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冈特戒指后的第三天，黎漾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心神不宁地翻阅着《高级魔药制作》。窗外的雪还在下，城堡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宁静中，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右手上的“星语者”戒指。宝石内的星云旋转速度比平时快，但光芒稳定——这意味着西奥多还活着，还算安全。但他们分开前，邓布利多那严肃的警告仍在耳边回响：
“诅咒不会立刻致命，但它会像藤蔓一样缓慢生长。诺特先生需要持续的治疗和监控，而你们两人都需要更加警惕——伏地魔现在知道有人在系统地寻找并摧毁他的魂器了。”
“黎！你听说了吗？”赫敏压低声音，迅速在她身边坐下，“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审判——他被宣告完全无罪！魔法部今天早上正式发布了公告！”
黎漾放下书，这个好消息让她暂时从忧虑中抽离：“那哈利一定很高兴。”
“他高兴得快疯了，”赫敏说，但表情很快变得担忧，“但还有别的事。韦斯莱先生——在魔法部听到了一些传言。说诺特庄园被魔法部突袭检查了，好像是收到了匿名举报，称那里藏有黑魔法物品。”
黎漾的心猛地一沉。西奥多的父亲，老诺特。
“结果呢？”
“什么都没找到，”赫敏摇头，“但老诺特先生大发雷霆，据说当场就解雇了家里的两个家养小精灵，还威胁要起诉魔法部非法搜查。更奇怪的是，傲罗们在庄园里发现了一些被破坏的防护咒语痕迹，像是有人先他们一步潜入过。”
先一步潜入？黎漾想起西奥多提到过，他复制父亲保险柜文件的事。难道被人发现了？
“这些传言可靠吗？”她尽量保持平静。
“罗恩爸爸是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消息应该可靠。”赫敏靠得更近，“还有一件事……可能和你们有关。有流言说，小汉格顿附近发生了大规模魔法爆炸，就在圣诞节那天。魔法部派人去调查，发现冈特老宅——一个古老的纯血统家族废墟——完全坍塌了，现场有极强的黑魔法残留和诅咒污染。他们怀疑是黑巫师集会的场地被毁，或者……”
“或者什么？”
赫敏犹豫了一下：“或者有人在那里进行了某种强大的黑魔法仪式，结果失控了。但邓布利多为魔法部提供了一份报告，说那可能是‘历史遗留诅咒的自然爆发’。部长福吉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邓布利多在掩盖真相。这是明智的，但也意味着魔法部不会继续深入调查，也就不会发现戒指被摧毁的事实——或者，伏地魔的魂器。
赫敏离开后，黎漾更加不安。她需要见到西奥多，确认他的状况，也交换信息。
当天晚上，他们约在有求必应屋。当西奥多走进来时，黎漾立刻注意到了变化。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最明显的是他左手小臂——从手腕到手肘，那些蛛网状的黑色痕迹不仅没有消退，反而似乎蔓延了一些，在魔法的光芒下泛着不祥的微光。
“诅咒在扩散？”黎漾担忧地问。
西奥多卷起袖子，露出那些痕迹：“邓布利多说是正常现象。诅咒被大幅削弱，但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清除。这些痕迹每天会扩大一点，然后逐渐消退，整个过程可能要持续几个月。”他停顿了一下，“好消息是，它没有影响我的魔力或健康，只是……看起来有点吓人。”
“疼吗？”
“偶尔会有刺痛感，尤其是接近满月的时候。”西奥多放下袖子，“但这还不是最糟的。我昨天收到了父亲的猫头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展开。信纸是昂贵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迹尖锐而愤怒：
“西奥多，
庄园的羞辱是你的责任。我警告过你不要涉足你不该涉足的事务。现在，因为你的轻率行为，家族面临审查和怀疑。
圣诞节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情。黑魔王的标记在圣诞节当日剧烈灼痛，持续了整整一天。许多有标记的人都经历了同样的痛苦。黑魔王震怒，认为有人在对他的力量发动攻击。
马尔福暗示，这与你和你那个‘特殊的朋友’有关。我不想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但我命令你：立即停止一切愚蠢的行为，与那个女孩断绝来往，专心准备考试。
如果你继续，我将不得不采取极端措施保护家族声誉。
你令你的祖先蒙羞。
