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哥你不要舔了,好热。
沈安皱著眉往他怀里缩,躲开他的唇,把脸上的湿润蹭到他的衣领上,之后就缩著不动了。
沈渊低头贴在她颈窝,呼吸发颤,眼泪无声地往下淌,自责与心疼像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理智。
“量一下体温吧,看看有没有退,如果没有要扎一个退烧的肌肉针。”
沈渊哭的眼前模糊一片,就听见这么一句话,猛的抬头,声音拔高到破音:“还扎?!!”
护士被他嚇了一跳,稍微退后两步,沈渊皱著眉,表情难看:“安安已经扎了两”
“啪!”
沈安伸手往他嘴上拍了一下,然后从他怀里拱出脑袋凑向护士,沙哑著嗓子说:“咳咳,麻烦您了。”
沈渊还想说什么,被沈安用力抓住嘴狠狠拧了一把。
这下他安静了。
护士:“三十八度九,应该打一针退烧,当然,看你们的意愿。”
沈安又咳了两声,点点头:“扎,我一会让我哥去缴费。”
护士离开,沈安才鬆开沈渊的嘴,然后在他衣服上蹭蹭手。
她把头靠到他的肩上,低垂著眼看向自己在输液的手:“哥,你不该在医院大喊大叫,护士很温柔,你像霸王龙。”
沈渊嗓音低哑:“哥要是霸王龙早就把肉割下来给安安补身体了,偏偏哥是最没用的人。”
沈渊看了眼缴费的窗口,叫了一个护士麻烦她帮忙缴费,妹妹病的严重实在是不能离人。
沈渊那句话给沈安逗笑了,边咳边笑,沈渊轻拍她的背,抽著鼻子,努力压回眼泪。
护士拿著注射器来的时候,沈渊的身体就开始紧绷,抱著沈安的动作越收越紧。
他们的位置刚好是诊室的等待区,护士把帘子拉上,就开始准备操作,期间看了沈渊一眼又一眼,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你不出去?”
沈渊一脸莫名其妙:“不出去。”
“这是臀部注射。”
“我知道。”
护士沉默了一下,眼神看向沈安,如果她不同意,她是不会继续操作的。
沈安看向护士,也是很自然的表情:“他是我哥,没事的。”
护士皱了下眉,哥怎么了?又不是姐姐,这可是隱私部位。
她沉默时,沈渊已经开始给扯沈安的裤子了,其实露出的部位不多,只是腰下几寸,该挡的都挡的严严实实。
沈渊脱她裤子时,还看了两眼她穿的什么里裤,然后眉头一皱,轻拍了下她已经裸露出的那点臀肉,语气温和却隱约带著一丝训斥。
“又不穿棉裤,难怪腿这么凉,哥说话从来不听,非得哥天天亲手给穿衣服是不是,真是少看安安一眼都不行”
沈安心虚了一下,睫毛颤动著抿了下唇,棉裤太紧了,她走路好累。
突然她又想起自己现在还在生气呢,又抬眼狠狠瞪向沈渊,努力压低声音威慑他:“你管呢!”
