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P诺特19(1 / 1)

圣诞假期开始了,霍格沃茨变得空荡而寂静。大多数学生都回家过节了,只有少数留校生分散在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雪花不断飘落在城堡的窗玻璃上,堆积成厚厚的白色绒毯。

对黎漾和西奥多来说,这是难得的机会——没有同学的好奇目光,没有日常课程的压力,他们可以全心投入到血脉伪装药剂的制作中。

工作地点选在有求必应屋变出的一间魔药实验室。房间宽敞明亮,沿墙排列着装满各种原料的玻璃罐,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龙皮操作台,上面摆放着精密的天平、银质研钵和一套特制的抗腐蚀坩埚。墙角的壁炉里噼啪燃烧着魔法火焰,为这个阴冷的冬日带来暖意。

黎漾摊开卢平教授的笔记,上面详细记载了药剂的配方和步骤。

“月之泪是基础,”她指着笔记上的图解,“但还需要几种辅助材料:独角兽尾毛粉末(用于净化血脉中的杂质)、凤凰眼泪(用于保护和稳定)、月光花粉(作为催化剂),以及……最重要的,一滴‘引导血’。”

西奥多正小心地将他们从禁林收集的银色露水倒入一个水晶烧瓶中。露水在瓶中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仿佛液体月光。

“引导血?”他抬眼问。

黎漾指着笔记后面的一行小字:“‘引导血决定了伪装的方向。若欲模仿斯莱特林血脉,需取用拥有该血脉者的血液一滴,混合药剂饮用后,可在十二小时内呈现相应血脉特征。’”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这意味着他们需要从拥有斯莱特林血脉的人那里取得一滴血。

“诺特家族有遥远的联系,”西奥多缓缓说,“我可以提供。但问题是……这真的能骗过冈特老宅的防护吗?那些诅咒可能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它们对血脉的检测可能非常精确。”

“卢平教授说这是邓布利多年轻时研究出的配方,”黎漾翻到笔记的最后一页,那里有邓布利多亲笔写的补充说明,“他曾用这个方法短暂进入过几个被血脉魔法保护的古迹。但警告说——‘此法只能欺骗魔法,不能改变本质。若防护包含灵魂检测或意图判断,则可能失败。’”

“冈特老宅可能就有灵魂检测。”西奥多皱眉,“伏地魔不会只依赖单一防护。”

黎漾思考片刻:“所以我们可能需要多一层准备。大脑封闭术——如果我们能完全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只展示‘寻找家族遗物’的表层思想,也许能通过。”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沉浸在药剂制作中。

第一天,处理基础材料。月光花粉需要在晨露中浸泡三小时,然后小心地研磨成细粉,不能接触金属器皿,否则会失去活性。独角兽尾毛粉末需要用月光石研钵反复捣碾七十七次,每七次要停顿,念一句净化咒语。凤凰眼泪最珍贵——邓布利多给了他们一小瓶,晶莹剔透,即使装在瓶中也仿佛有火焰在其中流动。

第二天,开始熬制。他们在最大的抗腐蚀坩埚中混合月之泪和凤凰眼泪,用文火慢熬。液体起初是银白色,随着温度升高逐渐变成淡金色,表面浮现出羽毛状的波纹。西奥多负责精确控制火候,黎漾则按严格的时间顺序加入其他材料。

“现在是月光花粉。”黎漾盯着魔法沙漏,当最后一粒沙落下时,将淡银色的粉末撒入坩埚。

药剂瞬间沸腾,冒出七彩的蒸汽。蒸汽在实验室上空凝聚不散,形成一只模糊的凤凰形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后消散。

“这……正常吗?”西奥多有些不确定。

黎漾快速查阅笔记:“正常。邓布利多写道‘凤凰意象显现,表药剂初成’。”

他们继续搅拌,直到液体冷却成琥珀色,表面光滑如镜。最后一步是加入引导血。

西奥多用一枚特制的银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液。血滴落入药剂的瞬间,整个坩埚猛地一震,液体从琥珀色变成了深邃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葡萄酒。表面的镜面效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漩涡状的暗纹。

