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沈安他们回家的时候刚好和林琳和王数碰个正好,那夫妻两人特別亲密,像是年轻的小情侣一样走哪都要牵著手。
林琳看到江曼开心的扑了过去:“曼姐新年快乐啊,有没有红包啊?”
江曼被林琳扑了个满怀,手里刚摘下的围巾差点掉地上,又惊又喜地笑骂:“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要红包!等会进屋给你!”
她拍拍林琳的背,目光自然地落到后面走来的、一脸温和笑意的王数身上,“你们去哪玩了?我听说都没带文朗,太过分了啊。”
王数把林琳扶起来重新牵上她的手,笑著说:“今年难得休息,我就跟琳琳出国玩玩,带那小子不方便。”
“文朗去跟同学玩了,不想当我们的电灯泡。”
林琳声音清脆,眼神一转,就看到了后面不远处的沈渊和沈安。
江曼他们先行拿著行李进了別墅。
沈渊正微微侧身,低头跟沈安说著什么,在提醒她注意脚下刚化雪后有些湿滑的路面。
沈安安静地听著,手被他鬆鬆地牵著。
两人都穿著同色系的大衣,站在冬末略显冷意的庭院背景里,画面异常和谐安静,与林琳王数之间那种外放甜蜜的夫妻氛围截然不同。
林琳眼睛一亮,立刻拉著王数凑了过去:“哎呀!这不是小渊和安安嘛!快跟琳姨拜年,琳姨给你们红包!”
她性格外向热情,说话间已经凑到了沈安面前,脸上的笑竟让沈安恍惚了一瞬。
怎么感觉跟哥有点像
她眨了下眼,乖乖的把被沈渊握在手的手抽回来,两手作揖冲林琳摇了摇:“琳姨新年快乐,祝琳姨永远漂亮,永远开心。”
沈安乖巧的拜年动作和清脆的祝福语,让林琳笑得更灿烂,她一边连声应著“誒呦我们安安嘴真甜!”,一边忙不迭地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红包,不由分说地塞到沈安手里。
“拿著拿著!琳姨给的,必须收著!祝我们安安新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越来越漂亮!” 她又转向沈渊,也递过去一个,“小渊也是!新年快乐,学业进步!”
沈渊脸上维持著礼貌的微笑,接过红包,轻声道谢:“谢谢琳姨,也祝琳姨和王叔新年顺遂,甜蜜美满。”
他的目光停留在林琳的脸上几面,之后眼睛就对上了她身后的王数,王数的眼神就像是打量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看著沈渊的眼神竟然是新奇。
沈渊没有躲避他的视线,回望著他,身子偏了偏挡住了沈安。
真是假得要命。
从小到大,他就觉得王数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怪。
面上永远掛著温和笑意,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事业成功,家庭美满,是外人口中稳重可靠的典范。
但沈渊总能从他无懈可击的表象下,嗅到一丝不协调的气息。
就像一幅精心绘製的油画,笔触细腻,色彩和谐,但总让人觉得画中的人物没有真正的呼吸和温度。
就像就像他一样。
沈渊不躲闪的回视似乎让他的兴趣更高,他上前几步,揽著妻子的肩膀跟这两个孩子说话:“新年快乐啊,安安和小渊,我们”
“新年快乐王叔,我先带安安进屋了,外面太冷了。”
沈渊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牵著沈安往屋里走,刚离开大人们的视线,他的嘴角就掉了下来,脸色冷冷的。
沈安被他牵著往前走,心里觉得哥哥打断大人说话不太礼貌,她就边走边转头跟王数一只手作揖:“新年快乐王叔,我和哥哥给您拜年了。”
王数笑著跟她摆手,手里的红包晃了晃:“安安和小渊的红包就先交给你们的爸爸妈妈了哦。”
回应他的是沈渊关门的声音,沈安早就被他给抱进屋了。
林琳疑惑的看向王数:“你欺负小孩了?小渊看起来不太喜欢你。”
王数闻言落寞的靠到林琳的肩上,靠著她的脖颈轻声说:“谁知道呢,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不会討厌我了。”
林琳一脸受不了的抱住他:“行啦,別演了,跟姐姐回家吧,一会还得去机场接儿子回来呢。”
王数的额头被亲了一口,他直起身脸上带笑的牵著林琳往家走,两人边走边聊天。
“誒你感不感觉小渊这孩子的眼睛跟你很像啊。”
“有吗?可能是巧合?”
