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李大胆知道躲不过了，率先掏出火铳。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吐蕃兵应声倒地。但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得很远，远处哨卡立刻响起警锣声。
“快走！”
十个人拔腿就跑。但他们穿着厚重的羊皮袄，在深雪里跑不快。很快，身后就传来追兵的声音和箭矢破空声。
“嗖”一支箭擦着李大胆耳边飞过，钉在前面的树干上。
“分散跑！到第二汇合点集合！”李大胆下令。
十个人立刻分成三组，朝不同方向跑去。追兵也分兵追赶，但林密雪深，很快就追丢了。
李大胆带着两个人，一路狂奔，直到听不到追兵的声音才停下。三人累得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气。
“队长，现在怎么办？”一个士兵问。
“去第二汇合点。”李大胆喘匀了气，“希望其他人能平安到达。”
第二汇合点是事先约定的备用集合地，在一条小溪旁。李大胆他们到的时候，另外两组已经到了，但少了两个人。
“老吴和小赵没回来。”副手脸色难看，“追他们的人最多，可能有七八个。”
李大胆心里一沉：“再等等。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大家准备放弃时，两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正是老吴和小赵。老吴胳膊上中了一箭，鲜血已经浸透了棉袄。
“军医！快！”
随队的军医立刻给老吴处理伤口。箭射得不深，但箭头上可能抹了东西，伤口周围已经发黑。
“有毒。”军医皱眉，从药箱里拿出杨建国配发的解毒剂，“得赶紧清创，不然这条胳膊保不住。”
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忙活了小半个时辰。老吴疼得满头大汗，但硬是咬着布团没叫出声。
“怎么样？”李大胆问。
“命保住了，但半个月内这只手不能用力。”军医说，“而且咱们的解毒剂不多了，这种箭毒很烈，再中箭就麻烦了。”
正说着，陈敬那组也回来了，而且带回了一个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吐蕃青年，瘦瘦的，眼神机警。
“队长，这就是贡布。”陈敬介绍，“他今天正好出城给城主府采药，我认出他了。”
贡布看着李大胆，有些紧张，但还算镇定：“您就是李将军？杨大总统的手下？”
“是我。”李大胆打量着他，“你说你能帮我们？”
“能！”贡布用力点头，“我知道一条密道，能通到城里。是以前的排水沟，已经废弃了，但还能走。我还知道俄松的布防情况，他大部分兵力都在一线天，城里只有一千守军，而且多是老弱。”
李大胆眼睛一亮：“密道能进多少人？”
“一次二三十人，多了容易被发现。”
“足够了。”李大胆和陈敬对视一眼，“如果咱们能派一支精锐从密道进城，里应外合，黑水城可破。”
“但得先确认密道的情况。”陈敬谨慎地说，“几百年没用过了，万一塌了或者堵了，就白忙活了。”
贡布忙说：“我上个月还走过一次，去城外给我阿妈采药。虽然难走，但能通。”
李大胆沉吟片刻：“这样，贡布，你带两个人去探路，确认密道畅通。如果可行，我们立刻派人回去报告大总统，同时开始制定攻城计划。”
“行！”贡布答应得很痛快。
李大胆挑了最机灵的两个士兵，跟着贡布去探路。其他人原地待命，同时用无线电向杨建国报告情况——虽然距离太远，信号断断续续，但基本的“安全抵达，正在侦察”的信息还是传回去了。
傍晚时分，探路的三人回来了。
“密道确实能用。”一个士兵汇报，“入口在城西五里的一个废弃砖窑里，很隐蔽。里面虽然又脏又窄，但没塌方，走到头是一口枯井，上去就是城里的荒地，离西城门只有百步远。”
“守卫情况呢？”
“西城门守卫松懈，只有四个兵，还经常打瞌睡。城墙上的巡逻半个时辰一次，有空当可钻。”
李大胆听完，心中有了计较。他让陈敬立刻起草报告，将侦察到的情况详细写明，特别是密道的位置和城防漏洞。
“明天一早，派最快的马，把报告送回去。”他对陈敬说，“咱们继续在这里监视，随时掌握俄松的动向。”
“队长，还有个情况。”贡布忽然说，“我听说俄松最近在联络其他部落，好像要开什么会。时间就在五天后，地点在黑水城。”
“什么会？”
“不清楚，但邀请了好几个部落的首领，像是要联合对付你们。”
李大胆和陈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俄松真的联合了其他部落，那接下来的仗就难打了。
“得把这个消息也报回去。”李大胆说，“而且，或许这是个机会——如果各部落首领都在黑水城，咱们一锅端了，整个吐蕃的抵抗就瓦解了。”
陈敬眼睛一亮：“你是说，趁他们开会的时候动手？”
“对，擒贼先擒王。”李大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这事太大，得大总统定夺。你快写报告，我让弟兄们准备，一旦命令下来，咱们就先潜伏进城里。”
夜深了，营地里安静下来。
李大胆睡不着，走出帐篷，看着远处黑水城的方向。那里灯火点点，像黑夜中的萤火。
这一战，关系到整个吐蕃的命运。如果赢了，吐蕃将真正纳入大宋版图，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如果输了不，不能输。
他摸了摸腰间的火铳，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安心。
有这些先进装备，有大总统的谋划，有兄弟们的拼命，这一仗，一定能赢。
很快，李大胆的报告送到了杨建国手中。
此时杨建国正在鹰嘴崖处理苏毗部的善后事宜——清点人口、分配草场、组建临时官府。看完报告，他立刻召集众将议事。
“李大胆他们干得漂亮。”杨建国把报告传给大家看，“不仅探明了古道可行，还摸清了黑水城的防御漏洞，更重要的是——俄松五天后要在黑水城召开部落大会。”
刘老屁看完报告，一拍大腿：“好事啊！这帮孙子聚到一起，正好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