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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荷风蝉鸣谱新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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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溪村,被蝉鸣裹得满是热闹。老槐树的叶子浓得像泼了墨,蝉儿趴在枝桠上,从清晨唱到日暮,一声叠着一声,像是永不停歇的琴音。村外的荷塘,荷叶挨挨挤挤地铺了满塘,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风一吹过,荷叶翻着绿浪,荷花的清香漫过田埂,飘进了村里的巷陌。

自打京城的娃娃们留在溪村,老槐树下的热闹就没断过。每日清晨,琴声伴着蝉鸣响起;午后,孩子们就撒着欢往荷塘跑,摘莲蓬,摸螺蛳,追着蜻蜓跑,把夏日的燥热都抛在了脑后。

这日午后,日头正盛,蝉鸣聒噪。阿辰领着一群娃娃,蹲在荷塘边的柳树下,手里攥着刚摘的莲蓬,啃得满嘴清甜。晓棠举着荷叶,当作小伞遮着阳光,看着满塘的荷花,忽然眼睛一亮:“我们编一首《夏日荷风谣》吧!把荷叶的绿,荷花的香,还有蝉鸣的声,都编进去!”

这话一出,娃娃们都炸开了锅。明远扔掉手里的莲蓬壳,拍着手说:“好啊好啊!还要把摸螺蛳的水声编进去!”小豆子则晃着脑袋,憨憨道:“还要把啃莲蓬的咯吱声编进去!”妞妞蹲在一旁,轻轻摸着荷叶上的露珠,小声说:“还要把露珠滚落的声音编进去,亮晶晶的,很好听。”

阿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说干就干!我们就在荷塘边编,把这里的声音都揉进曲子里!”

孩子们欢呼着,抱着各自的琴,找了个阴凉的柳树荫坐下。荷塘边的风,带着荷花的清香,拂过脸颊,格外清爽。蝉鸣在柳树上响着,蛙鸣在荷塘里唱着,溪水在田埂边淌着,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首动人的曲子。

阿辰抱着枣木琴,先拨了一串清亮的调子,像是荷叶上滚落的露珠,叮咚作响:“这个是露珠掉在荷叶上的声音,清清爽爽的。”

明远跟着拨弄葫芦琴,弹出一串欢快的音符,像是摸螺蛳时的水声,哗啦哗啦:“这个是我们在荷塘边玩水的声音,闹闹热热的。”

晓棠的月琴响了起来,调子温柔又雅致,像是荷花的香气,悠悠扬扬:“这个是荷花的香,飘在风里,软软的。”

小豆子的葫芦琴调子憨憨的,像是啃莲蓬的咯吱声,又像是田埂上的脚步声,朴朴实实:“这个是我们啃莲蓬的声音,甜滋滋的。”

妞妞的木板琴则软软的,像是风吹过荷叶的声响,沙沙沙沙,带着夏日的清凉:“这个是荷叶翻浪的声音,轻轻的。”

林望和老琴师坐在不远处的田埂上,摇着蒲扇,看着这群孩子。老琴师捋着白胡子,笑着说:“你瞧,这群娃娃,天生就懂琴音。不用教,就能把日子揉进音符里。”

林望点点头,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眼里满是温柔。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和这群孩子一样,在溪村的田野里疯跑,听着蝉鸣蛙叫,心里藏着满是欢喜。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琴道,只觉得日子过得像蜜一样甜。如今才明白,琴道从来都不在高深的技法里,而在这寻常的夏日里,在这荷塘的荷风里,在这孩子们的笑声里。

孩子们弹了又改,改了又弹。阿辰的调子太高,就压低一点,像露珠落在水里,不疾不徐;明远的调子太快,就放慢一点,像溪水淌过田埂,悠悠缓缓;晓棠的调子太雅致,就添几分乡野的热闹,像蝉鸣蛙叫,叽叽喳喳;小豆子的调子太憨,就加几分灵动,像蜻蜓掠过水面,轻盈自在;妞妞的调子太软,就增几分欢快,像荷叶翻浪,生机勃勃。

汗水顺着孩子们的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衣衫,贴在背上,可没人肯歇一会儿。柳树上的蝉鸣更响了,荷塘里的蛙鸣更欢了,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渐西斜,暑气散了几分。晚风拂过荷塘,荷叶翻着绿浪,荷花的清香更浓了。阿辰忽然大喊一声:“成了!《夏日荷风谣》成了!”