沈渊愣了愣,呆看著沈安的脸。
其实现在的她不太適合做这种表情,发烧导致了一些生理性眼泪,眼睛水润微红,把下三白的凶气全遮住了,抿著唇,看起来委屈巴巴。
给沈渊看的一下子就心疼了,把她的肩往自己怀里按,亲著她的额头,悠著哄著:“哥的错哥的错,是哥没给安安穿好衣服,安安可不能这么说了,哥的宝贝,哥不管谁管。”
沈安靠在他怀里撇嘴,眼圈里的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沈渊就这么用手捂著沈安准备扎针的皮肤,另一只手按著沈安的脑袋,示意护士快扎。
护士的手法很好,一点都不疼,沈安都没感觉,等沈安反应过来时,臀肉上已经换回了沈渊的体温。
她歪头想看一眼,又被沈渊给按了回去:“没事安安,没出血,哥给你按著呢。”
沈安不动了,她没注意到沈渊正红著眼圈,在她被注射过的地方轻轻按揉,鬆开时还贴近吹了几口气,儘量抹去沈安的痛觉。
可能是输液加肌肉针同时进行的原因,沈安好的很快,第二天在沈渊怀里醒的时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睁眼先看见的是沈渊红肿的眼,他也睡著了,但胳膊还在松松的护著沈安,可能是折腾的太狠了,一夜之间竟然连胡茬都长出来点。
沈安伸出贴著输液贴的手点了点他的下巴,有点好奇,她从来没见过沈渊的鬍子,在她面前沈渊永远是乾净整洁的。
沈渊一下子就醒了,原本松垮的手臂瞬间拉紧,眼里的神色有些凶狠,看到沈安的脸又立刻变的柔和,他贴近沈安的额头蹭蹭。
“安安还难受吗?真是给哥心疼死了”
沈安看了他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说话。
之后,沈渊买了一堆药就带著沈安离开医院,这地方人太多了,不能让沈安在这继续待下去了。
沈渊带著沈安回了他在这里住的地方,一个高层公寓,沈安进去脱鞋的时候把鞋甩的很高,边走边脱外套,隨手就往地上扔,跟平常懂事有礼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沈渊连忙接住,一点都不生气,还在夸沈安:“安安太厉害了,好准头!”
沈安跟听不见一样,把自己啪嘰往沙发上一摔,两手抱胸闭眼睛不动了。
沈渊看著她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下去了,他转身开始摆放鞋,嘴里声调没变:“安安想吃什么?哥给安安炒两个菜吃,今天应该是初二吧,春节还没过完呢,哥陪安安过节。”
没有声音回答他,沈安一条腿搭在沙发上,一条腿就这么悬在沙发边上晃来晃去。
沈渊蹲著的身子有些僵硬,他等了很久,沈安也没有回覆他,他知道。 安安是故意无视他的。
他的嘴角平直,眼里暗沉沉的,说话的声音依然温和:“哥还看到安安的考试成绩了,果然又是第一,安安想要什么奖励?哥给安安买。”
沈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最终被沉默吞噬。
沈安晃了晃脚,她就是故意的,沈渊不可能不知道她生气的点,但从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在说些没用哄人的话,她不想听这些。
她要知道他在国外到底在干什么,在忙什么,竟然连春节也要在外面过,家也不回
正想著,她晃动的腿被人握住了,沈安皱眉甩了甩,没成功,还黏上了更热的东西。
沈渊跪在她的身边,抱紧她的小腿,脸贴上她的膝盖,唇贴著那一片微凉的肌肤,眼睛却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瞬不瞬地打量著沈安的脸色。
他含糊著开口,声音闷在她腿侧,带著潮热的气息:“安安,哥错了。”
沈安眉头皱的紧紧的,想收回腿又很难挣脱,只能两手抱胸,冷声说:“我想听什么,哥你很清楚。”
沈渊静默了片刻,才抬头看向沈安的脸,本来想要解释的。
但看著看著,就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样,一点点顺著她的腿往上爬,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滑过她的身体,动作间缓慢解释著:“哥是想在这里多挣些钱回去,这里的条件方便,机会多,外交翻译工作很抢手的,哥哥已经挣到钱了,已经准备回家了,回家给我的安安买好多漂亮裙子,让安安过最好的日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带著一种类似催眠,试图转移焦点的温柔,手已经撑在了沈安身体两侧的沙发上,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那哥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撒谎骗我。”
沈安根本不吃他这套,她睁眼快速起身,两手抓著他的头髮疯狂摇晃,但照比杨胜楠的速度还是略逊一筹。
已经被摇成拨浪鼓的沈渊:“安安”
他终於知道王文朗那天的感受了。
沈安真的很生气,最生气的就是沈渊撒谎骗她,她晃了一会感觉累了就停下,接著等沈渊解释。
沈渊支棱著头髮,眼睛直转圈的笑著摸沈安的脸说:“谢谢安安,放过哥。”
沈安眼睁睁看著,沈渊一脸迷之笑容的把手伸向她旁边的空气进行抚摸。
沈安拉著他的手,把他的视线拉到自己身上,声音有些气恼:“安安在这呢!”