“完成了。”黎漾松了口气,用特制的玻璃瓶小心地分装药剂。一共得到了六小瓶,每瓶能维持十二小时的伪装效果。

第三天,测试。

为了安全,他们只测试了微量药剂——各喝下大约能维持半小时剂量的四分之一。喝下后,一股灼热感从喉咙蔓延到全身,仿佛血液在燃烧重塑。

黎漾感到身体深处某些东西在改变。她走到实验室角落的一面古老镜子前——这是有求必应屋根据需求提供的血脉检测镜,能显示观看者当前的魔法血脉构成。

镜中的她依然是自己,但某些细节变了:眼睛的颜色从琥珀色略微偏向灰色,面部轮廓似乎更锐利了一些,最明显的是魔法气息——原本温和智慧的拉文克劳特质中,混入了一丝斯莱特林的冷峻和野心。

“有效果。”她轻声说。

西奥多也走到镜前。他的变化更微妙——本就具有斯莱特林血统的他,现在那种特质被放大了。灰蓝色的眼睛颜色更深,皮肤显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古老纯血家族特有的高傲气息。

“但只是表象,”他评论道,“内在没有改变。我能感觉到。”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黎漾说,“外在魔法特征足够欺骗防护,内在保持自己才能抵抗诱惑和腐蚀。”

半小时后,效果消退。两人都感到一阵短暂的头晕和虚弱。

“副作用,”黎漾记下感受,“伪装解除后会有一段虚弱期。在冈特老宅必须注意时间,不能在药效结束时还在危险区域。”

圣诞前夜,他们再次拜访了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的圣诞装饰简单而温馨——一棵小小的冷杉树,挂着会发光的小球,福克斯的栖枝上缠绕着冬青花环。

“药剂成功了,”黎漾汇报,“我们测试了微量,能维持半小时的伪装,解除后有虚弱副作用。”

邓布利多仔细检查了他们带来的一小瓶样品,用魔杖施了几个复杂的检测咒语。银光扫过药瓶,瓶身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阵列。

“品质很好,”校长赞许道,“甚至比我年轻时制作的更纯净。你们的月之泪质量极高,这是成功的关键。”他顿了顿,“但我要再次警告——冈特老宅的危险远超你们的想象。除了血脉防护,那里还有伏地魔本人设置的黑魔法陷阱,以及……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守林人提到的‘沉睡者’?”西奥多问。

邓布利多表情严肃:“是的。里德尔成为伏地魔之前,在他还是个学生时,就开始研究冈特家族的历史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产。他认为斯莱特林留下了某种‘终极武器’,某种只有真正继承人才能唤醒的力量。冈特戒指可能不仅是魂器容器,也可能是唤醒那种力量的钥匙。”

“而‘沉睡者’可能是那种力量本身,”黎漾推断,“或者……是守护那股力量的存在。”

“都有可能。”邓布利多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两枚看起来普通的银戒指,“这是门钥匙,目的地设在我的办公室。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转动戒指三次就能传送回来。但要注意——某些强大的防护魔法会干扰门钥匙功能,所以不能完全依赖。”

他走到书柜前,取下一卷古老的地图:“这是小汉格顿地区的详细地图,我标注了冈特老宅的所有已知入口、陷阱位置和安全撤退路线。研究它,记在心里,然后烧掉。不能让这样的地图落入错误的人手中。”

地图极其详细,不仅标注了地形,还有魔法波动强度、防护层类型、甚至某些区域的黑魔法污染程度。黎漾注意到,地图上有一处用红笔圈出的区域——老宅后院的枯井旁,标注着“诅咒核心?避免靠近”。

“为什么特别标记这个?”她问。

他们花了两个小时研究地图,直到每个细节都牢记在心。离开前,邓布利多最后嘱咐:

“时间选在圣诞当天。大多数巫师家庭都在庆祝,魔法部值班人员最少,食死徒们也可能放松警惕。记住——你们的目标是摧毁戒指,不是探索老宅的所有秘密。拿到戒指,立刻离开,回来这里摧毁它。我已经准备好了能够摧毁魂器的魔法和工具。”

圣诞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霍格沃茨笼罩在寂静中,连画像们都沉睡着。黎漾和西奥多在城堡大门外汇合,两人都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旅行长袍,魔杖插在特制的袖套中,口袋里装满了各种药剂和应急工具。