tn”
黎漾读完信，感到一阵寒意。老诺特知道——或者至少怀疑——他们与魂器摧毁有关。而“黑魔王的标记剧烈灼痛”……这印证了邓布利多的警告：伏地魔能感知到魂器的毁灭。
“极端措施……”她轻声重复，“他会怎么做？”
西奥多的表情阴郁：“可能是把我送到国外的亲戚那里，可能是安排‘意外’，也可能是……把我交给某些人，以证明家族的忠诚。”他看向黎漾，“但更让我担心的是马尔福的‘暗示’。马尔福一定知道些什么。迪鲁逃脱后，很可能去找了他或其他食死徒，报告了尖叫棚屋的事。如果彼得描述了我们的样子……”
“那么食死徒们就知道有两个学生在对抗伏地魔，”黎漾接上他的话，“一个拉文克劳的东方女孩，一个斯莱特林的诺特。”
两人陷入沉默。有求必应屋今天变成了一间舒适的休息室，壁炉里火焰噼啪作响，但他们感受不到温暖。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黎漾最终说，“关于剩下的魂器，也关于监视我们的那些人。还有，我们需要增强自己的防护——既然已经暴露，就要做好被攻击的准备。”
西奥多点头：“我同意。但首先……”他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切割成与“星语者”戒指相似的星云形状。
“这是‘星语者’的配套项链，”西奥多轻声说，“我母亲留下了一套首饰。戒指、项链，还有一对耳环。项链的功能和戒指类似，但多了定位功能——如果佩戴者处于极度危险或失去意识，它会自动传送一条紧急信息给配对的戒指持有者，并显示大概位置。”
黎漾接过项链，蓝宝石在手中微微发热，与她戒指上的宝石产生共鸣。
“为什么现在给我这个？”她问。
西奥多的灰蓝色眼睛在火光下显得异常深邃：“因为我父亲信中的‘极端措施’可能很快就会成为现实。如果我们被迫分开，如果我们中有人陷入危险……我需要知道。你也需要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有求必应屋今天体贴地提供了一扇俯瞰黑湖的窗户）：“还有一件事。昨天邓布利多私下告诉我，他已经在准备我们下个假期的……‘实习安排’。”
“实习？”
“名义上，是让我们在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或圣芒戈医院实习，学习高级防护和治疗魔法，”西奥多转身面对她，“实际上，是为了让我们离开霍格沃茨，去调查下一个魂器的可能位置——在更安全、更隐蔽的环境中进行。”
“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邓布利多怀疑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西奥多说，“一件失踪了几个世纪的遗物。他年轻时就寻找过，但始终没有找到。最近，他从一些古老的记忆和记录中发现了新线索——挂坠盒可能被一个名叫‘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巫师偷走并藏匿了。”
布莱克。又一个与那个家族有关的线索。
“小天狼星的弟弟，”黎漾回想原着剧情，“一个曾经是食死徒，但后来背叛了伏地魔的人。”
西奥多惊讶地看着她：“你知道他？”
“在书上读到过，”黎漾迅速解释，“布莱克家族的历史。布莱克是家族中的‘乖孩子’，加入了食死徒，但很年轻就死了——官方说法是‘在伏地魔的任务中牺牲’，但显然真相更复杂。”
“邓布利多说，雷古勒斯死前留下了线索，”西奥多继续说，“暗示他把挂坠盒藏在了一个‘需要勇气和智慧才能到达的地方’。但线索是用布莱克家族特有的密码写的，需要破译。”
黎漾思考着。原着中，挂坠盒被雷古勒斯调换，藏在岩洞中，需要喝下毒药才能拿到。但在这个世界，剧情已经改变，位置也可能不同。
“我们需要布莱克的帮助，”她说，“小天狼星。他是雷古勒斯的哥哥，可能知道家族密码，或者至少能提供线索。”
“但邓布利多警告要谨慎，”西奥多说，“小天狼星刚获得自由，还在适应期。而且他的安全也受到威胁——食死徒们会把他视为叛徒和威胁。贸然接触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计划。”
他们讨论了各种方案，直到夜深。分开时，西奥多为黎漾戴上了那条项链。银链贴着皮肤，蓝宝石坠子垂在胸口，与手指上的戒指形成微妙的共鸣。
“圣诞快乐，”他轻声说，虽然节日已经过去，“虽然迟了几天。”
黎漾微笑：“圣诞快乐，西奥多。”
一月初，霍格沃茨恢复了正常的学期节奏，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新的紧张感。
黑魔法防御术课由斯内普继续代课，内容变得更加阴暗和实用。他不再掩饰自己对黑魔法的深刻了解，甚至开始教授一些边缘性的防御咒语——那些咒语强大，但需要付出代价或接近黑魔法的领域。
