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哥那边冷不冷啊?穿的薄不薄?手里钱够吗?妈妈给转了钱,你在那边跟紧你哥,千万別自己乱跑啊”
“是啊安安,你把手机拿远点把小渊也照上,小渊千万要照顾好妹妹也照顾好自己,这两天先別坐飞机回来,天气不好,別冒险,等天气好了我和你妈过去接你们。
视频通话的另一端,父母的脸挤在小小的屏幕里,江曼的叮嘱连珠炮似的,沈父也是絮絮叨叨,目光不住地往沈渊身上瞟。
“好的妈妈,知道了爸爸。”
沈安乖巧应著,將手机举高,调整角度,把窝在沙发一角的自己和蹲坐在地毯上的沈渊都框了进去。
画面里,沈渊正低著头,一手稳稳托著沈安的脚踝,另一只手拿著指甲钳,慢慢修剪她的脚趾甲。
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似的,剪下的细小甲屑都仔细地拢在掌心。
听到父母的话,他抬起头看向屏幕,露出一个让父母安心的笑容:“妈,爸,放心吧,安安有我护著呢。”
他说著,还轻轻捏了捏沈安的脚趾,换来她一个下意识的蜷缩,但也没缩回去。
江曼看著沈安乖巧的脸,本来想稍微训她一下的话全都咽回去了,安安平时那么乖,任性一回而已,犯不著说她,还影响她心情。
江曼最后只是不轻不重的说了句:“安安下次可不能这么衝动了,去哪提前告诉妈妈一声,让妈妈放心啊。”
沈安也心虚,她知道自己这样太衝动了,但当时她被情绪控制的太厉害,完全是不管不顾的,她点点头声音小小的:“知道了妈妈,对不起妈妈,让妈妈担心了。”
视频掛断后,江曼和沈远帆都放心了不少,两人在沙发上互相拍拍心口处。
“安安没事可太好了”
“是啊,到小渊身边就好了”
“老婆啊,你觉不觉得这两个孩子太亲了点”
“確实亲没事等孩子上大学了,各自谈个恋爱就好了,年轻人嘛。”
“希望吧。”
视频结束时,沈安点开爸爸妈妈的信息,弹出了一堆转帐,和一些嘱咐沈渊照顾好沈安的话,这是沈渊的手机,她的手机坏了。
她退出他的微信,登上自己的信息,里面也是一堆转帐,和沈渊不同的是嘱咐的话不一样,都是让她去找沈渊,找不到就去大使馆,等著他们来接。
她逐一回復,即便已经电话沟通过了,她也不想把这些关心就这么放著。
“唔,哥。”
突然她感觉脚尖一疼,低头看起,沈渊眼里全是笑意,看她看向自己便缓缓鬆口,直起身子,拿手擦著揉著。
“安安自己剪的太短了,哥都看不下去了,小小惩罚安安一下。”
沈安低头看了眼,確实比她修的好。
“剪的短点就可以下次晚点再剪了,省时间。”
她真的对这些小事没什么耐心,也从不觉得修剪指甲、挑选衣服、注意保暖是什么值得花费心思的重要事项。
在她看来,时间应该用在看书、学习、或者下棋上。
这些琐碎的日常,总是被沈渊自然而然地接过去,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渊听了她的理由,眉头都没皱,只是低头继续轻柔地打磨她趾甲的边缘,语气温和:“省出来的那点时间,万一指甲长进肉里,或者走路不舒服,不是更麻烦?安安要对自己耐心些。”
沈安敲著手机理所当然:“不是有哥?”
沈渊动作顿了下,然后又恢復如常,低低笑了声:“懒虫安安,就知道欺负哥。
沈安没回他,仰躺在沙发上,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九千五百万?哥翻译这么挣钱?”
沈渊脑袋空了一瞬,嘴上回答极快:“不是的,这是哥给他们进行翻译的信息,是他们的总资產,不是哥的报酬。”
沈安没怀疑:“哦,我还以为真这么挣钱,我也想学呢。”
“”
“安安看得懂这些小语种?”
