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景让自己早就隱藏在右翼战场周围的飞熊军分出一半,偽装成全军,去拦截龙驤军。
一来,避免这只大新的精锐部队杀穿他们的左翼战场。
二来,也是为了防备对方这是为了调走他的后手,其主要目標依旧还是放在了右翼。
如果敌军没有后手的话,那他留的这部分飞熊军大可以绕道突袭敌人的中军,直接定鼎战局的胜负。
而如果敌军这一手率先暴露出龙驤军真的是为了引蛇出洞的话,那么,他这部分飞熊军兵马继续隱藏在这里,就可以杀敌一个措手不及。
王崇景相信,就算是敌军会保留一部分龙驤军,但是,这个数量也绝对不会太多。
果然,隨著左翼战场飞熊军和龙驤军相互之间交手,没过多长时间,在李羽的带领之下,三部龙驤军之中,最后的一部,径直杀向了他们的最为薄弱的右翼战场。
没有人怀疑,仅仅只是这么一千人,如果让他们杀到右翼战场的话,会產生什么结局!
那些乱军,就算是被他们装备了起来,但是,大部分也只是库存的旧装备。
並且,这部分人不像边军那样经歷过足够长时间的军事训练以及经歷过足够的战火。
以他们的素质,就算是三万人直面一千龙驤军,能不能顶得住,都是一个问题!
更不要说,现在是在双方交战的状態之中,突然从侧方杀出。
而且,他们右翼战场,也没有三万人那么多!
他的右翼確实是以这些乱军为主,可那也不可能將全部的乱军都放到这里。毕竟,总共才八万兵马,怎么可能光是在右翼就放那么多人!
就在龙驤军即將撞入右翼战场的时候,隱藏在一片丘陵之后,剩下的那一千飞熊军,如同一辆凶猛的坦克,在龙驤军不备的情况之下,突然就从他们的侧翼杀了上来,狠狠的从他们的侧翼撞上来!
一时间,没有来得及转向的龙驤军,显然在这一场精锐的廝杀之中,直线落入了下风之內。
龙驤军是轻重骑配合的一支兵马,轻骑诱敌或者是袭扰,而重骑正面冲阵,是能够直接配合出去,单独承担作战任务的。
但飞熊军不同,这是一支很传统的重骑兵部队。
虽然並非是具装铁骑,没有给战马披甲,但是,他们的士兵却像龙驤军一样,人人皆著三层甲。
像这样的纯粹的重骑兵部队,他们是註定无法单独承担作战任务的,必须要有其他的部队配合他们共同作战。
但是,也正是因为是一支纯粹的重骑兵部队,他们將正面的冲阵廝杀能力强化到了极致,仅仅只落后於那些纯粹的彻底武装到牙齿的具装铁骑。
两支部队双方的定位不同,没有绝对的谁优谁劣,全都要看怎么用!
如果是正常对敌的话,龙驤军必定会先用轻骑兵来消耗对方的体力,等到差不多的时候,重骑兵再出来一击必杀。
如果是突然的遭遇战的话,那就是格斗能力更强的飞熊军的优势了。
而现在的右翼战场,刚好是处於后者。
故而,在听到斥候匯报了战场上的局势之后,王崇景抚了抚自己的鬍鬚,心中算是鬆了一口气。 虽然还没有完全奠定胜局,但是,至少,局势已经开始朝他们这一面发展了。
顺利的截住了对方的精锐,甚至精锐战之中还占据了上风。
而正面战场之上,他的边军也挡住了敌军的全面进攻,让战场上陷入了焦灼的状態,而跟在他们边军后面的那些地方军和乱军整合军,在已经有人顶住压力的情况之下,接下来自然会发挥出他们的作用了。
毕竟,这部分人马让他们打逆风局,他们会扛不住压力,可已经有人抗住压的情况之下,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打到后面之后,他们那三万的兵力优势自然会一点点的发挥出来的。
而这个时候,诸葛亮的身边,阮敬在听到斥候不断匯报的各处战场之中的局势之后,心中也是不断的著急。
他也是大莹的名將,就算是比不上诸葛亮,或者是王崇景之流,但是,也不是无能之辈。
如今的战场上,哪一方占据上风,哪一方占据下风?
这最基础的一点,以他的能力,还是可以判断的出来的!
参与了这一场决战的,不仅仅只有他们大新的兵马,同样也有大莹的兵马,他作为大莹的大將军,如果不著急的话,才是假的!
“定边將军,何须著急,这场仗咱们不会输!”诸葛亮安稳的坐在战车之上,还不忘向著一旁著急的阮敬安慰道。
“怎么?孔明小兄弟,莫非你还有后手?”阮敬著急地问道。
同时,他也在思考著,还有哪只兵马没有调动!
可是,他左思右想都想不到,诸葛亮还会有什么后手?
毕竟,到了现在能拉上去的军队,其实都拉上去了,就剩下他们这些人也跟著一起被拉上战场了!
甚至,比如说是能拉上去的军队了,能打的將领都压上去的,都已经全部都压上去了!
他好歹是莹国的大將军,这一战之中的不少兵马都是莹国的,不至於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定边將军,军国大事,亮又岂敢儿戏!”
“放心吧,已经这个点,想必也该来了!”诸葛亮不急不慌地摇了摇羽扇道。
此战之后,不仅仅將会是尹峻的成名之將,也会是他的成名之战。
他既然敢建议尹峻发起这一场决战,那他心中自然是有谋划的,而不仅仅只是他所说的一个所谓的十胜十败论。
而都已经到了这个关头了,他准备的那个真正的后手,也差不多该到了。
而同样都已经到了这个关头了,在他们的三部龙驤军全部都暴露出来之后,王崇景依旧没有新的牌面打出。
可见,他也同样没有其他的底牌了。
果然,这个人就像是如同传闻之中,以及诸葛亮搜寻的对方的事跡之中表露出的那样,长於正,短於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