“星语者”戒指在手指上稳定地散发着微光——意味着彼此都安全。

他们喝下伪装药剂,熟悉的变化再次发生。半小时后,当他们使用邓布利多提供的特殊飞路粉(可以直接传送到小汉格顿附近的指定地点)时,已经完全是两个具有斯莱特林血脉特征的年轻巫师了。

飞路旅行比往常更加颠簸。黎漾感到黑暗中有无数眼睛在窥视,有声音在低语——这是飞路网在检测旅行者的身份和意图。伪装药剂起了作用,那些窥视和低语逐渐退去。

他们从小汉格顿村外一处废弃的壁炉中跌出,落在满是灰尘和蛛网的地面上。这是一个破败的农舍,显然已废弃多年。窗外,天色开始蒙蒙亮,但乌云密布,飘着冰冷的雨夹雪。

“这边。”西奥多低声说,展开邓布利多给的地图记忆副本(他们已烧掉原件,但用魔法将图像印在脑中)。

他们沿着一条泥泞的小路前行,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寒冷刺骨,雨雪打湿了他们的长袍,但两人都顾不上这些,全神贯注于周围的环境和可能的危险。

一小时后,冈特老宅出现在视野中。

即使在记忆中见过多次,亲眼所见仍然令人震撼。那是一座两层石屋,完全被藤蔓和荆棘覆盖,窗户破碎,屋顶坍塌了一部分。房子本身已经足够破败,但真正令人不安的是它周围的环境——五十英尺范围内寸草不生,土地焦黑开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和腐烂的混合气味。

更诡异的是,尽管正在下雪,老宅屋顶和周围的地面上却没有积雪,仿佛有某种热量或魔法在排斥自然的寒冷。

“防护层开始了,”黎漾轻声说,“我能感觉到魔力压力。”

随着他们接近,一股无形的阻力开始增强,像踏入粘稠的液体。每走一步都需要更多力气,呼吸也变得困难。同时,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远处低语。

在距离房子三十英尺处,阻力突然变成了实质性的屏障。黎漾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扫描她——检查血脉,检测意图,探知灵魂。

伪装药剂的灼热感在体内增强,仿佛在与防护魔法对抗。她努力运转大脑封闭术,在意识表层构筑一个简单的“故事”:她是某个斯莱特林后裔家族的小女儿,听说这里有祖先遗物,前来寻找作为家族传承的证明。

屏障似乎在犹豫,扫描来回往复。就在黎漾感到药剂快要失效,自己快要暴露时,屏障突然消失了。

他们踏入焦土范围。

这里的空气更加沉重,温度明显升高。焦黑的土地在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脚印。四周一片死寂,连风声和落雪声都消失了。

老宅的门歪斜地挂着,虚掩着。门板上刻着已经磨损但依稀可辨的蛇形纹章。

西奥多先上前,用魔杖推开吱呀作响的门。灰尘和碎屑从门框落下,门内是一片黑暗。

“os。”两人同时点亮魔杖。

门厅狭小,堆满了破碎的家具和垃圾。墙壁剥落,露出底层的石头,上面有深色的污渍——可能是霉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空气中尘土味极重,混合着那股硫磺和腐烂的气味。

地图显示,一楼有两个房间和厨房,二楼有三个卧室。戒指最可能在主卧室——最后一任主人,也就是伏地魔的外祖父马沃罗·冈特的房间。

他们先检查一楼。客厅里只有一张破沙发和一张倒下的桌子,壁炉里堆满灰烬。厨房更糟,橱柜门都掉了,水槽堵塞长满黑色霉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通往二楼的楼梯看起来随时会塌,木板腐烂,扶手断裂。他们小心翼翼地攀爬,每一步都让楼梯发出痛苦的呻吟。

二楼走廊有三扇门,都紧闭着。按照地图,主卧室在最里面。

第一间房间似乎是女性的卧室,有破碎的梳妆台和锈蚀的床架,墙上还挂着一面破镜子,镜面布满裂纹。

第二间更小,可能是儿童房,只有一张小床和一个破玩具箱。

第三间,主卧室。

门比其他的都厚重,橡木材质,虽然因年代久远而发黑变形,但仍然结实。门把手是青铜的,做成蛇头形状,眼睛处镶嵌着已经黯淡的红宝石。

黎漾伸手触碰门把手,立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以及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需要蛇佬腔吗?”西奥多问。

