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航原本惨白如纸的脸,在听到“两份阳性”这四个字的瞬间,竟然诡异地扭曲了起来。
一种近乎癲狂的报復快意,猛地涌上他的心头,让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亮得嚇人。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宫子航像是疯了一样,指著陈思渊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陈思渊啊陈思渊,你也有今天!”
“姚梦兰!你也跑不掉!那是两份阳性!两份!”
宫子航笑得前仰后合,完全顾不上旁边警察严厉的喝止视线。
“刚才在包厢里,那一整壶茶,还有那白葡萄酒,我都看著你喝下去的!”
“就算你知道我下了药又怎么样?”
“就算你报警抓我又怎么样?”
“东西你已经喝进肚子里了,那个剂量,足够让你这辈子都戒不掉!”
宫子航此刻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虽然自己输了个精光,但看到对家也被拖下水,那种变態的爽感简直让他头皮发麻。
“陈总,以前你高高在上,现在呢?”
“你完了!彻底完了!”
站在一旁的姚梦兰,原本还存著一丝侥倖心理。
可听到宫子航这番自爆般的狂笑,她那颗心瞬间像是坠入了无底的冰窟窿。
两份阳性。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瞬间吞噬了姚梦兰的理智。
“宫子航!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畜生!”
姚梦兰尖叫著,那声音悽厉得如同厉鬼索命。
“你自己找死就算了,为什么要拉上我!”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
“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姚梦兰披头散髮,妆容早就花成了一团浆糊,对著宫子航破口大骂,那模样哪还有半点豪门贵妇的影子。
然而,宫子航现在完全处於一种亢奋的疯癲状態。
他压根就没搭理姚梦兰的谩骂,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陈思渊,仿佛要在陈思渊脸上看到恐惧和崩溃。
“骂吧,尽情地骂吧!”
“陈思渊,你等著吧!”
“等著身败名裂,等著家破人亡!”
“你会变得一无所有,像条流浪狗一样跪在地上求一口粉吸!”
宫子航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恶毒的诅咒一句接著一句。
这一句句诛心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站在陈思渊身旁的姚清竹心上。
小姑娘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不不会的”
姚清竹颤抖著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陈思渊的胳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青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但更多的是一种绝然的坚定。
“思渊哥没事的”
“真的没事的”
姚清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掉下来。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紧地抱住陈思渊的手臂,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他。
“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一定能戒掉的。”
“我会陪著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不管是戒毒所还是哪里,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陪著你一起去。”
“我们一定能重新开始的,你別听他胡说八道!” 姚清竹一边说著,一边慌乱地用手去擦陈思渊脸颊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那种小心翼翼又视死如归的样子,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说著说著,她终究还是没忍住。
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砸在了陈思渊的手背上。
“呜呜我都说了让你不要来赴约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宫子航这个人阴险狡诈,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你听我的话不来这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姚清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害怕。
她忍不住抬起手,握成小拳头,在陈思渊的胸口锤了一下。
“谁让你不听我的话的!”
“谁让你非要逞能的!”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啊”
面对这混乱的场面,面对宫子航的恶毒诅咒,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思渊,此时却忽然动了。
他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或者是愤怒。
相反,在被姚清竹那粉拳锤了一下之后,他竟然夸张地往后缩了一下身子。
“哎哟!”
陈思渊故意叫唤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轻点轻点,疼死我了。”
“我说丫头,咱们这还没结婚呢,你就开始搞家暴了?”
“这要是结了婚,我这家庭地位岂不是要跌到地板砖底下去?”
陈思渊这突如其来的嬉皮笑脸,和此刻审讯室走廊里凝重压抑的气氛简直格格不入。
他低头看著哭成泪人的姚清竹,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无奈。
“好了好了,別哭了。”
“你看你,妆都哭花了,变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
陈思渊伸出粗糙的指腹,温柔地替她擦去脸颊上滚落的泪珠。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抓狗,我绝不撵鸡。”
“以后咱们家大事小事都归你管,我就是你手底下的小兵,行了吧?”
看著陈思渊这一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姚清竹心里的酸楚反而更浓了。
她觉得思渊哥哥一定是在强顏欢笑,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才故意装出这副样子的。
明明都已经大难临头了,明明都已经染上那种可怕的东西了,他还在哄自己开心。
“你你混蛋”
姚清竹鼻头一酸,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贫嘴!”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严重啊!呜呜呜”
看到小姑娘哭得更凶了,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陈思渊这才收敛了那副玩笑的表情。
他嚇了一跳,赶紧双手捧起姚清竹的脸,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哎哎哎,怎么还越哭越厉害了?”
“我是说真的,没骗你。”
陈思渊的声音放柔了下来,语气里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篤定。
“傻丫头,把你那眼泪收一收。”
“相信我,我真的没事。”
“我好好的呢,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