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的电话又打来了。
“少爷,果然如您所料,云守业的害怕事情爆露,已经离开了养老院,和他的属下飞到一座偏僻的岛上!”
“准备逃?”福伯道。
闻晏臣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寒光乍现。
他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脸色凝重的温颜,沉声道,“他不是逃,是在布置最后的陷阱。”
温颜的心猛地一沉:“他把那里当成了大本营,不仅要藏起云望川和吴伯,还要借着峰会的混乱,在岛上完成最后的反扑?”
“不止。”
闻晏臣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划破夜色,如果。
“无名岛距离京南航空峰会专机的备用航线只有一百海里,他在岛上部署的武器,足以威胁到任何一架低空掠过的飞机。”
“疯子!”
温颜咬着牙,指尖冰凉,“他这是要同归于尽!”
闻晏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凌辰发来信息:伪造的“证据销毁记录”已经被匿名发送到云守业的暗网邮箱,对方的服务器有访问痕迹,看来已经上勾了。
“上钩了就好。”
闻晏臣冷笑一声,拨通了国际刑警联络官的电话,语气沉稳如铁。
“我提供无名岛的坐标和军火交易的完整证据链,需要你们配合,在峰会开始前,封锁那片公海域”
某方接到这个消息,震惊了。
竟然会酝酿出这么厉害的争斗。
“那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闻晏臣道:“你回闻氏总部,和凌辰、唐域一起坐镇,盯着峰会的安保和舆论动向,防止云守业声东击西,在城内制造混乱。”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温颜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冰凉:“我带精锐小队去无名岛,救云望川和吴伯,端掉他的老巢。”
“太危险了。”温颜下意识地攥紧他的手,“岛上都是私人武装,还有重型军火。”
“危险才有机可乘。”闻晏臣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角的碎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云守业以为我会为了救人束手就擒,却想不到,我会直接杀到他的家门口。”
车在一处隐秘的码头停下,岸边停着一艘通体漆黑的快艇,福伯早已带着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员等候在那里,每个人的装备都精良齐全,眼神锐利如鹰。
“少爷。”福伯躬身,递过一套作战服和一把改装过的手枪,“一切准备就绪。”
闻晏臣利落的换上作战服,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逼人。
他回头看向温颜,沉声叮嘱:“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
温颜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不舍得道:“小心。”
闻晏臣没有再多说,转身跃上游艇。
引擎轰鸣,快艇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海面,朝着夜色笼罩的公海疾驰而去。
海风吹拂着他的黑发,闻晏臣站在船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远方的海平面。
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而此时的无名岛上,云守业正站在废弃的指挥塔上,俯瞰着下方训练的私人武装,手里把玩着一部卫星电话。
屏幕上,是伪造的证据销毁记录,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闻晏臣啊闻晏臣,你终究还是要栽在我手里。”
他转头,看向被关押在地下室的云望川,眼神阴鸷,“等我毁了闻氏,毁了那场峰会,就送你和云曦,一起去见阎王!”