“试试。”黎漾盯着蛇头,努力想象它是活的,“打开。”

嘶嘶声从她喉咙发出。蛇头眼睛的红宝石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房间里比外面更加黑暗,魔杖的光芒似乎被什么吸收了,只能照亮很小的范围。房间很大,有一张巨大的四柱床(帷帐破烂如絮),一个巨大的衣柜,一个书桌,还有一个壁炉。墙上有挂毯的痕迹,但布料已经腐烂成碎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制底座,上面空空如也,但底座周围的地面刻满了复杂的魔法阵图,即使在灰尘覆盖下也能看出精细的纹路。

“戒指不在这里。”西奥多检查了底座,“但这里明显是放置重要物品的地方。”

黎漾走近,仔细观察魔法阵。阵图极其复杂,融合了古代魔文、如尼文和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符号。中心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正是一枚戒指。

“这是保护阵和隐藏阵的组合,”她分析道,“戒指可能被隐形了,或者……”

她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之前禁林中捡到的德鲁伊护身符。护身符在接近魔法阵时开始发热,发出淡淡的绿光。

“自然魔法对黑魔法有反应,”西奥多说,“也许它能揭示隐藏的东西。”

黎漾将护身符放在魔法阵中心。绿光增强,沿着阵图的纹路流淌,点亮了整个魔法阵。房间里的空气开始震动,光线扭曲,然后——

底座上出现了一枚戒指。

它比想象中更朴素,只是一个简单的金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黑宝石。宝石内部仿佛有黑暗在流动旋转,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吸引力。戒圈上刻着一行细小的文字,是古代魔文:“死亡之主”。

“这就是……”黎漾屏住呼吸。

但就在她伸手要取戒指时,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光线变得更加暗淡,魔杖的光芒被压缩到只能照亮手掌的范围。一个声音从房间角落响起——冰冷、滑腻、带着蛇一般的嘶嘶声。

“啊……终于来了……我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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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影从阴影中浮现。不是实体,而是半透明的,像幽灵但更加凝实。那是一个高瘦的黑发男人,面容英俊但苍白,眼睛是诡异的暗红色,穿着霍格沃茨的学生长袍——但那是几十年前的款式。

或者说,伏地魔灵魂的一部分,以更早、更完整的形态显现。

“两个小巫师,”里德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他慢慢走近,步伐优雅如猫,“一个有诺特家族的血脉,但心思叛逆。另一个……非常有趣。看起来像斯莱特林后裔,但本质完全不同。像一个……套着合适外壳的陌生人。”

黎漾的心脏狂跳。伪装没能完全骗过他——或者,魂器中的灵魂碎片能够看透更深层的东西。

西奥多已经抽出魔杖,挡在黎漾身前:“退后,里德尔。这枚戒指今天必须被摧毁。”

里德尔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充满恶意:“多么勇敢,诺特家的男孩。但你父亲会为你骄傲吗?他在黑魔王的事业中找到了荣耀,而你却选择背叛血统和家族?”

“我选择的是正确的事。”西奥多的声音稳定,但黎漾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正确的事?”里德尔轻声重复,红眼睛扫过黎漾,“那么你呢,小姑娘?你从哪里来?你的灵魂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印记……非常有趣。”

黎漾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系统的存在?还是穿越带来的某种痕迹?

“我们不打算和你讨论,”她冷声说,魔杖对准戒指,“我们的目标只是摧毁魂器。”

“啊,你知道这个词。”里德尔的兴趣更浓了,“邓布利多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但你知道摧毁魂器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摧毁我的一部分——但也意味着,释放其中蕴含的力量。”

他指向戒指:“这不仅仅是我的灵魂容器。斯莱特林的遗物,蕴含着古老的血脉魔法。如果你们摧毁它,诅咒就会释放。猜猜诅咒会首先找上谁?当然是血脉最近的人……”

他的目光锁定西奥多:“诺特家族与斯莱特林有血缘联系。戒指被毁的瞬间,诅咒会沿着血脉找到你,可能还有你父亲。你们准备好承担这个代价了吗?”

