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晚的目光似乎飘忽了一瞬:“陈雪君她,其实就是我。
“你?!”寧扬脱口而出,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隨即是强烈的荒谬感和被戏弄的愤怒: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鹰眼】和【真理视界】曾经清晰地分辨过两人。
她们两人属性截然不同!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但如果对方说的真的呢?
毕竟对方的实力,简直可以用神来形容!
一股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袭来。
寧扬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露荷也震惊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是雪君姐姐?!不这”
“不!你们不要误解,陈雪君確实是我,但我並不是陈雪君!”
“什么意思?”
杏晚看出了寧扬两人的疑惑,神情淡漠,声音却异常清朗:
“她是我製造出来的分身,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超级分身技能的產物!”
寧扬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不可能!雪君怎么可能是什么分身!”
“说,你隱瞒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他脸色极其难看,甚至无法接受。
“不用急躁,一会我会让陈雪君和你们见上一面。”
杏晚脸色从始至终都无喜无悲,平静之极,她摆了摆手:
“今天,我叫你过来,有两件事。”
“第一,我要取回我的真理立方!”
说著,杏晚抬手就是隔空一抓。
接著,本来在寧扬松果体中待得好好的真理立方。
没有任何阻碍的,就被杏晚抓了出来,飞到了她的手中。
“你!”寧扬脸色难看之极!
真理立方的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
真理立方不是认自己为主了吗?
怎么会在对方手上体现的这么乖巧?!!
“咻!”杏晚反手一转,真理立方就消失不见,被她收了起来。
“你不用愤怒。”
“我只是收回了本来就属於我的东西。”
“你不是一直在查一切的真相吗?我现在可以全都告诉你。”
说完,杏晚这时似乎露出一股怀念的神情。
寧扬这时脸色很难看,眼神死死的盯著对方。
“那到底是为什么?”
这时露荷却站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引发记忆瘟疫,替换掉我们的意识和记忆?”
“还有,你为什么要让雪君姐姐来欺骗寧扬哥哥的感情?!”
但对方现在好像完全没有必要骗他们。
杏晚没有回答露荷,反而是看向天空提问:
“你们知道宇宙的本质是什么吗?”
接著,没等寧扬两人回答,她就自顾自的解释:
“宇宙本质是一套【时序网络】”
“不是你们想像的单一的世界线,或者平行宇宙集合。”
“网络中存在无数的【时序线】” “每条时序线是宇宙从奇点到热寂的完整轨跡。”
“由於量子在空间中的不確定性。”
“无数条【时序线】之间都存在潜在的竞爭。”
“只为了爭夺確定的物理实在性,成为最终唯一的【显性时序线】”
“其余的【时序线】,都处於量子叠加態,仅存在於概率空间中。”
“这些时序线被称为【隱性时序线】,也可以理解为是被废弃了无用的【时序线】。”
“而我们现在所在这个【时序线】,就是【隱性时序线】!”
“而你们,都是废弃时序线中,被废弃了的存在!”
闻言,寧扬脸色更是难看。
果然,他们的一切都被对方监视著。
或者说,对方拥有先知般的力量,看他们就像看透明人一样。
没有任何可以隱藏的东西。
连他们一直在调查和研究世界存在形式,和对时间线的理解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不对啊!”
露荷这时连忙追问:
“你不是说【显性时序线】是唯一的嘛?”
“但我们这里是真实的物理世界啊。”
“为什么还说我们这里是【隱性时序线】?”
杏晚这时罕见的得意一笑:“当然是因为我!”
“是我利用真理立方,给了你们这些废弃时序线的人。”
“来到现实物理世界的体验生活的机会!”
“你们也可以理解为。”
“我是这个世界的创造神!”
说完,杏晚甚至有些疯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她疯狂意味的笑声好一会后才渐渐平息:
“不过,就算我是神,也並非无所不能的神。”
“即便是废弃的【时序线】,也承载著一整个世界的庞大意志。”
“每条时序线內部的因果链条。”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在宏观上铺就了既定的轨跡。”
“我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异物。”
“一个强行闯入既定因果的变量因数。”
“因此,这条时序线的整体意志,无时无刻不在排斥我,试图將我抹除。”
她抬起自己的手,月光下,那手白皙如玉。
却似乎縈绕著常人无法看见的重压。
“即便是我,也无法长时间抵抗这种源自世界本源的排斥力。”
“我的力量会持续被消耗,被压制,不断衰减。”
杏晚的眼神看向寧扬,似乎意有所指:
“想要维持存在,恢復力量,就必须做一些特殊的事情,来抵消这种排斥。”
寧扬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你是指记忆瘟疫?!”
“不错。”
杏晚乾脆地点头,语气像是在討论天气:
“那是我採取的一种平衡手段。”
“通过將其他废弃【时序线】的因果片段引入並覆盖当前时序线的对应节点。”
“我可以扰乱稀释这条线固有的因果对我的锁定和排斥。”
“每一次替换,都像是为我爭取到一口喘息之机,一次力量回升。”
寧扬再次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来这条时序线,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说实话,寧扬没太听懂对方说的时序线是什么意思。
但有一点寧扬听懂了。
就是说,杏晚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杏晚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声音冰冷:“这与你无关,那是我一个人的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