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
梅绍说。
“我说的这些是在当下成为家主需具备的最基础的条件,你们没有一个能做到,但她全部可以,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他的声音不断从身后传出,穿透她的身体,扩散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只看到了做家主的好处,却忽略了需要承担的高额风险和沉重责任。我不会说你们没有自知之明,但这样确实不好。”
“她是外人没错,确实与梅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能守护家族的人何需计较她的身份,她有能力做到,而且能做的很好,这是大家应该庆幸,而不是嫉妒和仇恨的事。”
“在她担任家主期间,你们每个人可以学习,可以进步,可以帮她做事,每个人的利益和上上任家主梅绎在时一样,只会增多,不会减少。如果觉得能力够了,可以取而代之。这是我和母亲对在座各位的承诺。”
之所以说梅绎而不是梅允何,是因为梅允何对其他人真的迫害很严重。韩姝再怎么变态,也不会比他更恶劣,何况她根本不变态。
“所以,还有什么异议吗?”
讨论声停了,交头接耳也没有了,大家不是看渚夏,就是看韩姝和梅绍。这事眼看就要板上钉钉了。
梅绅不甘心地冒出一句:“如果真的有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能胜任,却被她不容,提前除掉了怎么办?”
他没有把梅项霏发现的几组数据拿出来说事,看来打算以备后用。
“我还在这里的,母亲也一样。”梅绍郑重地说,“我会好好看着她的。”
他全程都在韩姝身后说话,没有坐下来,也没有走到其他地方去,韩姝突然有种字面上的“背后有人”的感觉。
这场讨论也是没有必要的,现场根本是梅绍的一言堂,其他人没法反驳他,也不敢反驳他。
选投环节结束,按照惯例在教堂有一场祷告,把新家主的名字写进族谱里——韩姝又一次觉得梅家人信的实在太杂了——再搞一场庆祝宴会,广邀宾客,让亲朋好友们知道新一任家主是谁。
但是梅家最近死人太多,庆祝不太合适,上一轮广邀宾客炸得好多人为此心有余悸,估计再邀请也不会来,所以这场宴会大概率不搞。
等形势稳定下来,韩姝的位置坐得稳了,到时候再庆祝不迟。
大家散了,梅绍送渚夏回去,韩姝落在最后,没人对她说恭喜,也没几个人眼神友善,不过她本也不需要这些,默默喝完杯子里的茶,起身往另一个门出去。
没走两步,隐约听到梅项霏叫她的声音,回头找人,却被拽了胳膊拉进一旁的房间里。
又来?
梅项霏的声音由远及近,隔着一扇门清晰可闻。
不只是她,门外还有一个人。
梅引夙问:“项霏,你在找谁?”
梅项霏:“姑姑啊,准备恭喜她来着,刚刚还看见人在这儿呢,一眨眼就不见了。”
她的姑姑此刻正被伯父压在门后亲得喘不上气。
梅绍只压低声音说了句:“小绮,得偿所愿,开心吗?”
然后封住她所有声音。
并不知道他指的哪个得偿所愿的韩姝感觉自己要被他整个吃了。
门外,梅引夙冷笑,“连你也把姑姑叫的越来越顺嘴了。”
梅项霏不中她的套,“你不用和我说阴阳话,心里不服的找绍伯父去,实在不行,你还能把姑姑打下来,自己去坐那个位置,渠道都在眼前摆着,你不去干,是因为不想干吗?”
“你!”
隔着一扇门,梅引夙和韩姝同时发出这个声音。
梅绍终于松开她,却把她翻了个面压在门上。
他很激动,而且兴奋,好像当了家主的人是他,他对此梦寐以求一样。
韩姝整个人都在哆嗦。
梅引夙还在笑,这次是气的,“项霏,我知道你和那丫头走得近,这嘴也被她影响得厉害了不少哈?”
“这还真不是姑姑的功劳,咱梅家的人哪个嘴皮子不利索?刚才要是放开了对喷,能喷到明年圣诞节。引夙姐,我知道你弟死了,新的家主上任,你心里不平衡,但是人是向前看的,不能永远沉溺在过去,知道吗?我就劝这么多,听不听随你。”
她抬脚要走,梅引夙对着她的背影问:“你不怕跟着她会死吗?”
“那也是我的命。”梅项霏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梅家每个人的死,都是自己的命。”
门里,梅绍的手臂揽着已经软成一团的韩姝的腰,用气声贴着她的耳朵问:“真的是命吗?”
韩姝扭转上半身,用胳膊勾过他的脖子,咬着他的嘴唇,迷乱地说不知道,还要。
梅绍顿了顿,捞起扔在一边的外套把人裹住抱起来,躲开人,一路抱回自己房间。
韩姝砸在他的大床上,酥软得都撑不起身体,声音像融化的蜜糖,“原来你在这边住,就是为了方便干这个”
梅绍跟着压上来,“最后两个字可以不要。”
韩姝笑他,“白日宣淫,晚节不保。”
梅绍亲她,“食髓知味,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