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又安静了!
原本是朝会大舞台,有演技你就来的大唐朝会大殿,再次死一般的安静了下来。
不过却有一个人伸长了脖子,在確认李元吉到底死了没。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秦王殿下注意到元林看著他笑的时候,立刻收敛了一下。
“御医——御医啊!”
李渊真的彻底崩溃了,他呼喊著扑了过去,抱紧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嘴角还在一张一闭,不断往外吐血的李元吉。
慌乱的他,甚至都忘记让人拿下元林这个罪魁祸首了。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声音传来,元林整理了一下衣冠,双手叉腰,问天下谁是英雄?
120的閾值又如何?
老子照样能让你破防!
此一刻,就连边上的左右门神,都给元林投来了讚许的眼神!
行啊!
真行啊!
骂死了李元吉!
有人慌了的去找御医。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用眼神请示了一下某秦王,是否要阻拦去找御医的人。
秦王碍於人太多,没有发出指令。
秦王的心,还是太软了啊,某长孙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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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林忽然走上前去,凑到了满脸惊慌失措,还坐在地上没起来的太子李建成身边。
“你想干什么?”
李建成真嚇坏了。
这人的嘴巴,怎么可以这么毒呢?
万一这傢伙给自己也喷一顿,自己的黑料可不少。
太子殿下並不確定自己一定就比三弟元吉坚强多少。
“殿下,你觉得秦王窥视你的太子之位,那为什么会觉得齐王就不窥视你的太子之位?”
“古语有云: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你和秦王斗生斗死,最后两败俱伤”
“你说你没有给秦王下毒,那种情况下,你確实不太可能给秦王下毒,整个长安的人都在说你要毒死秦王,你再怎么蠢,也不会给秦王下毒吧?”
“那么你说到底是谁给秦王下毒?你给秦王下毒这件事情闹大了之后,秦王又没死。”
“那自今以后,秦王肯定要和你拼命!”
“那么到底是谁给秦王下毒了?啊呜!真的好难猜啊,我快要长脑子了!”
“”
丟下这番话,元林立刻后退到了战神边上。
往常时候他不怕,现在嘛——他也不怕。
主要是还想活著看看玄武门之变。
所以,站在大唐战神边上,安全感爆棚。
免得这大唐朝堂上,也出现一个如同蓝玉那种一个飞踢把自己抬走的人。
“轰隆——”
李建成心中惊起千层巨浪,他满脸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父亲抱在怀里的三弟元吉。
世民
我没下毒,我真的没下毒啊!
不对!
你——
李建成满脸震撼之色地看向元林——他知道我没有给世民下毒!
可为什么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你到底站在世民这边,还是站在我这边,还是你哪边都不站!
你就是一个不怕死的疯子!
你——
不过,你却提醒了我一点。
我和世民斗爭最狠,得利的,一定是元吉。
元吉啊元吉!
大哥可没想到,你居然藏得这么深。
御医到了。
一群御医围著给李元吉诊治。
李世民缓缓抬起手来,长孙无忌立刻走上前去。
“想办法,保住此人的性命。”
说来神奇了。
李建成也示意魏徵走上前来,低声耳语道:“此人后续有用,等会儿想办法先保他不死!”
这种疯狗,如果能为自己所用——二弟,你可要扛住了啊! “陛下洪福齐天,齐王醒了!”
经过御医的针灸推拿,昏迷中的李元吉缓缓甦醒了过来。
“父亲”
李元吉眼神虚弱,模样可怜——但是丑也是真的丑,这模样,丑得李渊都有些怀疑自己夫人是不是背著自己偷人了。
建成和世民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可为什么老三会这么丑啊!
“你不要多想,你永远是父亲的孩子,好好下去养病,父亲会为你做主的。”
李元吉虚弱的抓著李渊的手:“杀了他!父亲,杀了他”
李渊心疼地拍了拍李元吉的手,然后示意边上的护卫把他抬走,送回齐王府安顿好。
李世民悄悄缩了缩伸长的脖子,不是,三弟,你怎么这么耐杀啊,这都没死?
等到李渊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群臣譁然声骤然停下。
整个大殿安静无声。
直到这一刻,他才好似真正变成了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卢湛清,你可知罪?”
裴寂立刻跳了出来,扯著嗓子嚷道。
按照道理来说,他这样身份的大佬亲自下场,是有点掉价儿。
可他不上谁上?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裴寂是皇帝李渊的头號马仔?
“知罪?我知什么罪?如果说真话,讲真话,讲道理也是有罪,那么我確实是罪该万死,当灭九族,不!灭十族!”
元林的声音之大、之理直气壮、之意气勃发、之豪情万里、之义不容辞、之昂扬勃发,简直让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好似笼罩著一层正义的光辉。
这光辉刺得裴寂都有些睁不开眼,甚至有些自惭形秽自己是个奸恶小人,居然站出来斥责正义的大臣?
呃?
裴寂那么一瞬间,忽然有些怀疑人生了。
是啊!
难道人家说的不是真话吗?
难道人家斥责齐王乾的那些齷齪事情是假的吗?
皇后当年还不是皇后的时候,生下齐王李元吉,確实觉得这小婴儿丑得不忍直视,想丟掉。
齐王也確实很畜生,让人打死了自己的乳母。
皇帝李渊也確实在齐王弃城而逃的时候,说过他是烂泥扶不上墙。
所以,你只是把齐王做的事情说了一遍,齐王就气吐血了?
嗯
好像真就是这样。
他內心甚至有些反思,为什么自己要生气?
人家只是把齐王李元吉做的事情说了一遍,自己就斥责人家是奸臣?
这
裴寂勃然大怒!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这里强词夺理的?”
元林大怒,剑眉倒竖,呵斥道:“狂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这里顛倒黑白的!”
裴寂真的被嚇得后退了两步。
不开玩笑的,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有点怀疑,到底谁才是尚书僕射。
不是自己吗?
群臣都懵逼,集体傻眼了?
不是,这哥们到底谁啊?
他怎么这么有种啊?
真的一点也不爱自己的九族吗?
真话假话有那么重要吗?
世间那么多人,齐王射死几个就射死几个了,你怎么还当真啊!
只是,这话没人敢在嘴上说出来。
嘴上说的,那都是什么爱民如子、民为贵、心怀百姓云云的话。
因为,这才符合所谓圣君的帝王人设。
李渊阴沉的眸子落到了元林身上,抬手打断了又要再次发起进攻的裴寂。
“你觉得朕做事,有失偏颇?”
元林乐了。
又一个急眼的。
这些皇帝,动不动就要用死来威胁人。
你看你那眼神,跟老朱要灭我十族的时候,太像了。
不就是死嘛?
笑了。
我个掛逼,我还怕死吗?
於是,元林毫无惧色地对上了李渊那双眸子,挺起胸膛,昂扬道:
“依照我看,那当然是——陛下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