沈安把手机还给他,隨口答道:“上次哥的邮件太多了,我一个字都看不懂,感觉有些挫败,就閒著没事时自学了些,这种语种的教学太少了,我现在只能看得懂数字和单位,剩下的”
沈渊打断她的话,语气难得严肃:“剩下的不用学了,这些国家並不发达,安安的未来发展不会涉及这些领域,学了也没用。”
沈安第一次见沈渊这么直接的阻断她的学习,有些奇怪,倒也没多想。
沈渊一直是她的领路人,他没有给她带错过路,她信任他。
“好吧。”
沈安突然收回脚,她边弯著身子拿书包边跟沈渊说:“哥你起来,我给哥拿点东西。”
沈渊还是坐在她的脚边没动,两手按著沈安的小腿,眼神暗沉,嘴里说著:“不起了,哥喜欢这样”
必须把之前的那些东西彻底毁了,他在安安面前一定要是乾乾净净的,绝对不能 “哥,新年快乐!”
沈渊混乱的思绪,被眼前一片温暖明亮的红色骤然打断。
是一直往他手里塞去的两个红包,沈安还在一板一眼的说祝福词。
“新的一年祝哥平平安安,学业事业都顺利,但是不要太累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沈安的声音清脆又认真,像小时候背诵课文一样,一字一句地把祝福送到沈渊耳边。
那两个被她塞过来的红包,带著她掌心的温度,沉甸甸地压在他下意识摊开的掌心里。
红色烫金的封面上印著传统的吉祥纹样,崭新,甚至有些硌手。
沈渊彻底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红包,又抬头看向沈安。
她微微垂脸看著沈渊,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脸上因为刚才一番动作和情绪而泛著淡淡的红晕,明明没有表情,但沈渊就是知道,她在期待,等待他的反应。
他忽然觉得鼻腔有点发酸,喉头像是被什么温热的、柔软的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慢慢收拢手指,紧紧握住那两个红包。
“谢谢安安。”
他最终说出口的,只有这四个字,声音低哑。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眼底翻涌的暗沉和偏执早已被一片温热潮湿的柔光取代。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四个字太轻,又郑重地补充:“哥非常喜欢。”
不是喜欢红包,是喜欢在他以为自己即將陷入混乱黑暗,她递过来的所有纯粹的光亮和温度。
沈安看到他眼中闪动的水光,微微泛红的眼眶,握住红包时用力的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指时,心里那些因为他撒谎不回家的小小芥蒂,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哥只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了。
“哥,”
她往前凑了凑,伸手拉过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连同红包一起拢在自己的手掌里,语气变得轻快:“安安的呢?”
沈渊被她这突然的討要弄得一怔,隨即失笑,笑声越来越大,像是停不下来一样。
沈安还捧著手等著呢:“哥你装精神病也没用,我可是很势利的人。”
沈渊笑的都躺地毯上了,手抓著沈安的脚踝不离开:“哈哈哈哈哈哈安安啊”
沈安就维持著这个姿势默念:“红包快来红包快来红包快来红包快来”
“来了来了!安安的红包来了!”
沈渊快步起身离开,又很快回来,沈安的手里多了一张卡,沈安不太满意。
她兜著手把卡倒回沈渊的手里:“我不要这个,红包呢?”
“可是哥在这里没买到红包。”
“用我给哥的红包重新包给我。”
沈安对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事特別在意,一点都不能差,沈渊也顺著她,就把她的红包拆开,重新包装,其实他捨不得还给她,嘴里还碎碎念著:“走个形式啊安安,等安安收下了,再把红包皮还给哥。”
“安安新年快乐,对不起安安,哥的压岁钱总是迟到。”
“没关係,我会等哥的。”
沈渊亲了下她的脸,靠在她的腿边,握紧手里的钱。
他把钱拿出来的时候,就感到有些奇怪,怎么有零有整的,给完沈安红包时,他暗暗数了数。
五千八百三十二。
“安安,为什么给哥这个数额?有什么含义吗?”
他真的看不懂,也无法猜到沈安的小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沈安看了一眼,没什么情绪波动:“这是我去年参加竞赛的奖金,我都给哥了。”
“这是我赚的,不靠別人,哥可以尽情挥霍。”
沈渊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他知道沈安的比赛会有奖金,从来没问过她,都是她自己处理。
没想到
一时间感动他热泪盈眶,竟然有种孩子长大了,得到回报的感觉。
(审核我求你了,两个人没有血缘关係啊!!就是亲热点叫著!绝对的乾乾净净啊!!两人都是共產党接班人啊!!祖国的花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