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电话声响了起来。
嗡嗡嗡嗡
“少爷,云首页本人目前就在海外一家高级疗养院,深居简出,安保十分严密,但是但他名下的数个离岸公司、基金会,以及一些与他关系密切的代理人,在过去72小时内异常活跃。”
“除此之外,他的资金正在被多批次、多渠道转移,部分作品暗网渠道显示,有人在高价招募队员,并寻求特殊运输路线。”
福伯在说完这事儿之后,又道:“他们好像要对京南航下手!”
京南航?
闻晏臣皱眉,看来他不去找云守也,云守业倒是先来找他了。
京南航空是闻氏集团旗下最重要的核心产业之一,也是连接国内外的重要空中枢纽。
下月的国际航空安全峰会,京南航空是东道主和主要承办方,届时将有全球航空业巨头和政要出席,专机航线安全是重中之重。
“福伯,通知京南航的所有负责人,全面排查所有涉及峰会的人、物、航线、地勤、供应链,宁可错查,不可漏过!”
“是,少爷!”
闻晏臣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那根弦依然紧绷。云守业这种老狐狸,不可能没有后手。
“关押吴伯的岛屿,有进一步消息么?”
凌辰说话了:“一直在紧盯,还没有消息。”
云守业一旦察觉证据被我们备份和国际刑警的行动,很可能会提前发动袭击,或者鱼死网破。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来了敲门声。
其他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这里应该没有人打扰才是,难道是这酒吧里面的人,谁走错了?
凌辰起身开门,却见到李蓉站在门外,脸色慌张。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折叠得非常小的泛黄信纸。
李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将信纸递过来。
“晏臣,这张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云家的院子里的,是打扫卫生的佣人发现了,害怕出什么事情,就把这张纸条交给我了!”
闻晏臣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也颇为震惊。
“云望川被云守业控制了!”
“什么?”
众人纷纷震惊。
“他想要干嘛?”凌辰疑惑不解。
温颜起身,从未有过的镇定。
“怕不是我们备份他的证据的事情已经被他给发现了吧?”
“不会吧,这也太快了吧?”唐域感慨。
“可能我们暴露了!”
闻晏臣叹了一口气。
本来就担心这个问题,害怕暴露,没想到还是暴露了。
嗡嗡嗡嗡
闻晏臣的手机又响了。
是来自海外的陌生电话。
周围的人全都不说话屏住了呼吸,等待闻晏臣臣接电话。
“真没想到,你们竟然备份了阿龙留下来的证据,如果你们还想要云望川活着,就直接按照我说的去做,把所有备份销毁,并且把证据给我!”
是云守业的声音。
“你终于不在伪装了?你之前给云嘉和裴韵打电话的时候,用的机器音呢?”
闻晏臣冷笑。
“果然,你很聪明,但是就是因为你聪明,你应该能猜到接下来,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会怎么样,你周围的人会怎么样!”
云守业声音拉长了尾音,仿佛这件事情完全在他的掌控。
面前的这些,不肯臣服自己的,就像是几个跳梁小丑一般,在自己的面前,不停的蹦跶。
“好,我答应你,交易时间,地点告诉我,我带证据去!”
闻晏臣斩定截铁的回他。
“好,我就喜欢爽快的,那你就停止你的计划,我什么时候让你来,去哪里交易,听我通知!”
电话直接挂断。
凌辰语气冷沉,“他根本没想好交易方式,或者,是在等我们先自乱阵脚。”
“云守业现在手上有三张牌:云望川、吴伯所在的岛屿,以及京南航的峰会。他刚刚电话里没提峰会,很可能是在隐藏真正的主攻方向。”
闻晏臣道。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交易。”闻晏臣缓缓道,“他是在试探我们,同时观察我们的反应,调整下一步计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唐域有些焦躁,“真的要销毁备份,把证据给他?”