“可能吧是真像”
沈家客厅,江曼他们都在三楼,虽说要休息,但有些工作还是要处理一下,即便现在新年还没完全过完。
沈渊把沈安身上的外套一点点的脱下来,沈安伸手配合他,眼睛看向他:“哥,你不喜欢王叔吗?”
沈渊给她摘围巾,嘴角带笑温声说:“没有啊安安。”
他不想把任何负面情绪给她。
沈安穿著毛衣坐在沙发上:“那哥是不喜欢红包吗?”
沈渊有点没跟上她的思维:“嗯?”
沈安木著脸举著自己的两个红包给他看:“本来应该是四个,现在是两个,哥请告诉我,我的另外两个要去哪里拿?”
沈渊被她这冷不丁的、带著点执拗的问话给逗笑了,刚才心头因王数而起的阴霾瞬间被这可爱的质问衝散了大半。
他看著沈安举著两个红包、一脸认真等著他解释“另外两个红包去向”的模样,眼底漾开真实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他顺势在沈安面前蹲下,与她平视,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两个红包,故意在手里掂了掂,做出思考状。
“嗯让哥想想”
沈安安静的等他想,眼睛瞅著红包,其实不太放心自己的钱,两手虚空著跟著红包移动。
沈渊突然站起身,敲了下掌心:“啊!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沈安也跟著站了起来,两手掛在他弯起的胳膊上,生怕他带著自己的红包跑了。
沈渊笑著偏头看了她一眼,就这么拖著她往楼上走,手里的红包一直高抬著:“安安的红包可不能少,我们安安可是要买很多东西的,少一个都会打乱我们安安的计划,哥得想办法给安安补上”
沈渊不停的说,沈安掛著他的胳膊跟著往前走,嘴里不停附和:“对,安安的红包不能少,对,安安要买东西,对,对对,哥说的都对”
沈渊已经笑的肩膀直抖了,沈安因为掛在他胳膊上的原因,也跟著颤抖,她就这么没表情的震动著看沈渊。
沈渊被萌的真的要晕过去了,他不逗她了,把红包塞进她手里,然后让她去枕头下摸一摸。
沈安拿到红包鬆了口气,先把红包放在自己的保险柜里锁好,然后才去摸枕头。
枕头下是一个超级厚的红包,还有一个礼盒。
沈安没动,举著枕头给沈渊展示枕头下的东西,抿著嘴角,眼睛微弯,眼里的光都要闪到沈渊了。
沈渊也跟著凑了过来,挨著沈安笑容更加温柔:“哇!安安大丰收啊!”
沈安没憋住笑了两声,然后抱著沈渊的腰带著笑音说了一句:“谢谢哥。”
“不谢,哥的宝贝,哥本来以为是要在家过年的,都提前准备好了这下可好,安安的压岁钱都迟到了。”
沈渊有些难过的抱著沈安转了一圈,沈安贴著他的脸撒娇:“不迟不迟,哥什么时候给我,我都开心。”
沈渊笑了两声,把她放回床边坐著,沈安立刻把红包和礼盒拿了过来。
她很现实,直接拆开红包开始查:“一百,二百,三百,四百” 沈渊就坐在她脚边看著她查,时不时捣乱一句,一被打岔沈安就乱了,她呆了一会然后用脚轻踢下沈渊的脚。
之后重新开始:“一百,二百,三百,四百”
沈渊笑的不行,但他也不闹了,轻轻的把头搭在沈安的大腿上,抬眼看著她。
沈安没管他,继续查钱,嘴唇一动一动的,眼里全是红钞,完全没有沈渊的影子。
但沈渊的眼里都是她,他看著看著不自觉的伸手摸向沈安,沈安不理他,继续数,这些钱都是新钞,有点滑,平时沈安花的钱都是手机支付,她对纸幣有些新奇。
沈安的脸被沈渊摸的太痒了,实在是烦,就默记下数到了哪,然后偏头咬了沈渊的指尖一下,顺著他头髮揉了一下。
“哥,你老实点。”
沈渊乖乖收回手了,沈安继续查钱。
沈渊看著指尖回想刚刚的刺痛,隨即是被她温热柔软的唇齿包裹过的,湿漉漉的触感。
沈渊像被某种强烈的电流击中,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以更快的频率鼓动起来。
他保持著將脸埋在沈安腿上的姿势,眼帘低垂,睫毛遮住了骤然深暗的眸光。
指尖悄悄探入自己口中,被她咬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著她唇瓣的柔软和口腔里的湿意。
他用舌尖极轻地舔舐过那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小印记,动作隱秘而缓慢,眼神逐渐痴迷,脸部漫上潮红。
沈安对此一无所知。
她数得很认真,嘴唇无声地翕动,偶尔因为纸幣打滑而微微皱眉,又重新来过。
“五万两千一嘿嘿。”
沈安终於数完了最后一张,小声报出总数,沉默了一会,偷偷捂著嘴笑了一下。
她把钞票整齐地摞好,放在红包上,这才像是回过神,低头看向还赖在她腿上的沈渊。