“有时候，对抗黑暗需要了解黑暗，”一次课上，斯内普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诅咒解咒图，“但了解不意味着沉溺。这条界限非常细微，也非常危险。”
他的黑眼睛扫过全班，在黎漾和西奥多身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于其他人。黎漾不确定那是警告、评估，还是别的什么。
与此同时，卢平教授正式辞职了。他在学期开始的第一周宣布了这个决定，理由仍然是“健康问题”。大多数学生感到遗憾——他是多年来最受欢迎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哈利尤其失落，卢平不仅是个好老师，也像父亲一样指导他。
“但他至少自由了，”一次在图书馆，哈利对黎漾说，“不用再担心每个月变成狼人，不用再躲藏。小天狼星邀请他一起住，他们正在找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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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看起来比去年快乐多了，虽然眼底深处仍有阴影——那是幼年失去父母的创伤，以及额头上伤疤偶尔传来的刺痛。黎漾注意到，最近几周，哈利在天气变化或情绪激动时，会无意识地抚摸伤疤。
“你的伤疤还在疼？”她试探地问。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有时候，尤其是晚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庞弗雷夫人说可能是压力或成长痛，但我觉得……”他压低声音，“我觉得和伏地魔有关。他离我更近了，或者在做什么强大魔法。”
这个直觉很准确。魂器被摧毁，伏地魔一定会有所行动——加快复活计划，加强与其他魂器的联系，或者寻找那些阻碍他的人。
一月中旬，发生了两件事。
彼得仍然在逃，这是一个持续的威胁。
第二件事更私密，也更令人不安。
一个周五的夜晚，黎漾在从图书馆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明显感觉到被跟踪。不是费尔奇或洛丽丝夫人——他们的动静很容易辨认。这个跟踪者更加隐秘，几乎无声，只有偶尔的影子移动和“星语者”戒指的微热预警。
她故意拐进一条偏僻的走廊，迅速披上隐形衣，然后安静等待。
几分钟后，一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入口。那人穿着深灰色长袍，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他在黎漾消失的地方停下，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或嗅闻。
然后，那人用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符号发出暗红色的光，扫描整个走廊。当光芒扫过黎漾所在的位置时，她的隐形衣突然失效了——不是完全失效，但边缘开始波动，变得半透明。
“显形咒的变体，”黎漾立刻认出，“很强的黑魔法。”
她不再隐藏，直接现身，魔杖在手：“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那人缓缓转身，兜帽下的阴影中，一双黄色的眼睛闪烁着非人的光芒。不是狼人的黄，更像是……爬行动物。
“我只是一个信使，”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用的是古代魔文，“来自‘默然者’。你很久了，黎漾·黎。”
黎漾的心跳加速。默然者——铜纳特上的标记，翻倒巷的独眼店主提到的组织。
“你们想要什么？”
“不是我们想要什么，”信使说，“而是你需要什么。你需要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你手中的系统从何而来。”
系统！他们知道系统的存在！
黎漾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信使笑了，声音干涩如落叶摩擦：“你的灵魂上有异界的印记，你的魔力中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韵律。你以为只有你能感觉到吗？那些古老的存在——守林人、默然者、甚至霍格沃茨城堡本身——都能感觉到。”
他向前走了一步，黎漾立刻后退，保持距离。
“别紧张，”信使停下，“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恰恰相反，我们可能是唯一能理解你的人。因为默然者中，也有像你一样的‘异界旅者’。”