“当然不。”
闻晏臣眼神一凛,“但表面上,要让他以为我们会照做。”
“凌辰,你马上赶回闻氏总部,以集团内部安全演练的名义,让it部门和法务部门配合,制造‘我们正在紧急清理和转移敏感数据’的假象。”
“具体怎么做?”凌辰问。
“你让技术人员在内部系统里留下清晰的操作痕迹,比如批量删除某些加密文件、修改服务器日志、临时关闭部分外部访问端口。”
闻晏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做得要像真的销毁证据一样,越逼真越好。”
他顿了顿,心里暗道:应该通知福伯,让他秘密联系京南航的安保负责人,让他们在全面排查的基础上,重点监控所有与云守业有旧交或商业往来的航空公司高层和地勤人员。
除了这些还不够还要关注峰会期间负责专机航线和停机坪安保的人。
你怀疑云守业会对峰会动手?”温颜问。
“他已经在动了。”闻晏臣眼中寒光一闪。
“他故意在电话里只字不提峰会,是想让我们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目标。但越是这样,越说明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可是,他要的是证据,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对峰会动手?”唐域不解。
“因为对他来说,峰会不仅是一个制造恐慌的舞台,更是一个可以同时打击闻氏、扰乱国际秩序、逼迫各国政府妥协的筹码。”
温颜恍然大悟:“一旦峰会期间发生重大安全事件,所有目光都会聚焦在京南航和闻氏身上,云守业再抛出闻氏内部有人勾结恐怖组织的假证据,我们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到那时,就算我们手里有他的证据,也可能没人敢信。”闻晏臣淡淡道。
“甚至,他还能借此机会,把自己当做受害者,而我们却成了罪人!”
凌辰冷笑:“老狐狸,算盘打得真精。”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闻晏臣目光扫过众人,“他以为我们会在云望川的安危和证据之间犹豫,但他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任何一个。”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一步都要比他快。”
“唐域,你立刻让人查这家酒吧周围最近的可疑车辆和监控录像,尤其是过去一小时内停在附近的陌生车。”
“凌辰,你回集团后,让法务部准备一份与云守业彻底切割关系的公开声明草稿,一旦局势失控,我们要先占据舆论高地。”
“好!”
闻晏臣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道,“从现在起,我们所有通话都用加密频道,所有线下见面都要临时通知,不要提前泄露地点。”
闻晏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次让他什么都做不成!”
“走吧。”
门打开,外面的空气带着夜的凉意。
凌辰先行一步,警惕地观察四周。街道上行人稀少,霓虹闪烁,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温颜和唐域也跟了出来。
李蓉攥着衣角,脸色依旧苍白,脚步虚浮地跟在最后,显然还没从云望川被控制的消息里回过神。
“阿姨,您先回云家老宅,待在那里不要乱跑,佣人里可能有云守业的眼线,说话做事都小心些。”
闻晏臣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用加密通讯联系我,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李蓉用力点头。
“放心,我会把他安全带回来。”闻晏臣已经看出来,李蓉是在为云望川担心。
他没想到,这事儿都过去了二十年了,李蓉竟然还能这么重情重义。
闻晏臣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给福伯重新打了电话:
“去派人盯着云守业公司的资金流向,尤其是涉及特殊运输路线的部分,我要知道他到底在筹备什么。”
“还有京南航那边,峰会的安保方案要重新调整,明面上的排查继续,暗地里要安排一支精锐小队,伪装成地勤人员,重点监控专机的起降航线和停机坪的安防死角。”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把峰会延期?”福伯急切地问。
“不行。”
闻晏臣立刻否决。
“延期只会让外界更加怀疑闻氏,反而中了云守业的圈套。我们不仅不能延期,还要办得比以往更盛大,让他以为我们毫无防备。”
挂断电话,闻晏臣开车带着温颜疾驰在霓虹四溢的马路上。
福伯的短信发了进来。
“少爷,云守业三笔大额资金流向北非某港口,疑似购买军火。”
“军火?”
这两个字让温颜和闻晏臣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这左守望未免太激进了,竟然拿钱购买军火。
这不是犯法的事情么?
闻晏臣冷静了下来。
“看来,这次峰会,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现在我们必须去救人!”
“救人的?你说的是救我父亲?可是,现在我们压根不知道他在哪里!”
闻晏臣嘴角勾笑:“这点小事儿,马上就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