孩子们瞬间欢呼起来,纷纷抱着琴,排着队站在柳树下。阿辰站在最前头,举着“槐下琴社”的小旗子,红绸穗子在晚风中飘呀飘;明远和晓棠一左一右挨着他,手里的琴擦得锃亮;小豆子蹲在旁边,葫芦琴上还沾着一片荷叶;妞妞的木板琴上,别着一朵刚摘的荷花,粉嫩嫩的,格外好看。

阿辰深吸一口气,指尖率先落在了枣木琴上。

“叮咚——”

一声清亮的琴音,像是露珠从荷叶上滚落,砸在水面上,溅起一圈涟漪。紧接着,明远的葫芦琴响了起来,欢快的调子像是摸螺蛳的水声;晓棠的月琴响了起来,温柔的调子像是荷花的香气;小豆子的葫芦琴响了起来,憨憨的调子像是啃莲蓬的声响;妞妞的木板琴响了起来,软软的调子像是风吹荷叶的沙沙声。

琴声里,还掺着柳树上的蝉鸣,荷塘里的蛙鸣,孩子们的笑声。清亮的,欢快的,温柔的,憨憨的,软软的,这些调子缠缠绵绵地织在一起,像是一幅夏日荷塘的画卷,展现在众人眼前。

田埂上的乡亲们都被吸引了过来,张大爷叼着旱烟,眯着眼睛听着,嘴角噙着笑;阿辰娘抱着小弟弟,轻轻晃着身子,跟着琴声的节奏哼着调子;邻村的李老夫子捋着胡子,眼里满是赞叹。

琴声渐渐走向高潮,像是夏日的荷风,忽然变得热烈起来,荷叶翻着绿浪,荷花随风摇曳,蝉鸣蛙叫响成一片,孩子们的笑声在荷塘边回荡。而后,琴声缓缓落下,像是晚风拂过脸颊,带着荷花的清香,温柔又清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荷塘边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叫好声、鼓掌声、欢笑声,盖过了蝉鸣,盖过了蛙鸣,盖过了风吹荷叶的声响。

“好曲子!好曲子!”张大爷激动地拍着大腿,手里的旱烟袋都差点掉在地上,“这曲子,把咱夏日的热闹都弹出来了!”

“是啊是啊!”乡亲们都附和着,眼里闪着光,“听着这曲子,就像喝了一碗冰镇的绿豆汤,浑身都清爽!”

孩子们站起身,对着乡亲们深深鞠了一躬。阿辰的小旗子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明远的葫芦琴上沾着一片荷花瓣,晓棠的羊角辫上别着一片荷叶,妞妞的脸上沾着点莲蓬的碎屑,像个小花猫。

林望走上前,摸着孩子们的头,眼里满是欣慰。老琴师也走了过来,握着林望的手,激动地说:“林先生,这群娃娃,真是天生的琴师啊!这《夏日荷风谣》,定会传得很远很远。”

林望笑了笑,看着眼前的荷塘,看着这群孩子,轻声说:“会的。因为这曲子里,有荷风,有蝉鸣,有夏日的欢喜,有孩子们的情谊。”

夕阳西下,晚霞把天边染成了金红色,把荷塘的荷叶染成了金绿色,把荷花染成了粉红色。孩子们围坐在柳树下,啃着莲蓬,弹着琴,唱着《夏日荷风谣》。琴声悠悠,歌声清亮,伴着荷风,伴着蝉鸣,伴着晚风,飘向了远方的田野,飘向了京城的街巷,飘向了岁月的长河。

明远啃着莲蓬,对着阿辰说:“阿辰,明年夏天,我们还要来溪村,还要编新的曲子!”

阿辰点点头,嘴里塞满了莲蓬,含糊不清地说:“好!明年我们编《秋日稻香谣》,把丰收的喜悦都弹出来!”

晓棠则拉着妞妞的手,小声说:“妞妞,等我回京城了,就把这首曲子教给槐音新堂的娃娃们,让他们也听听溪村的荷风蝉鸣。”

妞妞用力点头,眼里闪着泪光:“好!我也会把这首曲子教给溪村的弟弟妹妹们,让槐下琴社的琴声,永远响下去。”

夜色渐浓,星星一颗颗冒出来,缀在墨蓝色的天上,亮晶晶的,像孩子们的眼睛。荷塘里的蛙鸣更欢了,柳树上的蝉鸣还在响着,老槐树下的琴声还在继续。

槐下琴社的故事,还在继续。

槐音新堂的琴声,还在响起。

这场关于琴音,关于传承,关于情谊的红尘游戏,也永远不会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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