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回到华春院,锦绣打开书信。
田草在信里先是给他们报喜,去年顺利生下闺女,母女平安。
眼下如今,顾老爷多有扶持二房的意思,不仅在府城给二房重新置办了新宅子,二房身边伺候的人手,都由他们小两口重新挑选。
顾轩眼下打理顾家在府城的所有买卖,顾家老太太的身子骨也意外的恢复康健,听说老人家亲自发的话,日后二房一切事务,不必肖大娘子插手。
想来,这其中应是发生了什么,田草生怕他们担心,故而避之不谈。
好在顾家还有几个能为二房撑腰的长辈,现在顾轩多接触买卖,将来分家也不怕在这上头吃了亏。
而年庚手上这封信,是远在扬州城的方公子捎来,信上隐晦提及,查到了当年贺年庚生父离逝前的消息。
看完手中田草的信,回头,见男人神色略沉,“怎么了?”
年庚把手里的信递给她,“许是有父亲当年的消息。”
锦绣接过信件,一目 十行,不觉意外的看着贺年庚,“方公子在信上所说的姬家,两位先生可曾提过?”
年庚摇了摇头,又道:“不过,父亲留给我的其中一本书籍里,多次出现【姬】字,曾经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本书里的语句,出现许多问题,不像是父亲该犯的错误,想来——。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锦绣听到这,不由担心的握了握他的手,“我觉得,你还是向两位先生打听打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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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晌,雅居院。
当年庚向两位先生提出姓【姬】的人家,可明显见得两位先生神情都为之一怔。
礼大夫端起茶盏抿了口,默然不语。
祝先生见状,似也不想接上年庚这个问题。
贺年庚默然的看着二人,说道,“事情已到了这一步,不知当年还有何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两位先生面面相觑,思索片刻,最后是祝先生叹了口气道,“倘若,你父亲当年是在扬州没了踪迹,而姬家也在扬州,这件事你若信得过我们俩老东西,便别查了。”
“为何。”
礼大夫白眼一翻,说道:“自然是为了你好,你爹亲自送上门去,为的就是保住你,不让窦家的人发现还有你。”
年庚听到这,仍是不明所以然。
祝先生喝了口茶,想了想,“罢了,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姬家可追溯到你的外祖家。
年庚握着茶碗的手微微一抖,前不久他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姓慕容,外祖又是如何与姬姓牵扯上。
“姬姓才该是你外祖的本姓,也是为了躲避姬家,你外祖让你娘随了母姓为慕容,姬家发迹千年,更有说天下人做买卖,姬家做天下买卖。你可知是什么意思,姬家几度富可敌国,自然容易引起纷争。”
“你外祖这支,才是姬家的正统嫡系,百年前,姬家曾起过一场族内纷争,家财也随之分崩离析,但因你外祖这支分到的家财,几度让姬家旁人觊觎窍视,一度被姬家其余分支追杀。”
锦绣接过信件,紧张道:“大伙可有伤着?”
“都是些皮外伤,眼下气候结痂快,用了药伤口愈合也快,大嫂不必挂心。”
锦绣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回头让你大哥请衙门里的大夫过来瞧瞧,让大伙留在府里养几日精神再返程。”
年东豪迈一笑,又喝了几大口凉茶,方觉嗓子眼里的燥热压下些许,“好,咱都听大嫂的。”
贺府,华春院。
锦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以为自己听错,再三确认,“宁侯府的小候爷要上咱家来住?”
玄夜拱手道,“是,大娘子,老爷让卑职回府将此事禀知大娘子,老爷已同意皇上安排,收下宁小候爷为门生。”
锦绣无语一笑,她就想问问,她男人能不同意吗?
皇上亲自写的信,放眼天下,谁人敢驳!
送谁来不好,京城侯爷家的公子,世子,未来侯府继承人。
这么一尊大佛塞过来,他们家日后岂不是还得端着。
锦绣心里再气,眼下如今又没了法子,只能尽快安排魏娘和叶管家,在哥儿的院子里收拾一间厢房。
因为府里来了位贵客,贺年庚今日提前下衙回府,把家里的孩子都喊到了华春院见人。
丞舟一群孩子上下打量面前这个陌生的大哥哥,在爹娘的示意下,上前见礼:“见过小侯爷。”
宁远之客气道,“各位不必拘礼,日后我便在府上叨扰,我同你们爹是兄弟,你们便是我的子侄。”
噗——!
锦绣一口热茶,没忍住喷了出来。
宁远之怔怔的看过来,不觉有些尴尬,心想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锦绣莫名的看向年庚,年庚只一脸无奈的微微颔首。
这小子先前在衙门的时候,还一口一个贺大人的称呼他,半天没到,又换了个叫法,叫他贺兄。
“日后,你们大可喊我一声宁小叔。”
几个小子,纷纷向爹娘投来异色。
在爹娘的默许下,几个孩子再次礼貌见礼:“是,宁小叔。”
宁远之满意的看着面前一群孩子,不得不说,贺大人家怎的跟个托儿所似的,好在都是男孩,日后互相彼此都有个伴。
不对,还有个小丫头。
夹在最后的小明疏,忽然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睛冲他甜甜一笑,只是两边的腮帮子好像塞了什么,鼓得不像样。
再看她身上挂着的小布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说呢,刚才这小丫头夹在兄弟中间,也不见他说话,感情是在后头偷吃。
贺年庚看向魏娘道,“小侯爷许是累了,安排他去歇息。”
“是。”
一群孩子离了华春院,本身走在前头的丞卿忽然间回过头,直勾勾盯着宁远之身上的铠甲,忍不住上手摸一把。
宁远之扬唇一笑,“没错,这就是穿到战场上的甲胄。”
“重吗?”丞卿又问。
“我们这趟一路来,好几回被地方流匪盯上,得亏梁家安排来的兄弟都是硬家伙,不然,咱押运的这批粮食恐怕是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