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她又走到了姚梦兰身边。
姚梦兰的呼吸都要停滯了,目光紧紧锁死美女按住壶盖的手指。
直到看见美女的手指位置没有任何变化,动作与给宫子航倒茶时如出一辙,姚梦兰紧绷的神经才猛地鬆弛下来。
茶水入杯。
姚梦兰看著面前冒著热气的茶杯,嘴角终於控制不住地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甚至,她还特意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挑衅地瞥了陈思渊一眼。
陈思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瞬间跟明镜似的。
看来宫子航这个老阴比,为了安抚姚梦兰,把“阴阳壶”的秘密给抖出来了。
他肯定跟姚梦兰保证,这壶里乾坤大得很,只给陈思渊喝那加了料的“阴茶”,而他们自己喝的则是安全的“阳茶”。
所以姚梦兰才跟个监工似的,死盯著倒茶的手法,生怕自己也被下药。
只可惜啊。
陈思渊靠在椅背上,看著姚梦兰那副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蠢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女人简直蠢得无可救药,被宫子航当枪使也就罢了,居然就没想过,她早就喝下了加了料的茶?
也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个痛快。
希望待会儿茶水入口的时候,你们的表情还能像现在这么精彩。
这两位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聪明人,哪里会知道,那阴阳壶最核心的阻断机关,早就在刚才那声脆响中化为了乌有。
什么阴壶、阳壶,现在里面的液体早就混在了一起,倒出来的东西,成分绝对是一模一样的。
哪怕是宫子航自己那杯用来装样子的“好茶”,此刻恐怕也早就成了加料的“神仙水”。
陈思渊倒是一点都不慌,仗著系统奖励的体质,这点成癮性药物进了他的胃,分分钟就能被分解得乾乾净净。
就是不知道这两位细皮嫩肉的豪门大少和娇贵千金,能不能顶得住这猛烈的药效了。
不过这会儿,陈思渊看著他们举起杯子,心里反而升起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趣味。
他甚至希望这两个人能喝得更多一些,喝得越嗨越好。
到时候大家药劲儿一上来,警察破门而入,三个人整整齐齐进局子验尿,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为了给他们助助兴,也为了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多喝几口,陈思渊决定主动打破这虚偽的沉默。
他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看著正准备品茶的宫子航,突然开了口。
“其实吧,真要说起来,宫大少你要是一开始不在我面前装那个逼,咱们之间还真就能相安无事。”
这突如其来的大白话,让宫子航送到嘴边的茶杯微微顿了一下。
陈思渊却仿佛没看见对方眼中的诧异,自顾自地继续说著,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家常。
“毕竟我都跟姚梦兰离婚了,这种婚內出轨、不知廉耻的女人,我陈思渊也没有丝毫眷恋。”
“你们这一对姦夫淫妇既然情投意合,非要凑在一起,那也是你们的自由。”
“而我呢,重获自由,咱们这本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说到这里,陈思渊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直勾勾地刺向宫子航。
“可是你怎么就非要来我面前装这个逼呢?”
“非要踩我两脚找存在感,是不是让你这种靠家里的二世祖很有成就感?” 这一番话,简直就是指著鼻子骂娘,把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
宫子航原本维持的绅士风度瞬间崩塌,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而旁边的姚梦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啪!”
她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原本妆容精致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狰狞。
“陈思渊!你嘴巴给我放乾净一点!”
姚梦兰尖著嗓子怒吼,眼神怨毒地瞪著陈思渊。
“什么叫做姦夫淫妇!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看著姚梦兰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陈思渊不仅不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出声。
“难道不是吗?”
他摊了摊手,脸上掛著一抹极其欠揍的嘲讽表情。
“既然你不喜欢这个词,那要不我给你们换个形容词?”
陈思渊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姚梦兰那张扭曲的脸上,缓缓吐出了几级个字。
“潘金莲和西门庆?”
“怎么样,这对国民cp,是不是更符合你们两位的气质?”
“你放屁!”
姚梦兰那张原本只是扭曲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指甲几乎都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撕烂陈思渊那张破嘴。
作为姚家的大小姐,她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指著鼻子骂过是潘金莲?
“梦兰,坐下。”
就在姚梦兰即將失控的前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再次按在了她的香肩上。
宫子航虽然脸色依旧阴沉,但理智还在,他很清楚今天的重头戏是什么。
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坏了大事,不值得。
他凑到姚梦兰耳边,声音低沉而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跟一个快要完蛋的人计较什么,让他过过嘴癮又如何?”
宫子航的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虽然没浇灭姚梦兰的怒火,但好歹让她找回了几分清醒。
是啊,跟一个马上就要身败名裂、还得进局子蹲大牢的废物置什么气?
想到这里,姚梦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恶气。
为了平復心情,她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仰起脖子,像是泄愤一般,一口气灌了个乾乾净净。
冰凉的茶液顺著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她心头的火,反倒让她觉得口乾舌燥。
“倒茶!”
她把空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衝著那个旗袍美女没好气地喝道。
旗袍美女不敢怠慢,连忙捧著那把紫砂壶走了过来。
这一刻,姚梦兰那双喷火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死死地盯著那美女握壶的手。
哪怕是在气头上,她也没忘了这把壶里的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