地下室里,被绑在椅子上的云望川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光。
没有人注意到,他得胸口处有一个卫星的银针似的模样的通讯装置。
云望川的指尖悄悄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刚才借着云守业转身的间隙,已经将岛上的布防图,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掠过指挥塔的顶端。云守业得意的笑声,和远处私人武装的操练声交织在一起,却没察觉到,海平面上,一道黑色的影子正悄然逼近。
快艇的引擎声被海浪吞没,闻晏臣的目光落在手腕的定位仪上,那里跳动着一个微弱的红点,正是云望川通讯器的位置。
他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身后的队员立刻绷紧神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距离目标岛屿三海里,进入无线电静默区。”耳麦里传来福伯压低的声音。
“卫星热成像显示,岛上有超过二十个活跃热源,集中在东部废弃建筑群和中央山体区域。码头有两艘武装快艇巡逻,巡逻间隔十五分钟。山体内部有大规模人工热源反应,疑似地下设施。”
闻晏臣抬手,身后的六人小队立即进入最后检查状态,消音武器、攀爬索、爆破装备、医疗包、电子对抗设备每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表情沉静,眼神专注。
闻晏臣带着两名队员,身着黑色潜水服,如同海豹般滑入冰冷的海水,朝着南侧一片布满礁石的滩涂游去。
两名穿着杂牌军服、挎着自动步枪的守卫正缩在一块岩石后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他们还在相互的聊着什么。
完全不知道在这水中,马上就有人上岸回要了他们的性命。
闻晏臣比了个手势。
身后一名队员悄无声息地潜上岸,如同捕食的猎豹,从背后捂住其中一人的嘴,锋利的匕首在颈侧划过,干脆利落。
另一名队员同时从侧面扑出,用绞颈术放倒了第二人。
整个行动不到两分钟,他们又迅速的将死者的衣服给脱了下来。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伪装成了这里的十位。
岛上地形复杂,植被茂密,黑暗中几乎难以辨认方向。
但闻晏臣脑中早已刻印下详细的地图,他领着两名队员,如同猎豹,精准地避开几个可能的暗哨和巡逻路线,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
“老大说了,云望川那个老东西嘴硬得很,不过没关系,让他受皮肉苦,他也就没价值了。倒是那个吴伯,竟然还藏着录音,差点坏了大事。”
“那些个火药”
“差不多了,就等峰会专机进入预定空域。到时候,嘿嘿”
两人说着话,从通道另一头走过,没有发现转角阴影中的闻晏臣。
闻晏臣眼神冰冷,等那两人走远,迅速跟了上去。
通道开始出现岔路,根据刚才两人的对话和热成像图,闻晏臣判断实验室和关押点很可能在山体更深、更核心的位置。
他们避开几个监控探头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像是核心位置。
“分头找,注意隐蔽。”闻晏臣低声道,两人分开行动,利用通风管道、天花板夹层等狭窄空间隐蔽移动,透过观察窗快速辨认。
大部分房间是空的,或者是堆放实验器材的仓库。
直到闻晏臣来到通道尽头最后一个房间,透过观察窗,他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云望川!
云望川比上次见面憔悴许多,衣衫褴褛,身上有明显被虐待的痕迹,但腰背依旧挺直,眼神中带着不屈和一种深沉的哀痛。他低垂着头,胸口微微起伏。
闻晏臣仔细打量房间,没有其他人。但看起来不如入口处那么复杂。
他正准备行动,耳边传来其他人的提醒:“指挥塔周围防卫突然加强,有重武器!另外,码头那两艘巡逻艇突然一起出动,朝着东面公海方向去了,速度很快!”
“东面公海?”闻晏臣心念电转,“那是京南航峰会备用航线的方向!他们不是要等峰会,是要提前测试,或者声东击西,引开我们的注意!”
他立刻意识到,云守业可能已经察觉了他们的潜入,或者原本就计划在今晚进行某种行动!那两艘巡逻艇很可能搭载了毒气或引爆装置!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它们靠近航线!通知国际刑警和附近海军,请求支援!”
“明白!”
闻晏臣不再犹豫,必须立刻救出云望川。
他快速破解门锁,闪身进入房间。
“云望川先生?”他压低声音。
云望川猛地抬起头,看到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闻晏臣,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是急切的警告:“快走!这里有诈!云守业他”
话音未落,房间顶部的扩音器突然响起云守业那阴冷而带着戏谑的声音:“欢迎光临,闻少。比我想象的来得快些。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与此同时,房间唯一的门“砰”地自动关闭、锁死!墙壁上的通风口喷出淡绿色的气体!
毒气!
闻晏臣瞳孔骤缩,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同时迅速从战术背心侧袋掏出两个简易防毒面具,一个扔给云望川,一个自己飞快戴上。
但云望川手脚被缚,动作迟缓!
“别管我!快走!”云望川嘶吼。
闻晏臣充耳不闻,一个箭步上前,用匕首割断云望川身上的绳索,将防毒面具死死按在他脸上,低吼:“戴上!抓紧我!”
他架起虚弱的云望川,冲向门口。
门是厚重的合金,电子锁已失效,强行破拆需要时间,而毒气正在迅速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