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罪证(1 / 1)

然而,就在她距离缺口仅有十几米时,侧后方一条岔道里,猛地窜出两个身影!

正是之前从仓库追出来的穿着脏污工装的男人!他们显然对这片区域更为熟悉,抄了近路!

“站住!把东西放下!”其中一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吼道,手里握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

另一人则直接挥舞着棍子扑了上来,目标直指李蓉怀中的油布包裹!

李蓉惊叫一声,下意识侧身躲避,背部重重撞在集装箱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那根棍子擦着她的手臂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救命!”她用尽力气嘶喊,同时紧紧护住包裹,朝着近在咫尺的栅栏缺口拼命冲去。

“还想跑!”两个男人狞笑着堵了上来,眼看就要形成合围。

千钧一发之际。

“砰!”一声闷响,有个男人挥棍扑向正在伤害李蓉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棍子也脱手飞出。

另一个持铁管的男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从他侧面的阴影中,如同鬼魅般闪出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动作迅捷的身影。

那人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手,瞬间卸掉了他手中的铁管,同时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他颈侧。男人哼都没哼一声,软软瘫倒。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蓉甚至没看清救她的人长什么样,只看到两个凶徒已经倒地不起。

而那个穿着战术服的男人已经转身面对她,脸上戴着半覆面的战术口罩,只露出一双冷静锐利的眼睛。

他对着衣领下的通讯器快速低语了一句:“云夫人很安全!”

“夫人,请跟我来。闻先生就在外面。”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模糊,但语气沉稳可靠。

李蓉惊魂未定,心脏还在狂跳,但看着倒地不起的两个人,和救她的人,她知道,闻晏臣的人真的到了。

她用力点头,抱紧包裹,跟着这名保镖迅速钻过栅栏缺口。

缺口外果然是一片堆满建筑废料的空地,再往前就是破败的旧街区街道。

此刻,街道上看似空旷,但李蓉能感觉到,暗处似乎有不止一道目光在警戒着四周。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车静静停在街角阴影里。

保镖护着她快步走向厢式车。

车门从里面打开,李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车内、神色凝重的闻晏臣。

“云夫人!”闻晏臣迅速伸手将她拉上车,车门随即关上。

车子立刻平稳而迅速地驶离这片危险的区域。

车内空间宽敞,除了闻晏臣和司机,副驾还坐着另一名保镖。

李蓉瘫坐在柔软的后座上,直到此刻,一直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巨大的后怕和虚脱感席卷而来。

她抱着油布包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没事了,云夫人,您安全了。”闻晏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递过来一瓶水和一包纸巾,没有急着询问,只是静静地等她平复。

他有些感慨,就算是他这种经过训练的军人,都有可能不敢独自来这里。

没想到李蓉竟然自己一个人都敢来这里。

果然是云氏曾经的掌权人。

李蓉,他是调查过的,当初嫁给云望川的时候,也是吃了不少的苦的。

果然,是吃了苦的人。

遇到事情的时候,也不退却。

李蓉深吸一口气,又将在码头遭遇阿坤、得到包裹听闻关于吴伯和云守业惊人指控的过程,尽量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随着她的叙述,闻晏臣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中寒光凛冽。

“云守业?”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冰冷,“果然是他。!”

闻晏臣声音冷冽:“和我最近查到的一些海外资金流向及旧势力活动的线索,隐隐有吻合之处。只是没想到,这二十多年,他就一直在干这种事情!”

他接过李蓉递来的油布包裹,入手沉甸甸的。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仔细检查了包裹的外部,确认没有危险装置或追踪器后,才小心翼翼地解开层层油布。

里面是几样东西:一个边缘磨损的皮质旧钱夹,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字据和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一块沉甸甸的,表壳有凹痕和划痕的复古怀表;还有一小卷用塑料薄膜仔细包裹的老式微型磁带。

