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外,谭玉焦躁地踱来踱去,她不知道第几次停下脚步,望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薛姐,这都十天了!”一向冷酷的她此刻满脸写着急切,望向薛金凤,“陛下怎么还没出来?可从未闭关这么久过啊!”
薛金凤靠柱而立,双手抱臂,看似镇定,实则目光同样紧锁着石门,一刻也不曾离开。
“相信陛下。”
“陛下行事向来谋定后动,既然选择了,就一定有把握。”
话虽如此,她忍不住转向一旁坐在桌上喝茶的老天师,忧心的问道,“老天师,这突破开窍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老天师微微摇头,“陈策他恐怕是此方天地有史以来,第一个尝试并有望踏足仙道之人,前路如何,有何关隘,老道我亦是无从得知,此乃真正的无人之境。”
见薛金凤和谭玉立刻更为忧愁,他安抚道,“哎呀,莫急,莫急!开窍境,乃是蜕凡入仙的关键一步,耗时耗力本属寻常。”
“陈策天赋之卓绝,非常人可比,或许,此刻他早已功成,只是在巩固境界,梳理所得。”
林道一为转移话题,问出了盘旋在众人心头许久隐忧,“师父,那魔头毕竟是青云门的内门弟子,他就这么死了,真的不会引来青云门的追查和报复吗?”
周玄通闻言,脸上也布满了愁云惨雾,“是啊,光是一个秦观雨就让陛下拼着两败俱伤才将其击败,若是青云门来更多”
老天师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乐呵呵的神情,慢悠悠道,“你们能想到,陈策难道想不到?”
“可他依旧选择了动手,就是肯定青云门找不过来。”
他向两人解释道,“秦观雨乃是外出历练,追踪妖兽时遭了魔修伏击,才巧合落足于此。”
“谁能想到,堂堂仙门弟子会在这边陲荒芜之地陨落?”
“再说,其虽是内门弟子,又不是像小林子一样的内核传人,青云门却未必有那么看重他,纵然会为了寻他使出一些手段,可想要在这茫茫无尽的汪洋中,精准地找到这里,无异于大海捞针。”
“最后大概率什么也查不到,只能推测出被天魄宗的魔修所害,陨落在了大海里,被什么妖兽吃了,如此不了了之。”
“所以,不必狗拿耗子瞎操心,陈策既然敢动手,必然已算清了这其中的风险利弊。”
“况且,咱这位杀神马上就要突破开窍境了,怕什么?”
老道的一番话,跟陈策当时的想法可以说如出一辙,稳住了林道一和周玄通那颗悬着的心。
“吱呀——”
石门忽然打开,发出轻微的响声,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讨论中强行拽了过去。
薛金凤和谭玉几乎是同时挺直了身体,目光死死锁定门口。
当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门口时,两人紧悬了十天的心终于轰然落地,如释重负,笑容立刻绽放在她们脸上。
老天师和林道一也忍不住松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而周玄通打量着陈策,见其气息内敛,虽精神奕奕,但似乎与闭关前并无太大的变化,与他想象中仙人该有的霞光万丈不同。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此次闭关结果如何?可可曾功成?”
此话一问出口,刚刚才放下心的其他人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薛金凤和谭玉的目光再次紧紧锁定陈策,屏住了呼吸,连老天师和林道一也凝神等待。
陈策微微一笑,并未开口,而是用行动来回答。
他向前轻轻迈出一步。
这一步,并未落地。
他的双脚仿佛踩在了无形的阶梯之上,身体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地面,就那么违背常理地缓缓升至空中,却又看上去无比自然。
山风拂过,吹动衣袂。
陈策负手而立,悬浮于离地三尺的虚空之中。
阳光洒落,在他周身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边,那并非太阳的光芒,而是逸散的某种气韵。
下方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这一次,陈策可没有依靠人皇剑,而是真正的御空而行。
“陛下陛下成功了!”
谭玉喃喃着,声音颤斗。
薛金凤反应更快,眼中瞬间涌上滚烫的热意,她后退一步,单膝重重跪地,抱拳朗声高呼,声音发自肺腑的崇敬与欢欣:
“恭贺陛下得证仙道!超凡入圣,寿与天齐!”
谭玉猛地反应过来,脸上因激动而泛红,紧跟着薛金凤单膝跪地,高呼:“恭贺陛下得证仙道!超凡入圣,寿与天齐!”
周玄通和林道一呆立,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成了!
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踏过了那道传说中的仙凡天堑!
二十一岁!蜕凡成仙!
“哈哈哈哈!”
老天师爽朗洪亮的笑声打破了这震撼的寂静,他眼中闪铄着由衷的喜悦和毫不掩饰的赞叹:
“好!好啊!”
“逆伐仙道在前,十日破境在后!此等壮举,此等天资,亘古未有!老道我今日算是开了眼界,服了,心服口服!哈哈哈!”
旋即,作怪的表情又爬上他的脸庞,他搓了搓手,“我说陈策啊,你这手凭虚御空啧啧,看得老道我眼热心痒啊!”
“怎么样,你这新鲜出炉的开窍境大修士,可不能藏着掖着,赶紧的,好好教教老道我,这仙门到底是怎么叩开的?让老道我也尝尝这做仙人的滋味儿!”
“哈哈哈!”
陈策也忍不住朗笑几声,身形如羽毛般轻盈落下,一挥手,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金色法力悄然涌出,轻轻托住了的薛金凤和谭玉的双臂,将她们稳稳扶起。
两人感受到这股完全不同于真气的玄妙力量,心中敬畏更甚,看向陈策的目光充满了狂热。
陈策对老天师拱手还礼,罕见的开起了玩笑,“好说好说,本座只需一招仙人抚顶,必助老道你一举功成,同享这仙道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