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卿被他说的羡慕不已,“宁小叔,你待会儿要脱下来吗?”
宁远之瞅了瞅小子几眼,“怎么,你想穿?”
丞卿巴巴的看着他。
“回头我脱下让人清理干净,再给你屋里送去。”
“谢谢宁小叔。”
得了好的丞卿高兴得晚上多吃了一块馍,撑得肚皮滚圆,心情美滋滋的等着心心念念的甲胄送到他屋里来。
夜里,夫妻俩泡着热水脚,不禁说起日后寄居在他们府里的贵客。
“瞧那小子穿的,别是从边僵路回来的吧?侯府在京城,怎的把个小子送到了军营。”
贺年庚笑道,“是魏三爷的意思,据说是这小子偷偷尾随魏三爷的军队到了嘉峪关。”
“那么京城宁候府就没派人去找过?孩子还这么小。”
“我看了魏三爷信里所说,这位宁小候爷是候爷前头夫人所出的嫡子。”
锦绣听到这,大致也明白是怎么个回事,话本上常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大抵如此。
莫不是前头夫人离了后,后头来的夫人不待见这孩子。
年东面露不解,显然不明白锦绣口中的合作,指的是什么。武4墈书 庚薪嶵筷
玉商行乃大庆第一皇商,这么大的买卖根本不缺什么,自然也不会随随便便跟谁都合作。
锦绣抿了口茶水,不徐不缓地道:“你便大胆放心的去谈,我们家的木薯面,定能让玉商行愿意答应锦记往后借用他们的商道。”
年东闻言,瞬间恍然大悟,不禁露出笑脸,“对,没错,我们的木薯面价格低廉,最迫合肃州城的百姓不过,若是有那手艺的酒楼客栈,糕点铺子什么的,也是一笔可观的买卖,还是大嫂你想得周全。”
借用玉商行的商道,连押车的人工都不需要请,玉商行有自己的商船更有自己的押运车队,于他们而言只是顺道多添几辆车的货物,彼时他们只需平摊部份路费人工,折中下来省的不是一星半点。
锦绣笑了笑,放下茶盏,很放心将事情交给年东去办。
“大嫂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一趟。”
“好,让魏总管安排两个人跟着。”
身旁端着托盘的竹心,轻声应道:“回娘娘的话,冥止已遵娘娘吩咐,这一路将在暗处随行贺大人一家。”
“好。”皇后微微勾动嘴角弧度,将剪子放到托盘。
先师留下的人马,该是时候归还其后人之手。
“娘娘,先前相夫人托人给宫里捎话,说是想进宫拜见娘娘您。”竹心小心翼翼的回禀道。
深知主子不喜与娘家相府往来甚密,但下面通传来的消息,还是得同主子禀报。
皇后闻言,敛了敛清冷的神色,玉指拾起竹心托盘里刚修剪下来的几株月季,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寞,“便说本宫近来闭宫理佛,不宜见外人。”
“是。”
“对了,这话也让人带给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听。”
“”
伺候在御书房的李熹,莫明觉得鼻头发痒,忍不住侧身打了几个喷嚏。
“是——是你!”
父子俩哪怕没见过对方,可对方那张熟悉的面容他们又怎会不记得。
“你没死?”窦家大爷震惊得抽了口凉气。
明明从甘州逃回来的亲信,说是亲眼看见贺年庚倒地而亡,怎么可能还活着。
想想他培养多年的好大儿死在贺年庚手里,窦家大爷气急败坏地咬紧牙根,面容一度的扭曲。
年庚双手背身,跺步来到他跟前,冷眼睥睨跪在他面前的窦家大爷,最后目光落在轮椅上的窦老头身上。
确实是玩得一手偷龙转凤,人皮面具嘛,这活儿他也懂。
当初祺王那张人皮面具,还是他给萧帝出的主意,便是手艺活有点麻烦。
不过,他用的是真人皮,窦家用的是劣质的橡胶皮,又怎能以假乱真。
的回禀,二人是从窦府内院方向而来。
暗卫的话再度让窦家老父子俩惊愕得面面相觑,显然,他们并不知道窦家百年祠堂里还有暗门。
年庚微微莞起嘴角,稍稍回头。
这时,从暗处走出来一个窦家人不算陌生的面孔,知府衙门方知府的公子,方奕安。
方奕安嘴角噙笑近前,挥挥手,示意带来的人马跟着暗卫前去祠堂,“把祠堂里头的东西一件不落的送入京城,交到郡主手里。”
“是。”
窦家老父子俩又懵了,想说什么东西,祠堂暗门里到底藏了什么。
不过很快,父子俩都猜到了结果,想他们心心念念多年的大房宝贝,原来就藏在了近在咫尺的祠堂。
心里顿时怄起一团血气,梗在他们嗓子眼不上不下。
窦家父子俩闻言先是一怔,同时眼底迸出些许晦暗之色,仿佛抓到了对方的要害,不觉勾起嘴角自得的弧度。
窦老头轻蔑地睨了眼面前人,得意地冷声道,“这世间的谈判,岂有是眼下这种境况。”
意思就是,你想知道也不是不行,至少得放了他们窦家,再将大房的家财释数奉上,聪明的该也知道,窦家手里还有一线丹书铁券,量贺年庚也不敢动他们窦家一根毛发。
老父子俩的面,抹杀了一旁十岁左右的稚儿。
,比那万箭穿心更令人痛心千百倍
你敢!”窦家大爷歇斯底里,却阻止不了墨白手里的动作。
女人和孩子低哑的咽呜声不断传入耳中,窦老头和窦家大爷惊得面面相觑,勃然大怒地瞪着前面那两名面具男。
“你——你们是谁!”
只见两名面具男并没打算作出任何回应,耸了耸肩,不约而同地侧身让开道来。
便在这时,墨白从二人身后缓步近前,窦家人自然不认识他,只待墨白转身迎来的人,骇然让窦老头和窦家大爷神色惧变。
毕竟在窦家所有人心里认为,他们虽只是一介商贾,但人脉和财力便连皇家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不说他们手里还攥着先帝赋予的免死金牌,没有哪个头铁的敢跑到他们地界撒野。
但眼前的一幕又让窦家人意识到,情况极度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