闻晏臣先拿起钱夹里的字据。

那是手写的借据和承诺书,字迹略显潦草,但关键处有签名和红色指印,签名赫然是云守业。

金额巨大,日期则在云望川失踪前数月。

借据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是两个人做完恶事时候的约定。

那张黑白照片,则是一个年轻许多的吴伯,与一个背对镜头,但身形与云守业老轮廓极为相似的男人,在一处码头背景下的隐秘交谈。

怀表打开,里面镶嵌着一张小巧的、云望川和李蓉年轻时的合影,两人笑容温暖。

表盖内侧,用极细的刻刀,刻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望川赠爱妻蓉,永结同心。”

这确实是云望川的贴身之物。

最后是那卷微型磁带。

闻晏臣取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多功能便携设备,连接上特殊接口。

经过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后,磁带开始播放,声音模糊且断续,背景有嘈杂的海浪和风声,但能勉强听出两个男人的对话:

一个苍老阴沉的声音:“处理干净!不能留后患,那个孩子也一并交给船夫!”

另一个惶恐颤抖的声音,是吴伯:“三、三爷……这……这是造孽啊……”

云守业道:“闭嘴!拿了钱,就按我说的做!想想你女儿的病!”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但其中的信息,已足够触目惊心!

李蓉听着录音,死死捂住嘴,才没有痛哭失声。这就是证据!铁证!指向云守业谋害亲侄、偷窃婴孩的滔天罪证!

闻晏臣关掉设备,面色沉凝如铁。

看来,温颜的丢失,自己的母亲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他将证据重新小心收好,看向李蓉:“云夫人,这些证据非常重要。吴伯这个人证,阿坤的传话,加上这些物证,足以让云守业坐牢!”

闻晏臣又继续道:“但是,云守业在海外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关系网复杂,我们必须计划周详,一击即中,否则可能打草惊蛇,让他狗急跳墙,甚至危及吴伯、阿坤,以及您的丈夫!”

听到闻晏臣提到了云望川,李蓉眼中猛地迸发出强烈的光:“他真的可能还活着?”

“根据阿坤转述吴伯的话,以及我们之前查到的、关于玉佩的零星线索,存在这种可能性。”

闻晏臣谨慎地说,“但需要进一步核实。当务之急,是确保您的绝对安全,并利用这些证据,制定一个彻底扳倒云守业、同时追查云叔叔下落。”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您先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

自然对云守业那边,甚至是这个岛上的情况,他都会派人盯着。

李蓉含泪点头,此刻,她将全部的希望和信任都寄托在了闻晏臣身上。“晏臣,一切都拜托你了。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您先安心休养,恢复体力。后面可能需要您出面指认或配合一些事情。”闻晏臣看了看窗外,车子已经驶入不起眼的独栋别墅前。

“这里很安全,您先住下,我会加派人手保护。等时机成熟,我们再行动。”

李蓉下车,在闻晏臣安排的人员陪同下走进别墅。

尽管身心俱疲,但手中紧握的真相和身边坚实可靠的保护,让她第一次感到,那笼罩了云家二十多年的黑暗,终于要被撕开一道裂缝,透进光来。

而坐在车内的闻晏臣,眼神却愈发深邃冷峻。

扳倒云守业绝非易事,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和势力盘根错节,甚至可能与他正在追查的、母亲裴韵背后的一些隐秘线索产生交集。

更重要的是,云望川若真的还活着,这些年他在哪里?经历了什么?为何不联系家人?这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隐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福伯的电话。

“那边关于云望川的线索有了么?”

“有了,好像是那家古董店的老板说,他是那里的常客,而且每个月都会买上一两件古董!”

“经常买古董?”

“也不是每月都买,每月都去!”

福伯又解释。

“为什么每月都去古董店?”

闻晏臣想不明白。

“大概是可能在云望川很早之前,在云家没有势力的时候,就是靠在街边收古董起来的!”

闻晏臣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说云望川其实是一个非常怀旧的人。

只是可能真的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得已不能回港城。

二十多年了,究竟是什么原因?

也许只有云望川本人才知道吧,或许是时候去见一见他了。

“找人盯着,别跟丢了!”

“他好像在某个大学里面教书,是历史教授!”

“教授?”

这个身份倒是让闻晏臣挺惊讶的。

一个商业大咖,因为女儿丢失,隐藏在学校当教授?

他应该去见一见这个教授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李蓉被安置的别墅,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

他该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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