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那女子道,“天山雪莲倒是有,就是被我爹藏起来了。”
花瑜璇温软了语调:“那可以问问他老人家能不能出售天山雪莲,价钱好说?”
却不想那女子转身过去,双肩抖动,似在哭。
怕她不同意,花瑜璇又道:“我们也不是需要整朵雪莲,买几片花瓣足矣。”
伙计连忙解释:“这位是我们女店主,我们老店主与店主被人抓走,女店主这几日皆以泪洗面,无心做生意。”
“被人抓走,被谁抓走,在哪抓走的?”花瑜璇看了眼身旁站着的裴池澈裴明诚,“你们可以帮忙的吧?”
天山雪莲难寻。
说实在话,其他几味药虽然也珍贵,但多跑几趟其他药房,总能寻到。
天山雪莲的话,整个京城都寻不出几朵来。
闻声,女店主转回头来:“就在京城被抓走,被谁抓走,我大概有个猜测。你们真能帮忙的话,我阮家定感激不尽。”
生怕来人是来诓骗她的,她又道:“你们如何证明能帮上忙?”
“这位是我四哥,他在金吾卫。这位是我夫君,他在羽林卫。京城的防务,他们或多或少能管。”花瑜璇柔声道,“大姐姐,你可以相信我们。”
眼瞧着眼前漂亮得过分的少女,阮筝颔了颔首,这才缓缓道来……
原来她的父兄被抓走,而她所怀疑的那个人自她及笄后就看中了她。
伙计插嘴道:“我们女店主现如今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直没嫁人,就是因为那个人。他有权有势,又企图霸占阮家的药材生意,贪图阮家的钱财。如今抓人的肯定是他,他想我们女店主去求他,委身于他。”
“没嫁人是因为那个人作梗吗?”花瑜璇蹙眉。
“每每有人说亲,他就会搅黄,不是说我坏话,就说我早与旁人有私情。后来我年岁大了,也就没人再来说亲。不嫁就不嫁,女子不嫁人照样可以活。”阮筝泣声道,“我没想到现如今阿爹与阿兄都被抓走。”
“那个人是谁?”裴池澈问。
裴明诚也道:“对,你直接将怀疑之人告诉我们,事情查起来会方便些。”
“他叫宋轲。”阮筝咬牙切齿道,“原先想娶我为妻,后来想娶我为妾,总之他的目的是我阮家的产业。”
听到这个人名,花瑜璇、裴池澈与裴明诚纷纷对视。
“真是冤家路窄。”裴明诚的声音自牙缝溢出。
阮筝抹泪问:“怎么回事?如果难办的话……”
“不难办。”裴池澈淡声,“这几日你们药房照常营业,你父兄之事,我们会查。”
阮筝与伙计闻言,连忙致谢。
“先别谢。”
裴池澈牵起花瑜璇的手,与裴明诚一道回了酒楼。
“他们是谁人?”
阮筝站在药房门口,远远看着。
伙计也瞧着,倏然瞧见酒楼大门外,方才两位年轻男子抬起轮椅,将轮椅连人抬上了车。
跟在后头还有一位中年男子与轮椅上的男子长得一般模样。
“我知道了,说圣上新封的镇北侯有个双生兄弟,也是个将军,只不过伤了腿,出行用轮椅替代,可见他们是镇北侯府的人。”伙计高兴道,“老店主与店主有救了!”
阮筝喃喃低语:“伤了腿,对一个行军打仗的将军来说是何等残忍之事。”
回到侯府。
斛振昌下令:“药材还是得尽快寻到,实在寻不到,只能想办法去太医院弄。”
“药材好弄到。”裴明诚看了眼轮椅上的父亲。
“看我作甚?”裴彦不解,“我脸上又没药材。”
“我一说便气。”裴明诚喊了花瑜璇,“弟妹帮我说。”
花瑜璇开口将回来前在药房的事说了个仔细:“……从她及笄开始,现如今二十年过去,对方竟然抓走她的父兄,想逼她成亲,目的便是霸占产业。”
裴彦倏然冷笑:“我还以为宋轲是什么好鸟。”
苏氏嫁给这样的人,他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不过户部一名小吏罢了。”裴曜栋道,“方才我爹在那,他都不认得,可见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户部一名小吏还能如此耀武扬威,背后应有靠山,你们行事当心点。”裴彻吩咐。
“是。”
裴池澈与裴明诚双双称是。
关系到天山雪莲,兄弟俩打算亲自连夜去救人。
翌日一大早。
江边各家店肆纷纷开门迎客。
伙计一打开药房的门,就见到老店主与店主相互搀扶着坐在门槛上。
“啊呦,老店主,您二位坐了多久了?”
“没多久,我们刚刚下马车。”老店主道。
“下马车?”
“歹人将我们关在京外,救我们的人半夜就将我们救出来了,但我们不会骑马,他们便寻了马车来。”店主道,“我妹妹呢?”
“在,好好的。”伙计连忙将两位店主扶进店内。
父子俩被关期间,到底挨了些拳脚,皆有些鼻青脸肿的。
阮筝从后院赶到药房,看到父兄的模样,不禁热泪盈眶:“阿爹,阿兄。”
“我们没事。”阮宏义帮女儿抹泪,“莫不是你答应嫁给他,我们才得以出来的?”
“不是,是我们遇到好心人了。”阮筝想到一事,“对了,他们想来我们药房买天山雪莲。”
“只要妹妹不是答应那个浑球就好。”阮风与父亲道,“方才我就说救我们的是好人,身手不是一般人有的,跟宋家的打手完全不一样。”
伙计道:“老店主,店主,你们有所不知,救你们应该是镇北侯府的人。”
父子俩在后院歇息片刻,觉着侯府若能当阮家的靠山,今后宋轲那个混蛋就不敢再造次。
两人一合计,再加本就该去感谢救命之人,他们沐浴换了衣裳后,便带上天山雪莲去了裴家。
裴家正厅内。
裴彻与裴彦也没想到那两小子这么快就将人救出来,且人已经来登门致谢。
“他们上值去了,用早膳时都没说起这事。”
姚绮柔热情请阮家人喝茶吃点心。
“我们主要是来感谢的,天山雪莲就当谢礼。”
阮宏义与子女坐在交椅上有些局促。
“谢礼就不必了,我们买。”姚绮柔温声道,“你们出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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