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杨建国补充道,“从明天开始,每天用无人机往城里发传单。传单上写清楚咱们的政策:投降不杀,优待俘虏,解放奴隶,分田分地。要让城里的百姓知道,咱们不是来屠城的,是来救他们的。”
李大胆忍不住赞道:“这是攻心为上,妙啊。”
“攻心是根本,但刀子也得磨快。”杨建国看向众将,“李大胆,你负责佯攻;张龙,你负责挖地道;拉杰,你负责外围封锁。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得令!”
第二天,围城战正式开始。
清晨,太阳刚露头,宋军阵地上就响起震天的战鼓。三十门没良心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德里城墙。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城墙微微颤动,碎石飞溅。但红砂岩确实坚固,一轮炮击下来,只留下几个浅坑。
城墙上,守军缩在垛口后,吓得瑟瑟发抖。他们大多是新征的百姓,哪见过这种阵仗?炮声一响,不少人尿了裤子。
“怕什么!”巴尔班亲自在城头督战,“宋军的炮打不垮德里城墙!弓箭手准备,等他们靠近了再射!”
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宋军步兵开始推进。三千人排成散兵线,举着盾牌,扛着云梯,缓缓向城墙移动。看起来声势浩大,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走得很慢,而且队形松散,根本没打算真攻。
“放箭!”巴尔班下令。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但宋军早有准备,盾牌一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伤亡寥寥。推进到护城河边,象征性地比划了几下,然后就退了。
来得慢,退得快,转眼就撤了。
“这就完了?”守军面面相觑。
巴尔班眉头紧锁。他打过无数仗,没见过这么打仗的。不像是攻城,倒像是演戏?
还没等他想明白,天空中飘来几十个奇怪的东西——是无人机挂着大篮子,篮子里装满了纸片。飞到德里城上空时,篮子底部的活门打开,纸片如雪花般飘落。
“这是什么?”士兵捡起一张。
有识字的军官接过来,念道:“告德里百姓书:大宋军队,解救苍生。入城之后,不杀不抢。奴隶解放,土地均分。宗教平等,赋税减轻。顽抗者死,投降者生”
“胡说八道!”巴尔班一把夺过传单,撕得粉碎,“这是宋军的诡计!传令下去,谁捡传单,杀!谁传谣言,杀!”
但杀得完吗?传单太多了,风一吹,满城都是。百姓们偷偷捡起来,藏在怀里,晚上点着油灯偷偷看。虽然很多人不识字,但总有人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城都知道了宋军的承诺。
希望,像野草一样,在绝望的土壤里悄悄发芽。
白天佯攻,晚上挖地道。
张龙亲自指挥工兵营,从三个方向同时开挖。为了掩人耳目,地道入口选在离城两里外的低洼处,上面用帐篷遮盖。挖出来的土,连夜运到远处倾倒。
挖地道是苦活。地道高五尺,宽四尺,仅容两人并排弯腰通过。里面又闷又热,空气污浊,点不了火把,只能靠气孔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照明。工兵们轮班作业,用铁锹、镐头一点一点往前刨。
挖到第五天,第一条地道已经延伸到城墙底下。测量兵反复测算,确定位置准确无误。
“大总统,可以埋炸药了。”张龙满脸灰,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埋多少?”
“按城墙厚度计算,至少需要五百斤黑火药。”
杨建国:“再准备三百斤铁钉、碎铁片,混在火药里,增加杀伤力。”
“明白!”
当夜,五百斤黑火药和三百斤铁屑被悄悄运进地道,堆在城墙基座下方。引线用油布包裹,防止受潮,一直延伸到地道口。
与此同时,另外两条地道也在加紧挖掘。杨建国打算三处同时爆破,炸开三个缺口,让守军顾此失彼。
第七天夜里,三条地道全部就位。
“明天黎明,准时爆破。”杨建国看着德里城的轮廓,“爆破成功后,李大胆率主力从东门缺口进攻;拉杰的骑兵从南门缺口冲进去,直扑总督府;张龙带人堵住西门和北门,防止巴尔班逃跑。”
“那百姓呢?”陈敬问。
“传令下去,入城后不许扰民,不许抢掠。遇到投降的,一律不杀。特别是那些奴隶和贫民,要善待。”杨建国顿了顿,“另外,准备足够的粮食,城破之后,立刻开仓放粮。百姓饿怕了,给他们一口饭吃,比说什么都管用。”
“是!”
一切准备就绪。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德里城墙下,三条地道里,工兵们正在做最后检查。引线没有问题,火药没有问题,起爆装置没有问题。
“报告,一号地道准备完毕!”
“二号地道准备完毕!”
“三号地道准备完毕!”
张龙深吸一口气,看向杨建国。杨建国点点头,吐出两个字:“起爆。”
三支火把同时点燃引线。嘶嘶的声音在地道里回响,火星顺着引线快速蔓延,消失在黑暗中。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一息,两息,三息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碎石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守军头上、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很多人耳鼻流血,当场昏死。
爆炸的余波还未散去,宋军的冲锋号就响了。
“杀啊!”
李大胆一马当先,率领五千主力,从东门缺口冲入城中。缺口宽达十余丈,守军根本堵不住。火铳齐射,手雷开路,宋军如洪水般涌进城内。
南门,拉杰的两千骑兵从缺口鱼贯而入,马蹄踏着碎石,直扑城中心的苏丹宫殿。沿途遇到零星的抵抗,但都被马刀和火铳迅速解决。
西门和北门,张龙带人架起铁丝网和拒马,堵住去路。逃出来的守军要么投降,要么被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