这个信息如惊雷般在黎漾脑中炸开。还有其他穿越者？在这个世界？
“证明。”她简短地说。
信使从袍子里掏出一件东西——一个智能手机。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屏幕上甚至还有她前世熟悉的操作界面。
“这是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遗物，”信使说，“它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但留下了记录。记录中提到，像你们这样的‘任务者’被送到各个世界，修复偏离的轨迹。而这个世界……偏离得太多了。”
黎漾感到口干舌燥。团子在她意识中骚动：“宿主，小心！这可能是个陷阱！也可能是真相！”
“你们的任务是摧毁魂器，阻止伏地魔复活，”信使继续说，“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每个魂器被摧毁，都会释放一部分被禁锢的古老魔法。冈特戒指里不仅有伏地魔的灵魂碎片，还有萨拉查·斯莱特林封印的某种力量。现在那力量被释放了，它正在寻找新的宿主。”
“什么力量？”
“斯莱特林的‘遗产’，”信使说，“他不仅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也是一个研究永生和血脉魔法的大师。冈特戒指是他实验的一部分——一个既能保存灵魂，又能传递知识和力量的容器。伏地魔利用了它，但并没有完全激活它的全部功能。”
信使收起手机：“现在，那被释放的力量正在寻找合适的血脉。它可能会找到诺特——他手臂上的诅咒痕迹不只是诅咒，也是标记。它也可能找到其他斯莱特林后裔。或者……”
他顿了顿：“或者它可能找到你。因为你的灵魂特殊，能够容纳更多。”
黎漾握紧魔杖：“告诉我这些，你想要什么回报？”
“我们想要合作，”信使直截了当，“默然者守护着世界的平衡。我们观察，记录，偶尔干预。伏地魔的崛起是一个巨大的失衡，你的出现是另一个。我们需要确保最终的结果不会导致更大的灾难。”
“比如？”
“比如在摧毁所有魂器后，释放所有被禁锢的古老魔法，导致魔法界的力量结构彻底崩溃。或者，让伏地魔发现你的真实来历，试图夺取你的系统和异界知识。又或者……”信使的声音变得低沉，“让那些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更高存在’决定这个世界已经无法修复，需要……重置。”
重置。这个词让黎漾脊背发凉。
“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再次联系你，”信使说，“在那之前，小心诺特家族。老诺特已经深陷其中，小诺特正在成为目标。还有，下一个魂器——挂坠盒——的线索在布莱克家族的老宅里。但要进入那里，你们需要布莱克本人的许可，也需要对抗那栋房子本身的黑暗。”
信使后退，融入阴影，消失前最后说：“记住，你并不孤单。但你也不安全。”
他消失后，黎漾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星语者”戒指的发热将她拉回现实。她看向宝石，里面的星云正在形成新的图案——那是一个房子的轮廓，尖顶，很多窗户，像是一座古老的宅邸。
布莱克老宅。
第二天，黎漾将这次遭遇告诉了西奥多。他们在有求必应屋的安全室里，门窗都被施了最强的防护和静音咒语。
西奥多听完后，脸色异常严肃：“默然者……我父亲的书房里有一些关于他们的模糊记录。他们是一个古老的组织，据说起源早于霍格沃茨，成员都是研究禁忌知识和世界秘密的巫师。但大多数人认为他们只是传说。”
“显然不是传说，”黎漾说，“而且他们知道系统的存在。这意味着要么他们中有穿越者，要么他们能探测到异界的存在。”
团子在黎漾的意识中浮现：“宿主，我需要分析这个新信息。如果默然者真的了解系统，那么他们可能知道更多关于任务本质的信息。但风险也很高——他们可能想利用你，或者夺取系统。”
西奥多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黑色痕迹。在灯光下，那些痕迹似乎比前几天更加清晰，甚至微微凸起，像是皮下有东西在生长。
“信使说这是标记，不只是诅咒，”他轻声说，“斯莱特林的遗产在寻找宿主……我父亲一直痴迷于纯血统的荣耀和古老力量。如果他知道这个，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我接受这个‘遗产’。”
“我们不能让他知道，”黎漾坚定地说，“也不能让伏地魔或任何食死徒知道。我们需要加快计划，找到并摧毁下一个魂器，然后……”
她没说完，但西奥多明白：然后面对更大的未知。
“布莱克老宅，”西奥多说，“我们需要去那里。但如信使所说，我们需要小天狼星的许可。他是那栋房子现在的主人吗？”
