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下旬,乡下正在进行着如火如荼的收割,城里却传出了一个八卦。
被革了秀才功名的杨秀才家失窃了,盗窃者正是郑大娘子身边的绿叶嬷嬷。
这嬷嬷的日子欠下赌债被追债的大的儿只剩下一口气。
绿叶嬷嬷本是郑大娘子身边的得力人手,郑大娘子也信任绿叶嬷嬷,也就是这份信任,让绿叶有机可乘,卷走了郑大娘子手里的大部分银子。
杨家的郑大娘子发现此事的时候,绿叶早已经找借口离开府中多日,带着儿子一家不知所踪。
郑大娘子报官后,才在官府那边知晓这绿叶嬷嬷早早办了路引下了江南去。
此事又在县城引起一阵百姓的讨论
一处巷子里,几个婆子正在说着这件新鲜事。
“这郑大娘子的身边人竟然不是拿了身契的婆子。”一婆子边嗑瓜子边说道
“听说是郑大娘子心善,顾及二人一同长大的情谊,在绿叶嫁人的时候就将她身契上官府换成良籍。”
“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叫绿叶的真是忘恩负义啊!”
徐盈娘也正在家里和李桐儿、云芽唏嘘着:
“杨家本来就没了私塾,听说都是靠着郑大娘子的铺子收入过日子,没成想,这种艰难时刻,郑娘子的贴身嬷嬷还能背刺一刀。”
李桐儿也点头:“郑娘子也是识人不清,等到扬州那边将人追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银子还能剩多少。”
现在已经有暑热了,云芽喝了一口凉茶,跟着说道:
“他们到不到得扬州另说,但这银子应该是追不回来。
咱们这边与扬州太远远,她又带着赌鬼儿子,半路上他那儿子会不手痒痒?”
一家三人在堂屋里聊天。
赵铁柱来了堂屋说道:“大娘子,刚刚昌丰村的麦氏人来传信,说族长要买族田,若是家里人在五月三十有空,请家里人回乡下跟着一起去看田地。”
徐盈娘点头:“我知道了。”
转而对着儿媳、闺女说:“咱这新族长办事还挺利索,这么快就要有族田了,想来过不了多久,族学也能盖起来了。”
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饭后,就说起这事来。
徐盈娘捧着一杯热茶,先开了口:“昌丰村那边来的信,族长要买族田,说是请咱家去个人跟着,这是向咱家表示呢,你们看,咱家谁去合适点?”
麦阿福坐在一旁昏昏欲书,他要去私塾,自然是不能回乡的,所以对这件事的兴趣不大。
麦大江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买族田不是小事,得选好地,还要立好规矩,免得日后有人贪墨。族长特意让人来传信,不仅是想让咱家人去做个见证,大概也是想要征求咱家对于族田规矩的意见。”
李桐儿是有些心动的,眼巴巴的看着麦小冬,希望她能跟着他回乡去。
她嫁过来这段时间,除了回门之后再也没回昌丰村过。
她想回去看看奶奶和哥哥嫂子。
麦小冬看出来李桐儿的想法,但有些为难的开口:
“明天休沐过后,我得给巡检司的弓手们拉练拉练,这是早就定下的。”
李桐儿听后,有些失落,但还是说:“算了我还是下次再回吧,差事重要。”
徐盈娘看着麦大江:“当家的那你你不是也没有时间?”
麦大江点头,云芽这是说道:“那就只能我去了,买族田这件事本也是我提出来的,现在我去也算是有始有终。”
转而看着李桐儿道:“大嫂,你要是想家了,要不那天就跟我一起回去吧,咱俩加上铁柱也不怕出什么事,大嫂还能帮着我收一收三叔送来的佃租粮。”
最后这两句话是对着麦小冬和爹娘三人说的。
麦小冬自然同意,自己媳妇儿回乡下,有妹子陪同也行,两人相互照顾,不用不放心。
麦小冬没意见徐盈娘和麦大江更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时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
五月三十。
云芽和李桐儿吃过早饭后,由赵铁柱驾着马车,拉着人回了昌丰村。
云芽先将大嫂李桐儿送到李家后,才去找了族长。
麦青山见云芽来了很是热情。
麦老族长和种氏先和云芽说了今年的收成很不错。
云芽也很开心,等寒暄后,麦青山用牛车带着云芽来到了准备买的族田地方。
麦青山指着远处的一棵树道:“我是准备咱们族的族田从那棵歪脖子树,到咱们这。这一块。
加上尧山下的一垧地,还有,今年隔壁的大湾村有人卖地,那地方我看了,和咱们昌丰村的地头不远,土质也还行,算是中等田地,价格合适”
麦青山驾着牛车又带着云芽去看了大湾村的地。
兜兜转转边看边说。
云芽也适时的抛出几个问题,最后达成了一致的想法。
甚至看完大湾村的田地之后,在去大湾村买田的路上,二人还初步的将族田的规矩设定好了。
麦青山说道:“族田的规矩,这一块,我爹之前记得几条,都是以前的老人念叨过,我说一说你听一听”
云芽听后觉得没问题,便说:“咱们族里的老规矩就挺好的,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二人在大湾村的村长那里办了红契,麦青山乐呵呵的妥善收好后。
云芽又和麦青山回了昌丰村,找里正办开荒的田地的田契。
里正确认好麦氏人要买那块荒地。
准备好笔墨纸砚,拿出一沓的契纸,抽出一张,开始在堂屋里手写田契,手边还放着一沓从前村人办理的地契留据。
云芽无意中瞥了一眼,最上面的是袁家办宅基地的契书。
然而,也就是这一眼,让她呆愣一瞬,而后快步上前,抽出那张纸仔细看了起来。
里正被她上前的动作搞懵还是看到云芽拿着袁家的地契在仔细看的时候察觉不对。
他皱眉问道:“云芽丫头,这地契可是哪里不对?”
云芽此时面上平静的问里正道:“里正爷爷,没有哪里不对,只是我从没见过地契,这不怕以后在外头被骗,这才想着拿起来看看。”
里正一听是如此情况也放心下来说道:“咱大周的地契都是要这样写,有明文规定,你多仔细看看。”
云芽点头,而后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里正爷爷,这袁家是这个袁家呀,他们户籍路引上就是这个袁吗?”
里正头也抬起的说道:“就是这个袁,咱大周除了这个袁还能有那个袁?”
“还蛮少见的,我一直以为是袁家是元始天尊的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