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唐朝皇帝的演技这么好啊?
元林感觉从自己的角度看过去,现在的李渊完全就是一个因为儿子们爭夺太子之位,不择手段,骨肉相残,从而心痛到无法呼吸,情绪直接崩溃的老父亲——
君不闻,这一家子上来都不叫父皇,不叫太子,称呼都是父亲、大哥、二哥、元吉这类的。
结果
奶奶的!
果真啊!
是自己大意了。
古往今来数千年时光,能在歷史书上留下只言片语记载的人,都算得上是人中龙凤。
更別说,李渊这位开国帝王了!
开国帝王中的人物,再怎么菜,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於是,元林看到了一场声情並茂地脱口秀。
皇帝李渊任由心痛的泪水溢出眼眶,茫然无措地踉蹌著站起身来,老迈的身体摇摇晃晃
边上的裴寂想要伸手去扶,却被李渊缓缓抬手隔空挡住——君臣两人压根就不是在演,他们早就已经將演融入到了生活中的一言一行。
用流行且时髦的话来说——老戏骨!
所以,李渊只是刚做出抬手的动作,裴寂便立刻好似隔空受到了某种不知名的阻力,安然躬身不语。
李渊颤抖著走了几步,哽咽了一下,忽然带著哭腔地念起来了一句诗。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诗落下后,满朝哭声一片——武將们没哭,尉迟敬德甚至翻了个白眼。
秦琼无语地笑了一下,似乎在说:看,又整这死出!
太子李建成狂飆演技,直接抱住了李渊的小腿,扑倒在地上放声痛哭。
元林尷尬得脚趾头都快给大唐抠出来一个盛世版图了。
不是
难道就没有人觉得李渊这位老戏骨的演技很浮夸的吗?
行吧,有人给他捧场,有人吹就行。
人家毕竟是皇帝,略显浮夸,那也是非常的合情合理。
李元吉也哭了,那声音听著元林就烦。
嚎丧也不是这样的吧?
李世民也在哭嗯,元林伸长脖子看了看,发现秦王殿下好像在捂著脸笑。
李世民忽然发现元林发现自己在笑之后,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来。
娘的!
这自己人怎么背刺自己人啦!
元林看了看秦琼和尉迟敬德,两人给他一种差不多就行了的眼神。
反正这家子就这死出。
元林摇摇头,往前一步,运足气力,大声吼道:
“够了!”
剎那间!
所有的哭声都消失了。
就连老戏骨李渊都差点接不住戏,错愕的看了一眼元林,然后擦了一下眼泪鼻涕,似乎是没想到有人敢这样训斥自己吧?
“满堂大丈夫,尽做女儿態!哭哭哭哭哭什么哭!陛下身为人主,身为皇帝,当以身作则,有过责罚,有功则赏!”
元林慨然大义,声音振聋发聵!
“如今局势已经相当明了,就是他——”元林伸手一指:“太子李建成阴谋毒杀秦王李世民!眼下陛下过於偏袒,毫无原则,觉得哭一场,喊几句,念上一两首诗,便可就此揭过吗?”
“陛下莫不是忘记了,大唐建立的五次关键战役,秦王灭薛仁杲、刘武周、竇建德、王世充,而太子却只是主导了灭刘黑闥一战罢了!”
“秦王的血,留在了西北、北方、中原大地上!”
“太子不过是比秦王早出生做了大哥罢了,太子之位就是他的,將来的皇位也是他的。
“可秦王说什么了吗?” “满城风雨说太子要毒死秦王,秦王却毅然决然赴宴,为的就是消除这种流言对太子的不利影响!”
“结果呢!哼哼——”元林冷笑著,瞪著眼,虎视眈眈地恶看著脸上逐渐露出惶恐之色的李建成:
“太子,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你捫心自问,若没有秦王歷经大小之战,诛灭这些强大的敌人,你能坐得稳这个太子之位吗?”
“还有你——”元林越骂越上头,指著李渊怒斥道:“你身为皇帝,身为人父,无视了秦王的战功也就罢了,面对太子这种公然挑衅天下人的行为,你却如此漠视,甚至放纵!”
“陛下,臣今日问你一句!你今日究竟是想要看太子真的毒杀秦王,还是要看秦王暴起杀太子?”
“放肆!放肆!简直放肆啊!”李渊这次是真的破防了,小老头气得原地蹦了起来,怒红著脸,好似发情的公牛要撞死元林一样。
可偏生,元林身边有两尊战神——大唐第一双红花棍秦琼。
外加一个杀神尉迟敬德。
比较有意思的是,程知节也走到了元林身后。
那意思,谁动他试试看?
天下我们都跟著秦王打下来了,你们觉得在座的有谁能打得过我们的,可以站出来,我们保证绝对、且一定打死你!
眾所周知,李世民开战的时候,但凡战局僵持,就放出自己的第一猛將秦琼去单挑对方的武將,从而打开缺口,贏取胜利。
所谓之马踏黄河两岸、鐧打山东三州六府一百单八县。
这是画评小说里说的。
可实际上,他比小说里写的都猛!
咱这是无敌於天下了啊?
元林也察觉到这点,便继续开喷!
“放肆?什么叫做放肆?我想问问陛下,你纵容儿子同室操戈,是觉著秦朝二世皇帝胡亥杀兄子弟妹,不算大事?”
“亦或者说,你自己也觉得秦王过於功高?自古有个词语叫做功高震主!所以你默许纵容太子毒杀秦王吗?”
“父亲,我——”李世民的神助攻到了,他痛哭流涕道:“父亲,我是忠诚於你的啊,我从未覬覦过大哥的太子之位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也是你的儿子啊!父亲——”
“二郎,我”李渊这次是真哭了。
【叮!
“你猖狂!你胡言乱语——”
李元吉回过神来,猛地大声呵斥元林。
元林往前大踏步,怒斥道:“放肆!这里有你说的份儿吗?你这个长相丑陋的怪东西,你娘竇皇后都嫌弃你长得丑,差点被丟了的脏东西!”
“站在这里的,都是对大唐建立立过汗马功劳的人!”
“而你?你是什么?”
“当初爭夺天下的时候,让你留守太原,你弃城逃跑,皇上都说你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专横跋扈,阴险狡诈!后留守晋阳的时候,你践踏庄稼,射杀行人取乐,你的乳母劝说你,你居然让人把她给打死了!”
“羔羊尚且有跪乳之恩,而你?只不过仗著你爹,你大哥二哥的庇护,行凶杀人!拋开你这层身份的话,你早就被人打死了!”
“所以,別觉著你这齐王身份多高贵!”
“骂你——我都嫌脏!”
“啊——”
李元吉崩溃大喊了一声,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李渊先前的崩溃是演的,李元吉可真不是啊!
自己生下来长得丑,被亲娘嫌弃差点丟掉,这是自己永远的痛啊!
“你——你——”
自己无能,比不了大哥二哥
可我是天家血脉,我是齐王!
你却说骂我都嫌脏?
父皇,父皇当初也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
急火攻心,心神大乱的李元吉脚步踉蹌著后退了几下,忽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火辣炙热的感觉,喉头猛然一甜,竟然两眼一黑,直接仰头喷出一口血,当场昏死了过去——
元林满脸轻蔑笑容,对著吐血昏迷倒地的李元吉竖起中指:
“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