西奥多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他没有退缩:“如果这是必要的代价。”

里德尔的笑容消失了,表情变得危险:“那么让我看看你们的决心。”

他突然抬手,没有念咒,但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无形的压力如巨手般掐住两人的喉咙,将他们提离地面。魔杖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

黎漾挣扎着,但窒息感越来越强,眼前开始出现黑点。她看到西奥多也在挣扎,脸色发紫。

“多么脆弱,”里德尔轻声说,“你们以为自己能对抗黑魔王?即使只是我的一片碎片?”

就在黎漾意识开始模糊时,她感到口袋里的德鲁伊护身符突然变得滚烫。一道绿光从口袋中迸发,击碎了里德尔的魔法压制。

两人摔在地上,大口喘息。护身符从黎漾口袋飞出,悬浮在空中,绿光形成一个保护罩,将他们与里德尔隔开。

“自然魔法……”里德尔眯起眼睛,“德鲁伊的遗物。有趣,你们找到了意想不到的帮助。”

他再次抬手,这次是真正的攻击:“avada kedavra!”

绿光射向保护罩,碰撞时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护身符剧烈震动,绿光明暗不定,但挡住了杀戮咒。

“保护不会持续太久,”西奥多嘶哑地说,捡起魔杖,“我们需要拿到戒指然后撤退!”

“同意!”黎漾也抓起魔杖,对着保护罩外的里德尔发射昏迷咒,但咒语直接穿过他的半透明身体,击中墙壁。

“我是记忆和灵魂的混合体,”里德尔嘲讽道,“普通咒语对我无效。你们需要更……特殊的方法。”

他再次攻击,这次是黑魔法绳索和腐蚀咒语的组合。护身符的保护罩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黎漾的大脑飞速运转。魂器中的灵魂碎片无法用常规方法伤害,但戒指本身是物理实体,摧毁它就能消灭碎片。问题是,如何在里德尔的攻击下拿到戒指?

就在这时,西奥多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他们制作的多余的伪装药剂。

“如果血脉是钥匙……”他快速说,将整瓶药剂倒向魔法阵中的戒指。

药剂接触戒指的瞬间,黑宝石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里德尔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不稳定。护身符的保护罩彻底破碎,但里德尔的攻击也停止了——他似乎正在失去对周围环境的控制。

“现在!”西奥多冲向戒指。

但里德尔最后的挣扎来了。房间开始震动,墙壁开裂,地板隆起。整个老宅仿佛活了过来,发出痛苦的呻吟。从裂缝中涌出黑色的烟雾,凝聚成触手状,抓向西奥多。

黎漾迅速施咒:“cendio!nfr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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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和爆炸暂时阻挡了触手。西奥多抓住戒指,立刻感到一股可怕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仿佛整条手臂都要被冻僵。戒指在他手中剧烈震动,试图挣脱。

“抓住它!”黎漾大喊,同时对抗更多的黑色触手。

西奥多用双手死死握住戒指,但黑气已经蔓延到他的肩膀,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发紫。戒指中的黑暗在侵蚀他。

黎漾看到这一幕,知道不能再犹豫。她冲向魔法阵,从西奥多颤抖的手中夺过戒指。接触的瞬间,一股更可怕的冰冷和黑暗涌入她的身体,伴随着无数声音的低语和尖叫——那是被戒指杀害者的记忆碎片,以及伏地魔灵魂中的疯狂。

但她有准备。在禁林通过守林人测试时,她经历了面对内心恐惧的考验。现在,她运用大脑封闭术,在意识中筑起坚固的壁垒,将那些低语和疯狂隔绝在外。

“摧毁它……”西奥多虚弱地说,他跪在地上,手臂上的黑气在缓慢退去,但整个人看起来极度疲惫。

黎漾知道该怎么做。邓布利多说过,只有几种方法能摧毁魂器:蛇怪毒牙、格兰芬多宝剑、厉火、或者……强大的净化魔法。他们没有前两种,厉火太危险,只有最后一种选择。

她将戒指放在地上,后退几步,举起魔杖。这不是她学过或自创的咒语,而是在研究魂器时从古代文献中推导出的可能方案——一个结合了古代净化魔法和现代解咒原理的复杂仪式。

“purgatio ania!evanes tenebrae!dissipo aleficu!”

