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闻言,纷纷动身赶往皇宫去。
元林和范从文很自然地走到了挥汗如雨的韩宜可身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贵州苗蛮造反了!”
韩宜可气喘吁吁道。
“什么?”范从文大感震撼,“居然有人敢造反?”
元林闻言,似乎有些印象,但是印象不深刻——坏了,这就是在手机上听课学歷史的时候,冲瞌睡,没听仔细。
他只是隱约记得好像有这么一个叛乱爆发,具体是什么原因,怎么回事儿,就记不清楚了。
好在六月初的南京城很热,所有人脸上都红扑扑的冒汗,没人看出元林是因为听课不认真而羞愧脸红的
奉天殿內,文武群臣已经炸开了锅,到处都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的人,眾人都还在等皇帝朱元璋到场。
元林扫了一眼最前边正在和太子爷朱標低声说话的蓝玉。
想著这老傢伙一把年纪了,那鞭腿是真恐怖啊!
这只怕弄头牛过来,都能给扫飞了?
范从文不知从哪个小团体那边听到了消息,走了过来,对著韩宜可和元林道:“打听到了,听说是因为设置卫所屯田,地方上的那些土司们觉得自己的权力受到了压制,就联合在一起叛乱了。”
元林心中隱约清楚,这是改土归流的政治事件吧?
那这没什么好喷的,直接派兵过去打就是了。
这次紧急朝会,只怕是商量谁人带兵过去打的问题吧?
韩宜可这边,已经和范从文两人討论起来朝廷可能派谁人带兵去打的问题了。
元林站著冲瞌睡,朝廷要用兵,內部肯定不能出乱子。
可朱元璋刚刚灭了人家李善长全家几十口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些勛贵们,还会为老朱卖命吗?
毕竟,老朱是个腹黑又不要脸的,所谓的免死铁卷,都让他玩出了最终解释权归他自己所有的操作。
“皇上驾到,百官跪迎!”
这时候,值班太监尖锐高亢的声音传来,群臣立刻停止了小团体討论,纷纷跪下行大礼。
元林打著哈欠跪下,大殿內的闷热蒸腾得他一个劲儿犯困,以至於他都没听到朱元璋说了什么,反正看著眾人站起来后,他也跟著站起来了。
前边那群武官们,已经开始义愤填膺地嚷了起来,偶尔听到几句很带劲的脏话迴荡开来,惹得文官集团们频频皱眉。
当大家都是精明人,平日里说武官们没素质,讲话带器官也就罢了,这种时候,可没人会脑子发热站出来喷。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元林正在迷糊的时候,忽然听著前边的官员齐齐躬身行礼,忙跟著躬身行礼。
等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朱元璋早就不见了踪影。
面上带著几分病色的太子爷和蓝玉两人说著话,率先走出奉天殿。
不是
结束了啊?
元林有种上学时候,冲瞌睡眼睛一睁一闭,脑袋一点一抬,然后就听著下课铃声响了的感觉。
至於课堂上说了些什么,讲了些什么知识,完全就不知道。
“王大人,还不走呢?”
韩宜可和范从文两人低著头往外走去,忽然发现元林还呆在原地,顿时忍不住回头叫了他一声。
“哎!来了!”
元林走出奉天殿大殿门槛的时候,忽然感觉迎面吹来了一股清风,整个人和先前关门议事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他,瞬间就精神抖擞,原本像是死掉了的身体,一下就重新活了过来。
“不日大军就要出征” 韩宜可忧心国家,话没说完,元林就打断了他:“老韩,別太担心了,那土司叛乱,不过是皮屑之患,可以轻鬆平定的,倒是不知你二位”
元林说著这话的时候,方才发现太阳都已经偏西了?
乖乖,这场朝会从早上开到了下午,自己愣是一路衝著瞌睡过来的?
亏的自己在这个世界没有九族,不然的话真是要隨时上演九族消消乐啊!
“下值后,有什么事情吗?”
“回家好好睡一觉,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今个儿差点被左都御使抓到没来点卯。”
范从文苦笑著道。
元林这才注意到他面有病色,微微蹙眉道:“不能请假吗?反正我们现在呆在都察院也没什么事情可干。”
这倒不是说都察院真的很清閒,主要是刚刚乾掉了大明开国功臣李善长,都察院就会迎来一段消停的时间。
否则的话,这么大的开国功臣全家都被都察院干掉了,但是都察院却一直都没消停,那还了得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而且,对外征战马上就要开始,都察院全体官员,都会自觉安分一些。
尤其是,都察院的一把手,还兼任户部尚书呢,这打起仗来,物资调配就是大头。
詹徽也没太大的精神和功夫,来理会都察院这边的事情。
总而言之,贵州战事一开,都察院整体都会迎来一个非常宽鬆的阶段。
范从文苦笑道:“王大人,左都御史那边,別人娘亲过世了,都不准人家回家治丧,你说我哪敢去告假啊?”
元林深吸一口气:“咱们都察院都是这样的吗?”
“多了去了。”韩宜可指了指前边一个瘸腿的同僚:“看到那位了吗?此前骑马摔到腿了,告假去治腿,左都御使愣是不给,就拖了两日,腿就瘸了,就这,上哪儿说理去。”
“还有哪个呢?看到了吗?”范从文指了指侧边不远处一个青年:“人家告假回去成婚的,结果詹徽也不准,结果人家姑娘跑了,这么一拖著,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媳妇儿呢!”
“真是要命!”元林拍了拍额头。
得了!
韩宜可和范从文都是很不错的人。
自己这次穿越,就想想办法,怎么整死詹徽吧!
这王八蛋早点死,天下人都会觉得轻鬆不少,尤其是都察院的同僚们。
不过,在整死这王八蛋之前,还要做一些准备,搜集一些这个狗逼东西乾的那些事儿。
如果整不死这王八蛋,那就先把自己整死,然后再下次穿越过来,接著整!
你詹徽不过一条命而已,而我元林却有无数条命,谁怕谁啊!
元林也没动手做饭,他忽然又想去看看秦家嫂子和小翠。
不过,这次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看了看,发现这两人都生活得不错,便没有再去打扰。
“小翠?怎么了?”秦家嫂子看著忽然停下脚步,朝著人群中看去的小翠,忙问道。
小翠满脸疑惑的收回目光,摇摇头道:“没什么方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呀,就是太疑神疑鬼了,这世上断然不会有人起死回生的,哪怕我也希望恩公能活过来。”
秦家嫂子轻嘆了一声。
大分钱庄!
元林紧赶慢赶,终於在天黑前赶到了大分钱庄。
“这位官爷,您有什么事情吗?”掌柜的小心翼翼迎了上来。
看著一身官服的元林忽然走了进来,其他七八个在钱庄里边的人,立刻就低著头走了出去,显然是很畏惧这位一身官袍的官爷。
元林阔气地从身上摸出房契,丟到了侧边的桌子上:
“来!给本官算算,这房契能借贷多少银子?本官有急用!往多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