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干。”李大胆拍板,“陈先生,你用无人机侦察一下崖那边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俄松的巡逻队。其他人,分成三组:一组警戒,一组搭栈道,一组准备晚饭。”
陈敬操纵无人机升空。这架巨鹰无人机是杨建国专门配给侦察队的,续航时间长,摄像清晰,还能夜间红外侦察。它悄无声息地飞过山崖,将那边的地形地貌实时传回操控面板。
“队长,你看。”陈敬指着屏幕,“崖那边是片缓坡,下去就是黑水河的上游。没发现人类活动的痕迹,但”他放大画面,“这里有动物足迹,是雪豹,而且很新鲜。”
“雪豹?”卓玛脸色微变,“这东西比狼群还危险,独来独往,速度极快,专从背后偷袭。”
李大胆点点头:“晚上加双岗,火堆不能灭。雪豹怕火,有火光它不敢靠近。”
搭栈道的活不轻松。士兵们得先在岩壁上打岩钉,然后系上绳索,再铺上木板。
干到傍晚,栈道才搭了十米不到。李大胆让大家休息,自己带着两个人去查看周围地形。
太阳落山后,雪山里的温度骤降。即使穿着加厚的羊皮大衣,围着火堆,依然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士兵们轮流值守,其他人裹着睡袋休息。
半夜时分,出事了。
值守的士兵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是从堆放马匹的地方传来的。他立刻吹响警哨,所有人瞬间惊醒,抓起武器就往外冲。
火把照亮马厩,只见一匹马倒在地上,脖子被咬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往外冒,眼看是活不成了。旁边还有两匹马受惊,在不停地嘶鸣挣扎。
“是雪豹!”卓玛指着雪地上的足迹,“看这爪印,体型不小。”
李大胆蹲下查看伤口:“一口毙命,咬的是颈动脉,好狠的家伙。”
“它还会来的。”陈敬脸色凝重,“尝到血味了,而且咱们的马匹对它是巨大的诱惑。”
“加强戒备。”李大胆下令,“把马都集中到营地中间,周围点上四堆火,两人一组值守。”
布置妥当,已经后半夜了。但没人能睡得着,所有人都握紧武器,警惕地盯着黑暗中的每一处阴影。
果然,天快亮时,那畜生又来了。
这次它更狡猾,没有直接冲击马群,而是从侧面岩壁悄悄接近。值守的士兵听到细微的动静,举着火把照过去,只见两点绿油油的光在黑暗中闪烁。
“在那儿!”
“砰!”
火铳开火,但雪豹速度太快,子弹打在它身后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那畜生受惊,发出一声低吼,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没打中。”开枪的士兵懊恼地说。
“至少把它吓跑了。”李大胆拍拍他的肩,“天亮了就好办。”
天亮后,他们清点损失:一匹马死亡,还有一匹马被吓得不吃草料。李大胆果断下令宰了死马,把马肉烤熟分给大家,在雪山上,任何食物都不能浪费。
栈道继续搭建。到第二天下午,终于搭通了。
李大胆第一个走过去,测试承重没问题后,才让其他人陆续通过。五十人加一百多匹马,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全部过完。
过了这道坎,后面的路好走多了。第六天傍晚,他们终于走出了雪山,看到了黑水河。
河水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光,确实配得上“黑水”这个名字。沿河往下游望,能隐约看到炊烟——那里应该就是黑水城了。
“距离大约三十里。”李大胆用无人机做了测量,“直线距离更近,但山路难走,实际要走四十里左右。”
“找个隐蔽的地方扎营。”李大胆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侦察。”
他们选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周围有密林遮挡,从外面很难发现。安顿好后,李大胆把陈敬和几个小队长叫到一起。
“咱们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打仗。”他强调。
“明天开始,分成四组:一组由我带领,侦察黑水城外围防御;二组由陈先生带领,用无人机侦察城内布防;三组在周围探查地形,特别是可能的进军路线;四组留守营地,负责警戒和通讯。”
“队长,要是遇到俄松的巡逻队怎么办?”有小队长问。
“尽量避开。避不开的话”李大胆摸了摸腰间的火铳,“速战速决,不留活口。但记住,一旦交火,咱们的位置就暴露了,必须立刻转移。”
陈敬补充道:“我沿途联络了几个小部落,他们都对俄松不满,愿意提供帮助。明天我会尝试接触黑水城里的内应,看能不能搞到更详细的情报。”
“内应可靠吗?”
“是以前雅隆部的奴隶,叫贡布,如今在城主府当侍者。他阿妈病重,咱们的军医给治好了。他恨俄松入骨,愿意帮忙。”
李大胆想了想:“可以接触,但要小心。这样,明天我派两个人保护你,暗中跟随,万一有诈,也能及时接应。”
计议已定,各自休息。
第二天天没亮,各组就出发了。
李大胆带着十个人,换上吐蕃牧民的装束,把火铳藏在羊皮袄里,悄悄摸向黑水城。
离城五里时,他们遇到了第一道关卡。这是俄松设的外围哨卡,有二十多个士兵把守,检查过往行人。
“怎么办?”副手低声问。
“绕过去。”李大胆观察地形,“左边山坡有片树林,从那儿绕。”
他们钻进树林,小心翼翼地从哨卡侧后方绕了过去。这片树林很密,地上积雪又厚,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停住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李大胆悄悄摸上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一沉——树林里竟然也有暗哨!
三个吐蕃兵围着一堆篝火,正在烤东西吃。离他们不到十步的地方,就是李大胆他们要走的路。
“撤。”李大胆果断下令,“原路返回。”
但已经晚了。一个吐蕃兵起身解手,正好看到正在后撤的他们。
“什么人!”那兵大喊,同时抽出了刀。
另外两个也跳起来,拿起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