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筝瞅了眼裴彦,坚持道:“侯府两位公子救我父兄于水火,等于救我于水火。侯府将军保家卫国,我阮家敬佩,天山雪莲还请收下。”
裴彦触及她的眸光,颔首道谢:“那就多谢了。”转眸与斛振昌道,“斛老您看这一朵雪莲可够?”
斛振昌捋了捋胡子,打开装着雪莲的锦盒,细细端详。
裴彦则与姚绮柔道:“二嫂,我觉着钱还是要付的。”
“我也正有此意。”姚绮柔与他低语一声,含笑看向阮家人,“你们的谢意,我们心领了,天山雪莲珍贵,钱的话,你们得收。”
说罢,示意徐妈妈递上一叠银票。
阮宏义连连推辞:“不妥不妥,实不相瞒,今日过来,一则是为表达谢意,二则是想寻个庇护。”
阮风也道:“宋轲歹毒,二十年前就想娶我妹妹,霸占我阮家的产业。”
阮宏义涕泪:“为此,我这儿子没少被宋轲毒打,他就想我没了儿子,今后的产业全都留给女儿。等我归去,他肯定想尽办法逼迫阿筝。”
想到在旁人家哭会被嫌弃,他连忙抹泪。
“没想到今次,他竟然绑了我们父子。”
裴彦问:“没有告官么?”
“不是没有过,但他们官官相护。”阮风叹息一声,“这么多年过去,我妹妹硬生生熬成了老姑娘。我娘子带着儿子十多年前躲到娘家去了,轻易不肯回来,我若去看他们娘俩,我爹与妹妹肯定要被迫害。”
“只要你们做生意诚信,往后宋轲若再生事,你们就报上我的名。派人来侯府说一声,我定不会袖手旁观。”裴彦自我介绍,“我姓裴名彦。”
阮家人连忙起身致谢,却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如何轻易就帮我们了?”阮筝更是问得直接,“其实从昨晚开始,你们裴家人说要帮忙,到此刻我都没法相信。你们侯府之人,要寻到天山雪莲不是难事。”
她不认为一朵天山雪莲有这么大的作用。
裴彻示意他们落座,道:“事情说来话长,就让我三弟自个说罢。”
阮家人便将眸光移到了裴彦身上。
裴彦嗤笑自己,这才道:“宋轲现今的娘子便是我前妻,十多年她不知缘何与宋轲搭上关系,与我和离。也正是昨晚我才知我的女儿跟他姓了宋,女儿不认我也就罢了,竟被教养成……”
话说不下去了,顿了顿,续道:“你们与宋轲有仇,我与他也有仇。”
“原来如此。”阮家人喃喃低语。
“都说完了,轮到我来说了。”斛振昌捋胡子道,“这朵雪莲品相极好,外缘摘两片花瓣足矣,后续不够的话,再说。”
“两片花瓣而已,摘,尽管摘。”
阮宏义自是高兴,他们阮家可算是遇到贵人了。
众人又聊片刻,阮家三口道了告辞,十分大方地将天山雪莲留下了,说要用多少花瓣就摘。
姚绮柔便吩咐连管家与徐妈妈相送。
在经过影壁时,阮筝悄然问徐妈妈:“裴三爷和离了,现如今的三夫人怎么没见到人影?”
徐妈妈温和笑道:“三爷和离后,再没娶过。”
等将阮家人送上马车,徐妈妈回到正厅,道出阮筝所问。
闻言,姚绮柔笑得意味深长:“雪莲做媒,三弟,我怎么觉着缘分来了?”
裴彦摇首:“二嫂切莫编排,我岂能耽误人家?”
他的双腿今后是个什么情况都犹未可知。
再则他成过婚,人家可没婚姻经历。
天山雪莲的问题解决,余下的药材由花瑜璇出门采买。
为保她的安全,裴文兴与裴星泽作陪,身后跟着虞豹孟淼几人。
从上午开始到傍晚归家,几乎京城的大药房全都跑遍,功夫不负有心人,药材买齐。
晚膳时,斛振昌表示:“可以尽快给裴三爷做连接筋脉之术。”
花瑜璇道:“再给我几日时间,我得将缝合线制作出来。”
“这么多年都等了,几日能等。”裴彦笑盈盈道,“我这双腿要仰仗你们祖孙了。”
裴文兴一想起昨晚那母女的嘴脸,仍气得不行:“爹一定要站起来,亲自上朱雀大街走一走。”
斛振昌温声道:“话别说这么早,你们得明白风险可不小,当然态度积极总归是对的。”
饭厅内正说着话,莫拳几人归来。
在饭厅外转悠。
裴池澈见状,吩咐他们也去用膳,等晚些时候去书房寻他。
几人称是离去。
夜里的京城,夜市热闹。
花家点心铺客来客往,铺子后院却是安静异常。
花惊鸿独自坐在石桌旁,对月饮酒。
忽然传来脚步声,他一听便知是周复。
“不好好做生意,来后院作甚?”
“公子。”周复呲呲小声唤,“公子。”
“有话直说。”
花惊鸿不喜独处的时光被打搅,正要斥责……
倏然感觉后背阴恻恻的。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他缓缓转头。
只见月亮门处,父王与母妃正十分“关爱”地凝望着他。
“您二位怎么来了?大老远的。”
父王母妃不理他。
他不气馁:“父王是异姓藩王,无诏不得进京,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您二位趁着天黑,赶紧走,儿子派人护送你们。”
怎么回事?
他不想娶妻,爹娘竟然不顾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追他追进京来了?
花璟不语,直接拔剑。
噌的一声,寒光闪了闪花惊鸿的眼。
花惊鸿慌忙站起身:“父王,有事好好说。”
花璟的利剑直指儿子的胸膛:“打算何时娶妻?”
“明年,明年。”花惊鸿到底怕了,“最晚后年。”
花璟这才满意,收剑与妻子道:“你我进宫罢。”
姜舒“嗯”了一声,虚指儿子脑门:“说话算话。”
“爹娘,你们是奉命进的京?”
“那不然如何?”
“我怎么不知?”
花璟嗤声:“你当自己是谁,凡事都得知道?”
“别跟他废话。”姜舒柔声道,“咱们进宫。”
等夫妻俩离开,花惊鸿一把揪住周复的衣领子:“怎么不早说?”
“公子,王爷与王妃忽然出现在我跟前时,我也是吓了一跳。”周复轻声道,“方才我在店外瞧了,没有什么阵仗,王爷与王妃应该是秘密进的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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