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旗袍美女修长的手指看似隨意,实则精准地按在了壶盖左侧那个代表“安全”的气孔上。
动作標准,指法无误。
看到这一幕,姚梦兰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这一杯,倒出来的依旧是正儿八经的极品好茶,只有陈思渊那个傻子喝的,才是加了料的“特供”。
隨著淡绿色的茶汤注满杯子,姚梦兰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
她端起茶杯,姿態优雅地靠回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
此时此刻,她看向陈思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在卖力表演的小丑,充满著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嘲弄。
骂吧,尽情地骂吧,反正你也蹦躂不了几分钟了。
陈思渊对於姚梦兰这种看死人的眼神毫不在意,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他慢条斯理地把玩著手里的空杯子,目光却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姚梦兰那层偽装的皮囊。
“其实吧,姚梦兰,你也是个可怜人。”
陈思渊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本来我们都已经离婚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哪怕做不成朋友,也不至於闹成现在这副死敌的模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以前我一直以为当初救我性命的人是你,所以哪怕结婚这三年你再怎么作,再怎么无理取闹,我对他都是一忍再忍。”
“我之前也一直忍让你,甚至护著你,也算是报了当年的恩情。”
陈思渊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姚梦兰的表情,看著她脸上的不屑逐渐凝固。
“但是,我和清竹的事情,却让我彻底看清了你这个人的本质。”
提到“清竹”这个名字,陈思渊的语气陡然转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著降了几度。
“你这种女人,骨子里就是贪婪,就是自私,只要是你看上的东西,不管是不是属於你的,你都要抢过来。”
“哪怕那个被你抢走东西的人,是你的亲妹妹!”
陈思渊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刀锋般犀利,直直地刺入姚梦兰的眼底。
“我最无法接受的,不是你的出轨,也不是你的羞辱。”
“而是你竟然能狠得下心,亲手把你亲妹妹的脑袋给砸破!”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包厢里轰然炸响。
原本正准备看戏的宫子航,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满脸震惊地看向身边的女人。
他还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事情,更不知道什么“救命恩人”的內幕。
而陈思渊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姚梦兰的心口。
“你之所以下这么狠的手,仅仅是因为你才是那个卑劣的小偷!”
“是你不知不觉中抢了清竹『救命恩人』的身份,享受了本该属於她的既得利益。”
“而你之所以要砸破她的头,不过是因为谎言被拆穿,你恼羞成怒罢了!”
陈思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姚梦兰,我说得对吗?”
姚梦兰那张原本只是阴沉的脸,此刻已经彻底黑成了一块锅底。
被当眾揭开那层遮羞布,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但她是谁?
她是姚家的大小姐,她绝不可能在一个要把牢底坐穿的废物面前低头认错!
“够了!” 姚梦兰尖叫一声,脖颈上的青筋条条绽起。
“陈思渊,你少在这里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当初是你自己眼瞎,是你自己认错了救命恩人,这难道也要怪到我头上吗?”
她理直气壮地反驳著,仿佛那偷梁换柱的卑劣行径根本就不存在。
“再说了,就算那件事是我不对,但这能成为姚清竹不要脸的理由吗?”
姚梦兰死死咬著牙,眼里的妒火几乎要將理智烧毁。
“明明你是她的前姐夫!”
“既然你是我的前夫,那她就应该避嫌,离你远远的!”
“可她倒好,还不知羞耻地硬往你身上贴,跟自己的姐夫搞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乱伦,就是下贱!”
陈思渊听著这番顛倒黑白的言论,脸上的冷笑愈发浓烈。
他像是看原始人一样,上下打量著姚梦兰。
“姚梦兰,你脑子里裹的是小脚布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简直比古时候那些老顽固还要封建。”
陈思渊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大姐,麻烦你醒醒,大清早就亡了一百多年了。”
“法律都没规定小姨子不能嫁给前姐夫,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十恶不赦了?”
“还是说,你把自己当成了皇太后,全世界都得围著你的规矩转?”
这几句话,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姚梦兰哑口无言。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观点根本站不住脚。
但她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当初那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陈思渊,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一事无成,像个废物一样只能靠姚家施捨?
可偏偏一跟姚清竹那个贱人在一起,他就飞黄腾达,成了身价不可估量的临海市新贵?
这才是她心里最过不去的那道坎!
那是原本属於她的荣华富贵,是被姚清竹抢走的聚宝盆!
至於那天失手用杯子砸破姚清竹的脑袋
姚梦兰眼底闪过一丝极为短暂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怨毒所掩盖。
她承认,当时被子砸过去的时候,她確实有一瞬间的后悔。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罢了。
谁让那个贱丫头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激她?
如果不是姚清竹非要跟陈思渊纠缠不清,她怎么会失控?
所以,归根结底,错的还是姚清竹!
想通了这一点,姚梦兰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她重新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厌恶。
“行,你们有理,你们高尚。”
“你们这对狗男女既然这么情比金坚,那就锁死好了。”
“反正你们这种不要脸的货色,我姚梦兰也不屑与之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