她用三种语言念出咒语,魔杖尖端迸发出纯净的白色光芒。光芒如液体般流向戒指,包裹住它。戒指开始震动,黑宝石中的黑暗疯狂旋转,试图抵抗。

里德尔的残影在房间中尖叫、扭曲,变得更加透明。整个老宅的震动加剧,天花板开始掉落碎块。

“坚持住!”西奥多挣扎着站起,举起魔杖,加入自己的魔力,“expello obscuru!”

两道光芒汇聚,白色更加明亮。戒指的震动达到顶峰,然后——

黑宝石碎裂。

不是普通的碎裂,而是从内部炸开,释放出一股黑色的冲击波。冲击波扫过房间,将两人击飞撞到墙上。同时,一声非人的尖啸响彻整个老宅,那是伏地魔灵魂碎片被摧毁时的惨叫。

然后,安静。

黎漾艰难地爬起来,浑身疼痛,耳朵嗡嗡作响。房间中央,那枚金戒指静静地躺在地上,但黑宝石已经粉碎,只剩下空洞的戒托。戒圈上的文字“死亡之主”正在逐渐消失,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里德尔的残影完全消失了。

“成功了……”她喃喃道。

西奥多也爬起来,走到她身边,仔细检查戒指:“没有黑魔法波动了。它被摧毁了。”

但就在这时,整个老宅突然开始剧烈震动,比刚才更加猛烈。墙壁上的裂缝扩大,地板崩塌,天花板整个塌陷下来。

“诅咒被触发了!”西奥多大喊,“快走!”

他们冲向门口,但走廊已经部分坍塌。黎漾想起邓布利多给的门钥匙戒指,立刻转动三次。

没有反应。

“防护还在干扰!”她意识到,“我们需要跑到防护范围外!”

他们在摇摇欲坠的老宅中奔跑,跳过裂缝,躲开掉落的石块。终于冲出大门,踏入焦土范围。震动稍微减弱,但地面仍在开裂,黑色的烟雾从裂缝中涌出,凝聚成人形轮廓——那些是被老宅吞噬的灵魂残影,现在被释放出来。

“继续跑!”西奥多拉着她冲向防护边界。

在焦土边缘,他们终于脱离了主要防护范围。黎漾再次转动门钥匙戒指,这次银光亮起,包裹住两人。

传送的感觉扭曲而痛苦,比来时更加剧烈。当他们跌回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时,浑身是灰,衣服破烂,多处擦伤,但还活着。

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和卢平正在等待。看到他们的样子,卢平立刻上前检查伤势,邓布利多则看向黎漾手中那枚已经失去宝石的戒指。

“你们成功了,”校长轻声说,蓝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第二个魂器被摧毁了。”

黎漾将戒指放在桌上:“但代价是……冈特老宅可能彻底崩塌了。而且,里德尔说,摧毁戒指会释放诅咒,沿着血脉……”

她看向西奥多,后者脸色苍白,正让卢平处理手臂上的黑气侵蚀痕迹。

邓布利多表情严肃:“是的,那是冈特戒指的古老诅咒——‘血脉之祸’。任何摧毁戒指的非斯莱特林直系血脉,都会受到诅咒影响。但你们用了伪装药剂,可能转移或削弱了诅咒。而且,”他走向西奥多,检查他的手臂,“诺特先生有斯莱特林血脉联系,可能吸收了部分诅咒。”

他挥动魔杖,念着复杂的解咒。西奥多手臂上的黑气逐渐消散,但留下了一些蛛网状的淡黑色痕迹,像是纹身又像是伤疤。

“诅咒没有完全解除,”邓布利多说,“但已经被大幅削弱。这些痕迹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不会危及生命。不过,”他看向两人,“你们必须非常小心。伏地魔现在会知道又一个魂器被摧毁,他会愤怒,也会更加警惕。你们的行动可能已经暴露。”

黎漾感到一阵寒意。第二个魂器摧毁了,但代价高昂,而且前路更加危险。

窗外,天色大亮。圣诞日的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照亮了桌上的戒指残骸、两人疲惫但坚定的面孔,以及墙上那些记录着霍格沃茨千年历史的古老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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