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大新皇宫之中,几道圣旨就直接传出,宣旨的內侍乘坐机关轨车日夜不停地向著金城府而来。
尹玄或者不是什么千古不出的雄主,但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有能之君。
故而,哪怕他知道这个时候继续任由这个四儿子发展下去,未来很可能会出现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但是,大新处於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之內,他却不能因此而直接打压自己的这个儿子。
他可以耍一些手段制衡尹峻的权力,可却不能將这一把开疆拓土的利刃收入鞘中。
哪怕明知道这可能是一剂毒药,他也只能够吞下去!
正因为尹玄算是一名明君,故而,对他而言,整个大新的利益才是最为重要的。
大新,必须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算是给日后留下一些隱患,可能会发生一些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是,那却也是日后了!
尹玄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对於尹峻进行加封,他之前的武威郡王之位,虽然也是王爵,但却是郡王。
这一次的加封,则是直接加封到了亲王之位。同时,在爵位之外,他又加了一个三府行军副总管的职位。
自此,即便是在皇室之中,尹峻的爵位也直接到了顶点了,要是再想继续往上升的话,那么,也就只剩下
同代的兄弟之中,老大是第一个因为战功被封为亲王的,尹峻就是第二个了,由原本的武威郡王加封为汉王。
而且,他加封为亲王的年纪,是要比当年老大被加封为亲王的年纪要小了好几岁。今年的他,也才不过十七岁而已。
在这个异世之中,汉王这个王號相比老大的王號,虽然同样都是亲王之位,但这个王號其实是差了很大的档次的。
老大的王號是武王,大霄之前的那个武。
在所有的王號之中,夏与武,这两个王號是最为尊贵的。
而他的王號汉王,汉只不过是当年大霄分封的八百诸侯之中其中的一路,如今早就已经消失在歷史的尘埃之中好几百年了。
不过,尹峻对於这个王號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並没有武王听起来那么有范儿,但是,他好歹也吸收了刘邦的帝魂,封个汉王也不为过。
当然,他最想要的王號,其实还是秦王。
燕王也不错,他也同样可以接受。毕竟,人家是老四,他也是老四,他天生就该契合这个王號。
第二道圣旨,那就是对於他的婚事的圣旨了,同时,这道圣旨之中还包括对於王清越的册封。
第三道圣旨,那就是有关於王贞炆的事情,封其为太傅,右丞相。
大兴左右丞相之中,右相前几年告老还乡之后,就一直未设。
如今,这是直接让王贞炆顶上他的缺了。
如果是大奉灭亡之后,王贞炆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殊荣。
但是,奈何就算是如今大奉的內部再糟糕,但是,却依旧还佇立在那里。
而他们大新,也只拿下了大奉三府之地。 在这种情况之下,对於曾经的大奉文官之首,那自然要给他一个足够高的地位,这才能够起到千金买马骨的效果。
同时,才能够让王贞炆充分发挥他在大奉官场士林之中的作用。
当然,这道圣旨都过来了,尹玄的意思也很简单,那就是让尹峻务必要搞定王贞炆,让他接下这一道圣旨。
第四道圣旨,却很是让尹峻意外,这是一道册封诸葛亮的圣旨,將其直接提拔成了金城府刺史。
毕竟,歷次大战之中,诸葛亮的功劳有目共睹,出战以来都是依靠他出谋划策,尤其是最后一场决战之中,更加是功不可没。
只不过,尹玄一下子將诸葛亮提拔了下来,显然,除了论功行赏之外,也同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擢升诸葛亮,无人可说皇帝吝嗇赏赐,但將其调离尹峻的帅帐,客观上,自然也削弱了尹峻的核心智囊力量。
同时,尹玄或许也是想要看一看,诸葛亮这等大才,是更忠於赏识他的尹峻,还是更忠於提拔他的皇帝和朝廷?
將其放在这个敏感的位置上,其所作所为,都將成为皇帝评判的一个標准。
再则,金城府是如今大新掌握的各地之中,距离大新最远的一个地区了,如果之后中央那边出现了什么事情,金城府完全可以说是鞭长莫及。
更不要说,中间还隔著一个他们家老大所坐镇武阳府。
尤其是,尹玄安排的新上任的金城府督军从事乃太子太师李公权之字李昆。
一府刺史,乃是从四品上的官职,都督之职,从四品下,虽然名义上刺史要比都督高半级,但实际上,这两者之间一文一武,相互制衡。
除非是像王贞炆这种特殊情况,这才能够压得一府的都督乖乖听话,埋头做小。
金城府內,尹峻接到旨意后,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自然瞬间就明白了父皇的用意,这是一种阳谋,堂堂正正,让你无从反驳,甚至还必须谢恩。
“孔明,恭喜高升。”尹峻將圣旨递给诸葛亮道。
诸葛亮接过圣旨,脸上依旧是从容的微笑,仿佛早已料到此事。
“亮,谢陛下隆恩,谢王爷栽培。”
“金城府初定,百废待兴,事务繁杂,日后有劳孔明了。”尹峻继续道。
金城府,虽然是大新各地距离中央最远的一块地区,但正因为天高皇帝远,反而被尹峻看成了根基之地。
至於不久之后来上任的那位督军从事,在他到任之前,他和诸葛亮自然会帮他组建好军队的。
甚至,尹峻还准备將檀道济这一名大將也给他留下,就当是他对於这位新任都督的扶助了。
以诸葛亮的能力,让他和这位新任总督在金城府玩这些小游戏,也真是屈才了。
“亮必竭尽所能,安抚百姓,恢復生產,不负陛下与王爷所託。”诸葛亮郑重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许多未尽之言已在其中。
皇帝的制衡之术已然落下,但他们之间的君臣相得与共同利益,又岂是一道圣旨就能轻易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