沈渊的眼睛迅速定到沈安的身上,笑眯眯的:“安安现在愿意看哥了?”
沈安默然,然后又吧唧一下躺回沙发上,开始自闭。
沈渊失笑,弯腰贴上她的耳朵说:“哥怕安安担心哥啊,安安心最软了,知道哥在忙工作肯定会担心的,哥不想这样,安安要永远开心才对”
沈安突然开口:“哥,你不要太自信。”
沈渊没听懂:“什么?”
沈安转了下身子跟他面对面,面容平静:“太过自信就是自大,哥,你为什么总是可以,自作主张地决定什么是对我好,什么是我该知道,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呢?”
“我只能接受吗?如果我不接受你会怎么样?会崩溃吗?”
沈安的表情异常平静,此刻她的身体姿態处於弱势方,沈渊作为各种形式上的优势方却有些慌乱。
沈渊看著沈安的眼睛里有些急切慌张,和混乱,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我哥不是安安哥只是想对你好”
沈安躺在沙发上,看著他的神態,突然嘆了口气:“哥別紧张,我不是想指责你什么,我就是生气,哥干什么都不和我商量,总是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沈安的条理清晰了,怒火消散了,沈渊却有些焦虑一样,手抓著沈安的肩,头靠在她的心口,喃喃的说:“安安不能这么说哥,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
就说!就说!就说!就说!
让你不跟我说实话!!
就气你!就气你!就气你!
沈安心里这么想的,心跳也是这么告诉沈渊的,他恍惚间感觉到沈安的心跳频率不对,又使劲往她心口贴著听,就是不对,太快了。
比平时快太多了,是生气导致的还是
他悄悄抬头看沈安,这一看可有意思了,小姑娘正无声的唱歌呢,看起来高兴坏了。
沈安是真解气,要不是她被沈渊压著她都想出去跳两下了,但条件有限,那就给自己唱首歌庆祝庆祝吧。
她开始无声歌唱:“风雨彩虹,鏗鏘玫瑰。纵横四海,笑傲天涯”
“永不后退安安这首歌还唱不腻啊。”
沈安的最后一个词被別人唱了,她看向沈渊,眼睛亮晶晶的,然后缓慢朝他翻了个白眼。
沈渊真是笑了,他的手往她的腰部伸,手开始轻挠,沈安不冷静了,支支吾吾的开始躲。
“唱啊安安,欺负完哥,唱的不是很开心吗?”
“哈哈哈哥!你哈哈哈你別挠了!哈哈哈哈哥你好烦啊哈哈哈”
沈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太痒了,两人嬉闹间动作逐渐过分,沈渊的手没把握好位置,滑进了沈安的衣服里,因为过於宽鬆,手直接穿进了她的上衣,在领口和沈安的脸碰上了。
沈渊懵了,他现在整只手臂都被沈安的体温包围,感受著她的温暖和细腻,要是以前他不会有什么尷尬的情绪,拿出来就好了,但是现在
沈安也茫然了一刻,但他太熟悉沈渊的任何气息和皮肤温度了,也没有被冒犯的感觉,甚至把脸挨上沈渊僵硬的手,用脸蛋蹭他的掌心,抬眼看他:“哥你別挠了,我不说那些话了,其实就是故意气你的,我喜欢哥对我好,不闹了好吗?”
这下好了,沈渊的整个胳膊和手都是软绵绵的了,沈安看他不说话,以为他在憋坏,心里有点著急,又往他的手心亲了一口,然后又看向沈渊,表情特別老实。
“哥你等下能剃一下鬍子吗?有点扎,你刚刚往我身上爬时,我感觉好痒啊,尤其是大腿唔!”
沈安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渊把嘴捂上了,她眨了眨眼,看著上方脸色爆红的沈渊,他看起来特別热,还很渴,喉结吞咽的很厉害,上下滑动个不停。
沈安看著好玩,被捂著嘴也不老实,偷偷伸手往他的喉结处点了点,沈渊像是受到了惊嚇一样。
站起身就跑了,看起来很急,但又没那么急,因为他跑的时候还折返回来给沈安放了几个漂亮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