的衝动。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让他们多喝几杯那种特製的茶,好让药效发挥得更彻底一些。
但这两人,一个软硬不吃,一个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喝。
茶局,显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看到陈思渊那一脸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要起身走人的样子,宫子航只能咬牙做出了妥协。
“好,上菜。”
他对著旗袍美女挥了挥手。
既然茶喝不成,那就只能启用b计划了。
毕竟,他在酒里,也准备了同样的“佐料”。
之前之所以想要让他们一直喝茶,主要是怕这两个人一会藉口要开车,或者是別的什么理由不喝酒。
而茶水这种东西,通常不会有人太过排斥。
但现在看来,只能孤注一掷了。
“把那瓶珍藏的酒拿上来。”
宫子航特意叮嘱了一句。
“是。”
旗袍美女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没过多久,一队穿著统一制服的服务员便鱼贯而入。
一道道精致奢华的菜餚,被流水般端上了桌。
澳洲龙虾、极品鲍鱼、黑松露鹅肝
每一道菜都价值不菲,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而最后被呈上来的,是一个精美的冰桶。
冰桶里,斜插著一瓶包装极为考究的白葡萄酒,瓶身上的標籤全是法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看到酒被端上来,姚梦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不喝酒。”
她冷冷地拒绝道。 “我现在没心情。”
宫子航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梦兰,这就只是度数很低的白葡萄酒,像果汁一样的。”
“这可是我托人从法国酒庄空运回来的,口感绝佳,最適合搭配今天的海鲜。”
“咱们老朋友这么久没聚,多少给个面子,尝一点点。”
见姚梦兰还是不为所动,他又赶紧补充道:
“再说了,就算喝了酒也没关係。”
“这望江楼有专门的代驾服务,或者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哪怕你给朋友打电话让她来接你也行啊。”
宫子航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转头又看向了陈思渊。
陈思渊正拿著筷子,夹起一块鲍鱼,旁若无人地吃著,对於那瓶酒,似乎毫无防备。
宫子航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
自己费尽心机把他弄到这里来,这小子竟然真的一点戒心都没有,还真当这是一顿普通的饭局了?
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废物就是废物!
“把酒打开。”
宫子航对著旗袍美女吩咐道,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精光。
旗袍美女点了点头,熟练地从冰桶中取出酒瓶,用开瓶器轻轻旋开木塞。
“啵”的一声轻响。
酒香四溢。
旗袍美女並没有直接倒酒,而是又拿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醒酒器。
她微笑著向眾人解释道:“这瓶酒是有些年份的高品质陈酿。”
“因为瓶底会有一些天然的沉淀,为了保证最佳口感”
“需要先进行短暂的醒酒过滤。”
说话间,她那只戴著玉鐲的皓腕轻轻翻转,將淡金色的酒液,缓缓倾倒进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醒酒器中。
旗袍美女並没有当眾摇晃醒酒器,而是拿著那晶莹剔透的器皿,款步走到了一旁的备餐檯。
她背对著餐桌,身姿虽然婀娜,却恰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陈思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光听那细微的动静就知道,这是在下药了。
不过,有一点倒真让他感到几分好奇。
之前的茶壶是特製的阴阳壶,內藏乾坤,机关算尽。
但这醒酒器可是通透到底的玻璃玩意儿,药粉一旦撒进去,瞬间就会融进每一滴酒液里。
这一锅端的买卖,宫子航要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总不能这宫大少为了陪自己演戏,还要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苦肉计吧?
或者是,这一会劝起酒来,只逼著他和姚梦兰喝,宫子航自己滴酒不沾?
那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正琢磨著,那一队服务员已经手脚麻利地將先前点的菜品逐一摆上了桌。
澳洲龙虾色泽红亮,极品鲍鱼汁浓味厚,每一道菜都透著金钱的味道。
这时,旗袍美女也端著那个醒酒器走了回来。
她先是走到陈思渊身侧,身子微微前倾,將那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注入他面前的高脚杯中,直至七分满。
紧接著,她绕过桌子,给姚梦兰也倒了一杯。
最后,才轮到主位上的宫子航。
看到这一幕,姚梦兰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她斜睨著宫子航,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宫子航,你这几年別的本事没见长,骨头倒是越养越软了。”
“对著这么个玩意儿,你也要把姿態放得这么低?”
“居然先给他倒酒,你这是上赶著要当陈思渊的舔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