沈渊早已在她报数前就若无其事地將手指从唇边拿开,只是依旧保持著依偎的姿势,仰著脸看她,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温柔,还带著点被冷落后的委屈。
“安安数完了?哥腿都麻了。”
他声音闷闷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沈安眨了眨眼,才意识到哥哥一直这样趴著。
她放下手里的钱,双手捧住沈渊的脸,轻轻揉了揉:“哥,起来。”
她的动作带著点安抚的意味,像是哄一个大型宠物。
沈渊顺势坐起身,没有离开,反手將她圈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
“安安数钱数得那么认真,都不理哥了,早知道哥给安安买个验钞机好了。”
他继续抱怨,手臂却收得更紧。
沈安被他抱得有点紧,但並没有挣扎,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像平时他安抚自己那样。
“理哥的,谢谢哥的红包。”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挣开一点,转身去拿那个还没拆的礼盒。
“还有礼物。”
礼盒包装得很精致,繫著银灰色的丝带。
沈安小心地解开,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个条金色的长命锁项炼。
锁身不大,做工却异常精致,繁复的云纹和莲花缠绕,边缘镶嵌著细小的、切割完美的碎钻,在阳光下异常耀眼。
沈安迷茫的举著盒子看向沈渊:“哥,这是?”
“长命锁,安安喜欢吗?”
沈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和她手中的金色之间流连,那眼神温柔得近乎沉重。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沈安將项炼放到他手里。
沈安放下盒子,小心地將那沉甸甸的金锁放进哥哥温热的手心。
沈渊捏著细链,让锁坠悬垂在两人视线中间,钻石切割面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不是普通的长命锁,安安。”
“哥找老师傅定做的,你看这里的纹路,” 他用指尖虚点著锁身上繁复缠绕的云纹和莲花,“云纹,代表著平步青云,无拘无束。莲花,是洁净平安,不染污秽。”
他对这些传统纹路进行更个人化的解读,让沈安理解的更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从锁坠移到沈安清澈的眼眸上,那里正映著金色的光点。
“哥希望我们安安,一生平安顺遂,不受任何拘束,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活到一百岁或者更久。”
沈安听得很认真,长长的睫毛隨著他话语的停顿轻轻颤动。
她听的仔细,也能感受到哥哥对她的珍视和爱护。
“所以算是护身符?”
她小声问,用自己理解的概念去归类。
“嗯,是护身符。”
沈渊肯定地点头,嘴角的弧度加深,温柔至极,
“是哥能想到的,最好的护身符。只给安安一个人的。”
“来,哥给安安戴上。”
沈安顺从地低下头,露出纤细的脖颈。沈渊双手绕过她的颈后,动作很慢,细心地將搭扣扣好,调整好锁坠的位置,让它妥帖地垂落在她锁骨下方。
沈安晃了晃脖子,长命锁竟然还会响,是细碎的小小声音,沈安喜欢听,她惊喜的看向沈渊。
沈渊冲她眨了下眼:“金锁里是钻石,花了哥好多钱呢,安安可不能摘哦。”
沈安抿唇把金锁藏在衣服里,想了一会,勾著沈渊的手拉他去自己的保险柜那。
沈渊捂著眼睛不去看:“干嘛啊安安,哥不看你密码,別想讹哥啊”
突然他的手里被塞了一沓纸,他悄悄看了一眼,是钞,他愣住了。
沈安还在往外搬,嘴里碎碎念著:“哥你去国外上学要把钱带够,我把我攒的钱和压岁钱都换成了哥去国外能用的钱,我还买了电话卡,哥你到了国外也要给我打电话”
“安安你怎么知道的”
沈安还在一摞摞的搬钱,嘴里嘟囔著:“哥你前几天天天半夜哭著嘱咐我东西,我睡的不沉,都听见了,我还给你抹过眼泪呢。”
沈渊捂著嘴,表情十分震惊,彻底装不下去了:“哥看你都睡著了”
沈安停下动作,抬头看他:“哥,你哭的时候还要往我脖子那拱,我很痒的。”
是个人都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