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有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
谭晓琳指着监控屏幕上,正在山林里艰难奔跑的女兵们,质问道。
“极限越野?跑到废为止?这是训练还是折磨?”
“你知不知道,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很容易出事的!”
陈烬看着她说道。
“所以呢?”
“所以?”
谭晓琳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训练计划和安全预案!”
“这次越野的具体距离是多少?考核标准是什么?最后的淘汰机制又是什么?”
“你想知道?”
陈烬挑了挑眉。
“我当然想知道!我是她们的教导员,我有权知道!”
谭晓琳据理力争。
“好,我告诉你。”
陈烬冷冷的说道。
“这次越野,没有固定距离。”
“也没有固定的考核标准。”
“至于淘汰机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最后一个人,会被我用实弹,进行无差别扫射。”
“如果她反应够快,能躲开,算她运气好。”
“如果她反应慢了……”
“那只能证明,她不适合当特种兵。”
“死了,也白死。”
谭晓琳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烬。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颤斗。
“用实弹扫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谋杀!”
“这是草菅人命!”
“我不管你是什么总教官,有什么背景!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谭晓琳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她无法接受,在和平年代的训练场上,会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
“不允许?”
陈烬嗤笑一声,眼里充满了不屑。
“谭晓琳,收起你那套妇人之仁。”
“这里是特种兵训练营,不是幼儿园。”
“你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
谭晓琳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陈烬那张冷酷到极点的脸。
“我杀了你这个疯子!”
怒吼声中,谭晓琳动了!
她好歹也是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女少校,身手不凡。
一个箭步冲上前,右腿猛地抬起,一记高鞭腿,狠狠地朝着陈烬的太阳穴踢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
是偷袭!
然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陈烬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谭晓琳的脚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多馀的动作。
只是简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腿。
一记快到极致的旋风式劈腿,从上而下,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陈烬的脚背,精准地劈在了谭晓琳踢来的小腿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指挥中心。
谭晓琳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腿上载来。
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象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倒飞了出去。
足足飞了十几米远,才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陈烬漠然地看着十几米外,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谭晓琳。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谭晓琳走去。
谭晓琳挣扎着想要后退,可右腿传来的钻心剧痛,让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下一秒。
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呃……”
窒息感瞬间袭来!
陈烬单手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谭晓琳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陈烬的手腕,拼命地想要掰开。
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她的脸因为缺氧迅速涨成了紫红色。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
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淅。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
“砰。”
陈烬松开了手。
谭晓琳的身体,重重地摔回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她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劫后馀生的庆幸,还未来得及涌上心头。
“哗啦——!”
一股水流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浇了她一身!
冰水瞬间浸透了她的作训服,让她浑身一个激灵,从濒死的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抬起头,湿透的头发狼狈地贴在脸上。
通过模糊的水幕,她看到陈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漠然。
“记住刚才的感觉。”
他的话语,不带任何温度。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你不会再有机会呼吸。”
“以下犯上,当杀。”
说完,他随手扔掉水管,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指挥中心的另一侧。
“咳……咳咳……”
谭晓琳趴在冰冷的积水中,浑身都在发抖。
她死死地咬着牙,嘴里满是血腥味。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陈烬的背影,眼中满是怒火。
她绝不向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低头!
她要去司令部告状!
她要把这个疯子的所作所为,全都捅出去!
她不信,在朗朗乾坤之下,在军纪严明的部队里,会容许这种恶魔的存在!
她挣扎著,用单腿和双手,一点一点地支撑起自己湿透的身体。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头。
但她没有停下。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朝着指挥中心的大门挪去。
陈烬瞥了她一眼,脸上满是讥讽。
……
与此同时。
越野路在线。
“跑!都他妈给老子跑快点!”
“没吃饭吗?一个个跟娘们儿一样!”
“哦对,你们本来就是娘们儿!”
一辆军用越野车,卷起漫天烟尘,不紧不慢地跟在一群气喘吁吁的女兵身侧。
车上,陈善民扛着一把95式自动步枪。
嘴里叼着一根草根,正用扩音器,肆无忌惮地叫骂着。
在他旁边龚箭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开车的是徐天龙。
他时不时地踩下油门,让引擎发出一阵阵轰鸣,刺激着女兵们本就脆弱的神经。
女兵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她们的体能,在昨天的极限训练中,早已透支。
此刻,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
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他妈的,太慢了!”
陈善民似乎失去了耐心,他骂骂咧咧地举起步枪,对准了队伍最后一名女兵的脚边。
“哒!哒!哒!”
一串短点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