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回了屋。
慕妤跟在后面问:“就这么放那两人走了,万一他们带人回来,岂不是很麻烦?”
阮甜捡起刚才扔掉的漫画书,慢条斯理道:“不麻烦,来了就杀掉好了。”
她抬头对慕妤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顺手的事。”
慕妤呼吸一滞。
这姑娘看着软乎乎的,却让她有些看不明白。
说她善良吧,她杀人不眨眼。说她狠吧,她又对很多人或事很宽容。
当真是费解。
两人相顾无言。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
门外响起夏安沫和顾衍的声音。
“安沫姐你再信我一次,我下回肯定慢点开。”
夏安沫暴躁道:“滚……”
她信了这小子的邪。
说好回来不赶时间,慢慢开。
慢个锤子。
把车当火箭开,差点把她隔夜饭都给颠出来了。
顾衍可怜巴巴地抓着李淮南的手臂:“哥,哥,你肯定是信我的吧。”
李淮南默默抽出他的手,莫挨劳资。
三人进门,几人面面相觑。
慕妤看着一脸菜色的李淮南和夏安沫,好奇道:“这是怎么了?”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一个个象打蔫的茄子。
夏安沫坐到慕妤身旁,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开始控诉:“妤妤,这臭小子开车恐怖了,我再也不坐了。”
慕妤微微挑眉。
平时都是小衍弟弟叫,现在都改叫臭小子了,看来是挺生气的。
她安慰道:“没事,没事。”
顾衍用手比,小声嘀咕道:“是快了那么一点,但是没有那么夸张。”
李淮南和夏安沫异口同声:“闭嘴。”
李淮南一个不晕车的人,此刻也感受到了晕车征状。
这会觉得脑瓜子懵懵的。
他靠在沙发上,侧头对一旁的阮甜,有气无力道:“妹子,今天吃泡面吧。”
他实在不中了。
阮甜没回答,反问他:“很难受?”
“有点晕。”
李淮南的声音带着点虚浮,眉头轻蹙,眼底漫着层倦意。
阮甜:“手。”
李淮南疑惑地伸手。
阮甜在他手心放了一颗糖,慢条斯理道:“那就吃泡面吧。”
李淮南看着手心的糖一愣,随后轻笑一声,攥紧捏在手中。
“谢谢妹子体谅。”
一旁的夏安沫眨巴眨巴眼,一脸委屈巴巴地看她。
“阮阮,我没有嘛?”
阮甜沉默半晌,“你也有。”
夏安沫伸手,阮甜抓了一把糖果放在她的掌心,数量是李淮南的好几倍。
“哇,这么多。”
“恩。”
“我就知道阮阮跟我才是天下第一好。”
顾衍就比较直接了,直接把手伸到阮甜面前。
“姐,他们都有了,我也要。”
还不等阮甜说话,夏安沫扬手就拍在顾言摊开的掌心。
“你还好意思要,我们俩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是谁害的?”
“赶紧烧水煮面去。”
顾衍可怜兮兮地看看阮甜,又看看慕妤。
前者不搭理他,后者扭头,表示爱莫能助。
无奈,顾衍拉拢着脑袋进了厨房,负责今晚大家的晚餐。
……
时间到了晚上,外面的天已经黑透。
一行人刚吃完面,顾衍正准备洗碗收拾,门外传来声响。
他将碗放到厨房就去开门。
一个黑影猝不及防倒了下来。
顾衍下意识伸手一接。
借着院子里昏黄的灯光,看清楚黑影的模样。
是刚子。
他浑身都是血污,破烂的外套下,骼膊和腿上翻着狰狞的伤口,整个人象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奄奄一息。
顾衍一惊,“刚子哥,你这是怎么了?”
刚子没有回答。
顾衍连忙将人扶进了客厅。
夏安沫几人看到也是一惊。
顾不上多问。
夏安沫连忙用治愈卡给他治疔。
接连消耗五张治愈,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刚子意识渐渐清淅。
看着客厅的几人,嘴唇微微抖动,眼框泛红。
李淮南问:“出什么事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谁打的你?”
“……”
几人七嘴八舌地问。
阮甜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来。
刚子对阮甜的平静的视线,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阮姐,对不起,是我没用,让人跑了。”
“起来吧,跟你没关系。”
阮甜收回视线。
夏安沫和顾衍扶着他重新坐下。
她疑惑道:“阮阮什么意思,下午是发生了什么嘛?”
阮甜言简意赅:“杀了个人,最后没杀成。”
众人:“……”
慕妤看不下去,将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夏安沫想起自己在车上看到的那张脸,连忙形容来人的长相。
“是挺象的。”慕妤点头。
“你认识?”
夏安沫点头:“认识,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来找我的。”
顾衍挠头,不懂就问:“安沫姐,那这个人是你的朋友还是仇人啊?”
“算是仇人。”
“啥意思?”顾衍没懂。
夏安沫组织了下语言:“就是,我知道她会对我做一些不好的事,但现在还没做。”
前世是前世,现在是现在。
毕竟还没发生。
顾衍听得更迷糊。
李淮南开口:“秦小婉?”
“对。”
夏安沫缓缓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跟她之间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一个很狗血的故事。”
“她是我爸以前朋友的女儿,后来他爸得病死了,我爸妈见她年纪小可怜,就一直资助她上学。”
“一到节假日就会把她接到我们家来一起吃饭,然后我有的礼物,我爸妈也会给她准备一份。”
“随着她长大,我爸发现她这个人特别偏激,教过她几次,发现不改以后,我爸妈对她的态度也淡了下来,渐渐地也不允许我跟她来往。”
“不过当时我叛逆没听。”
“我那时还觉得我爸妈有些小题大做,现在想想,他们其实是对的。”
“秦小婉这个人……”
夏安沫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压抑着几分怒意,“就是一个小人、白眼狼。”
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们一家人哪里对不起她,怎么就让她恨到这种地步?
爸妈以前对她也不差,她怎么下得去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