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胜楠今天进教室时精神还挺饱满的,蹦跳到沈安的书桌面前,给她放了瓶酸奶。
“早啊安安,我今天可一点都不困,我昨天天,安安,你的臥蚕好大啊。”
沈安顶著熊猫眼看向她,语气僵硬:“哈哈哈哈哈哈是的。”
杨胜楠把酸奶插好吸管餵到她嘴边,担心了一会,又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是促狭的笑:“是不是熬夜看那本小说了?好看不?”
不提还好,一提沈安这口酸奶差点没给她呛死,咳咳直咳嗽。
同时她的耳机里传来声音。
【安安慢点咳,喝点白水压一压】
耳机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安一把扯下,扔进书桌里,脸色很僵硬。
杨胜楠边拍她的背边奇怪的问:“怎么了安安?你跟你哥吵架了?”
沈安好不容易平復呼吸,赶紧解释:“咳没有,我们是很正常的,特別正常,不吵架不越界,十分正常。”
杨胜楠起身:“这话说的,我知道啊。”
她没在意这句话,还在想著之前的话题,跟沈安小声兴奋的说:“我还找到了无刪减的版本,那傢伙好看的,亲嘴写的老誒呀,跟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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乓啷!
是沈安不小心把桌角的金属钢笔碰掉了,她慌里慌张去捡,却又不小心把书桌里的书碰了出来,噼里啪啦的打了她一头。
杨胜楠赶紧给她扶起来揉揉脑袋,沈安可能是因为她说的话害羞了,脸色特別红,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在看哪,眼神飘来飘去的,给她都看心疼了。
她歉意的说:“安安我开玩笑的,不说了不说了,我真不说了。”
沈安低著头整理书桌,声音特別僵硬:“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杨胜楠还觉得奇怪,但老师来了她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因为要进行考试了。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沈安的脸还是红的,过了能有十分钟,她才开始落笔。
她又提前交卷了,交完卷她跟老师请了个假,上午的课不想上了,想休息一下。
老师答应的很痛快,一点异议都没有。
沈安离开教室,缓缓往外走,脑子里一点点的捋顺她和沈渊的误区和未来应该有的正常接触模式。
亲不能再亲了抱抱要看抱多久衣服也不能给哥洗了晚上也不能睡在
沈安正想著,她就听到一阵打闹声,特別难听,里面混杂著很多脏话。
位置还在女卫生间附近,她怕是校园霸凌,之前在学校就有过这样的情况。
她四处看看,刚好看见一个男清洁员在偷偷摸摸的看她,对视上他还躲开了。
沈安靠近他:“叔叔您帮我看看里边是在打架吗?如果是的话,我就去找老师。”
清洁员把手背到身后,关闭相机,一脸茫然:“啊?打架?有吗?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啊,我一会出来告诉你。”
说完看到沈安点头,他才安心进去,看了眼里面的情况,他快速闪身出来回答沈安:“没有啊,里面没打架,玩呢。” “你还敢还手?我说她又没说你,你喜欢她?啊?把烟给我咽下去!”
清洁员刚说完,里面就传来清晰的骂声。
沈安表情变了,很严肃:“您怎么能包庇呢。”
清洁员慌了:“你可不能进去啊,你”
沈安转身快步离开,语气理所当然:“我进去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多一个被霸凌者,我去找老师才是对的。”
沈安跑的飞快,把能叫来的老师全叫来了,呜呜泱泱带了一群人过去,把卫生间的门口堵的死死的。
“干什么呢!都给我分开!”
老师们开始稳住局面,里面是几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在欺负一个男学生,位置还在一个监控死角,要不是沈安发现,这个男孩报警都找不到证据。
但可能是男孩挺能打的,他们的身上也挺狼狈的,不比站在窗边的男生好哪去。
被发现了少爷们也有恃无恐,根本不在乎,摔下手里的烟就出了卫生间,老师们也不拦他们,只是口头安慰了下那个男生,嘱咐他去医务室休息休息,对於霸凌者没有任何处置。
沈安躲在一边看完全程,嘴唇抿的很紧,清洁员来回走动把她挡的很严实。
不公平,真不公平,没有问事发经过,没有对霸凌者进行处罚,为什么总是这样
沈安不理解,也为那个男孩感到委屈,她有些垂头丧气,清洁员可能看出了她的情绪,好言安慰了几句:“我看那个男孩也没吃亏,也反击了”
“反击也是因为他们的攻击形成的无奈回应,这不能磨平事情的根本,难道因为你打我一巴掌我还你一巴掌,就叫公平了吗”
沈安说到一半,又强制的压下口中的话,难受到拍了下头,然后歉意的对他说:“抱歉我说多了,您別在意我说的话。”
清洁员没什么大反应,像是很习惯一样:“没事没事,你说的挺在理的。”
沈安冲他点点头,最后看了眼那个男孩,然后转身离开。
清洁员看著她的背影鬆了口气,拿著手机发了个语音:“没事没事,她没进去,她挺聪明的,嗯,看著呢,心里应该挺不好受的,一会都告诉老板吧。”
沈安晚上刚进臥室就听到了沈渊的声音。
“安安,今天上学遇到什么事了吗?过的开心吗?”
沈安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就要回答,又突然想起自己做的决定,回答的声音变的迟疑:“没什么,挺好的。”
兄妹不用事事报备,要保证一定的隱私和距离。
监控里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带著怀疑:“没什么?真的吗安安?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哥说的,哥都会为安安”
“什么都没发生,我很好,哥不要再问了。”
沈安突然像是情绪失控了一样,坐在地上背对监控,因为穿著外衣还不能躺在床上,只是端正的坐在地上给监控一个背影。
“好好好安安,哥不问了哥不问了,安安累了是不是,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去吃晚饭,哥让刘姨把饭给安安温著。”
沈渊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对比之下,沈安刚刚的行为像闹脾气的小孩一样。
沈安心生內疚,后悔刚刚的情绪失控,她两手放在膝盖上,小声说:“对不起哥,我不该跟哥喊。”
声音太小了,沈渊没听见,他想安安的心情太容易被外物干扰了,未来的职业选择还是相当乾净一些的环境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