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顾魏刚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是卫生局打来的，通知他下午有领导来调研。
“什么级别？”顾魏问。
“部里来的。”对方说，“重点看你们的研究项目。”
顾魏立即召集团队开会。“下午的调研很重要，把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
“要特别准备什么吗？”小林问。
“治疗记录要齐全，数据要准确。”顾魏想了想，“政治学习的材料也准备好。”
中午大家都没休息，忙着整理资料。顾魏亲自检查了每个患者的病历，确保记录完整。
下午两点，车队准时到达。来了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介绍说是卫生部的张司长。
“顾魏同志，早就听说你们的工作。”张司长握手很有力，“今天来实地看看。”
顾魏先带他们参观治疗区。几个患者正在做康复训练，看到这么多人有些紧张。
“不用管我们，继续训练。”张司长温和地说。
参观完治疗区，回到会议室。顾魏开始汇报，严格按照准备好的讲稿。
张司长听得很认真，不时记笔记。当顾魏讲到治疗效果时，他问：“治愈率有多少？”
“完全治愈的比较少，但大部分患者都能恢复基本功能。”顾魏如实回答。
“这个数据真实吗？”
“每个病例都有详细记录。”
张司长点点头，继续听汇报。结束后，他提出要看原始病历。
顾魏让人搬来几箱病历。张司长随机抽了几份，仔细翻阅。
“记录很详细。”他评价道，“治疗过程都有据可查。”
调研持续了三个小时。临走时，张司长对顾魏说：“你们的工作很扎实，要继续保持。”
送走调研组，大家都松了口气。
“应该过关了吧？”小林问。
“还要看后续。”顾魏说，“把今天的情况记下来。”
第二天，顾魏照常工作。上午门诊时，他特别注意观察患者的反应，确保治疗质量。
中午孙指导员来找他。
“张司长对你们评价很高。”他说，“但提了个建议，希望扩大受益面。”
“怎么扩大？”
“不只是康复中心的患者，要面向更多基层单位。”
顾魏想了想：“我们可以办培训班，培训基层医务人员。”
“这个想法好。”孙指导员说，“你做个方案。”
下午顾魏就开始起草培训方案。他计划分三期，每期培训二十人，重点教授基础的心理干预方法。
方案写到一半，魏若来打电话来。
“调研情况怎么样？”
“还算顺利。”顾魏说，“你们那边呢？”
“月底回去。”魏若来说，“培训方案可以做得详细些。”
挂了电话，顾魏继续写方案。他列出了详细的课程安排和实操要求。
第二天，他把方案交给孙指导员。
“很全面。”孙指导员看后说，“但师资怎么办？”
“我们团队可以承担大部分课程。”顾魏说，“再请几位外院专家。”
“好，我往上报。”
方案上报后，批复得很快。一周后，通知下来了：第一期培训班下个月开班。
顾魏立即开始准备教材。他根据临床经验，编写了通俗易懂的讲义。
“顾医生，这么厚的讲义，学员能看懂吗？”小林问。
“所以要配实操。”顾魏说，“光讲理论没用。”
他设计了模拟诊疗环节，让学员亲自操作。
准备工作很繁琐。顾魏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修改讲义，准备教具。
这天晚上他正在忙，常驻的两位同志敲门进来。
“顾医生，听说要办培训班？”
“是的，下个月开始。”
“我们想参加，学习学习。”
“欢迎。”顾魏说，“不过课程比较专业。”
“没关系，我们就是来学习的。”
他们走后，顾魏继续工作。窗外下起了小雨，敲打着玻璃。
培训班的通知发出去后，报名很踊跃。第一期二十个名额很快就满了。
“看来基层很需要这方面知识。”小林整理着报名表说。
顾魏没说话。他知道需求大是好事，但压力也大。
开班前一周，顾魏做了最后一次准备。他把所有讲义又检查了一遍，调整了几个案例。
开班当天，来了二十三位学员——有三个是临时增加的。
“顾医生，实在推不掉。”孙指导员解释。
教室坐得满满的。顾魏开始第一课，从最基础的心理反应讲起。
学员听得很认真，不停记笔记。实操环节，有些人操作很生疏，顾魏耐心指导。
中午休息时，几个学员围上来提问。
“顾医生，我们厂里有个工人，事故后不敢上班，怎么办？”
“要循序渐进。”顾魏详细解释，“先从简单的任务开始。”
培训班持续了五天。最后一天考核，大部分学员都通过了。
“顾医生，谢谢您。”结业时，一个学员说，“回去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送走学员，顾魏整理培训资料。这次培训积累了经验，也暴露了一些问题。
“下次要增加案例分析。”他对团队说，“光讲理论不够。”
晚上他写培训总结，一直写到深夜。窗外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总结写完，他看了看日历。魏若来月底回来，还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