黎漾回忆原着：“应该是。雷古勒斯死后，小天狼星是布莱克家族的最后直系。但问题是他恨那栋房子，恨家族的一切。他可能根本不想回去，更不想让别人进去。”
“但我们需要线索，”西奥多思考着，“也许可以通过哈利。或者……直接找小天狼星，告诉他部分真相。”
就在这时，有求必应屋的门被敲响了。不是常规的敲门声，而是一种特定的节奏——三长两短，停顿，再三短。这是他们和邓布利多约定的紧急信号。
黎漾打开门，门外是邓布利多本人。校长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烁着黎漾从未见过的忧虑。
“我们需要谈谈，”邓布利多说，走进房间，“关于昨晚的事，以及一些……新发展。”
他挥动魔杖，加强了房间的防护，然后转向他们：“首先，我知道默然者接触了你，黎小姐。城堡的防护记录下了异常的魔法波动和一次短暂的入侵。但更紧急的是另一件事。”
他从长袍里取出一份魔法部的机密文件副本：“今天早上，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预言厅’发生了一起入侵事件。入侵者没有拿走任何东西，但在一个特定的预言球前停留了很久——那个预言球标记着‘spt to apwbd，黑魔王与……’”
他停顿，看着哈利在原着中会听到的那个预言。
“预言球被触动了，但没有破碎，”邓布利多继续说，“守卫听到了入侵者离开时说的话：‘第三个将在夏至时显现’。然后入侵者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魔法痕迹——除了这个。”
他展示了一张魔法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正在消散的影子。但在影子手中，有一个发光的物体轮廓。
西奥多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枚戒指？和冈特戒指很像，但宝石是红色的。”
“斯莱特林的另一件遗物，”邓布利多沉重地说，“血石戒指。斯莱特林有三件主要遗物：挂坠盒（代表智慧）、戒指（代表权力）、还有一个未知的第三件（代表某种更神秘的东西）。现在看来，戒指不止一枚。”
黎漾感到混乱。原着中，伏地魔的魂器是戒指、日记本、挂坠盒、冠冕、金杯、纳吉尼，还有意外的哈利。没有第二枚戒指。
“这意味着什么？”她问。
“意味着伏地魔可能制作了更多魂器，或者……”邓布利多深深地看着他们，“或者斯莱特林的遗产本身就在分裂和复制。每摧毁一个魂器，可能释放一部分力量，这些力量会寻找新的容器。而夏至……是今年六月二十一日。”
三个月后。
“我们需要去布莱克老宅，”西奥多说，“立刻。”
邓布利多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是霍格莫德周末，你们可以去。小天狼星会在那里等你们——我联系了他，告诉他你们需要研究家族历史，寻找对抗黑暗的方法。他同意了，但警告说那房子‘不友好’。”
“您不和我们一起去？”黎漾问。
“我不能，”邓布利多摇头，“我的行动受到太多关注。魔法部、食死徒、甚至校内的某些人都在监视我。但我会提供所有可能的帮助。另外……”
他看向西奥多手臂上的痕迹：“我研究了诅咒的进展。好消息是它确实在缓慢消退，坏消息是消退过程中，你可能会经历一些……幻象或梦境。斯莱特林遗产的碎片可能试图与你沟通。如果你梦到奇怪的事情，记录下来，告诉我。”
谈话结束后，邓布利多离开。黎漾和西奥多留在安全室里，气氛沉重。
“我昨晚确实做了梦，”西奥多突然说，声音很轻，“我梦到一个地洞，很深，有水。水是绿色的，发着光。水中央有一个小岛，岛上有一个石盆，盆里装满了发光的液体。液体中沉着一个金色的东西……像是个挂坠盒。但当我试图去拿时，水里有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苍白的手，很多很多。”
岩洞。原着中挂坠盒的位置。
“这是线索，”黎漾说，“但也可能是陷阱。伏地魔可能在魂器周围设置了魔法，让接近者看到幻象，或者诅咒会传递信息。”
西奥多点头，然后突然握住她的手：“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默然者、魂器、斯莱特林的遗产、甚至那些‘更高存在’……我们一起面对。”
他的手掌温暖，眼神坚定。黎漾感到心中的不安稍稍平息。
“一起。”她重复。
窗外的天色渐暗，雪花又开始飘落。霍格沃茨的灯光在暮色中一盏盏亮起，城堡如往常一样庇护着它的学生，但在这古老的石墙之外，黑暗正在聚集，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两个年轻的巫师，手牵着手，站在风暴眼中，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