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擦着那名女兵的脚后跟,打在地面上,溅起一连串的尘土!
“啊!”
那名女兵吓得尖叫一声,脚下一个跟跄,差点摔倒。
她身边的其他女兵,也全都吓得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这就对了嘛!”
陈善民咧嘴一笑。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再次举起扩音器,声音传遍了整个山林。
“这次训练,上面可是给了死亡指标的!”
“也就是说,跑死了,跑残了,都算你们自己倒楣!”
“我们是不用负任何责任的!”
“所以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拼命跑!”
“最后一名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番话,让所有女兵的大脑,都嗡嗡作响。
不远处,另一支正在进行常规训练的队伍,停下了脚步。
他们是雷电突击队。
看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所有队员,都皱起了眉头。
“我靠……这帮人是疯了吧?”小蜜蜂目定口呆,喃喃自语。
“用实弹驱赶……这他妈是火凤凰的集训?”
“这训练强度,已经不是超纲了,这简直就是离谱!”
“她们的体能根本就没恢复,这么搞,是会出人命的!”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特种部队的训练标准!
“哒哒哒!”
陈善民的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子弹更加贴近。
女兵们被恐惧驱使着,爆发出最后的潜能,咬着牙,埋头狂奔。
没有人敢停下。
没有人敢回头。
因为她们知道,停下,可能就真的会死。
队伍里,一名身材相对瘦弱的女兵,渐渐落在了最后。
她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虚浮。
“快……快跑啊!”
前面的队友,焦急地回头喊道。
她想跑,可是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哒!”
又是一发子弹!
这一次,幸运没有再次眷顾她。
“噗嗤!”
子弹擦着她的大腿外侧飞过,带起一串血花!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啊——!我中弹了!”
女兵惨叫一声,身体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不断冒血的大腿,满眼震惊。
鲜血,迅速染红了她的裤腿。
“我中弹了……我中弹了……”她喃喃自语,眼里充满了恐惧。
前面的女兵们,听到惨叫,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惊恐地回头望来。
“看什么看!”
“想跟她作伴吗?!”
越野车上,陈善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枪口抬高,对准了人群前方的空地。
“谁他妈再敢停一步,下一发子弹,就不是打腿了!”
冰冷刺骨的警告,让所有女兵浑身一颤。
她们只能咬碎了牙,转过身继续向前狂奔。
就在这时,军用救护车迅速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王艳兵带着两名医疗兵,面无表情地跳落车。
他们动作熟练地将那名受伤的女兵抬上担架,进行紧急止血包扎,然后迅速送上救护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多馀的废话。
救护车上。
那名女兵从昏沉中拉了回来。
她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摸向自己的大腿。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王艳兵坐在她对面,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手术钳,头也没抬。
“死不了。”
“皮外伤,子弹蹭掉了一块肉而已。”
女兵愣住了。
皮外伤?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裤腿已经被剪开。
大腿外侧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虽然还渗着血,但显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严重。
没有伤到骨头。
甚至没有伤到要害。
一股劫后馀生的狂喜涌上心头,但紧接着,就是更深的恐慌。
“我……我被淘汰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艳兵终于抬起了头,眼里带着嘲弄。
“不然呢?”
“你还以为我们是请你上来喝茶的?”
女兵的脸瞬间垮了下去,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我能坚持的!”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真的能坚持!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艳兵将手里的手术钳“啪”地一声丢进金属盘里,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机会?”
他冷笑。
“机会只有一次。”
“在你倒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去了继续考核的资格。”
他将一卷纱布、一瓶酒精和棉签丢到女兵的怀里。
“自己处理伤口。”
“别指望有人把你当公主一样伺候。”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对着驾驶座后方一个沉默的男人点了点头。
“李承宇,看好她。”
那个叫李承宇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抱着臂膀,靠在车厢角落,一言不发。
王艳兵拉开车门,在车子减速的瞬间,利落地跳了下去,反手关上了车门。
车厢里,只剩下女兵压抑的哭声,和李承宇。
……
山路上,死亡越野仍在继续。
王艳兵几个起落,便重新追上了那辆越野车,轻松一跃,跳上了后车斗。
“搞定了?”
陈善民吐掉嘴里的草根,随口问道。
“一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搞不定的。”
王艳兵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另一支自动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换我来。”
“你那枪法,省着点子弹吧,别真把人给打残了。”
徐天龙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笑骂道。
“行了,你们俩都悠着点。”
“总教官的意思是威慑,是筛选,不是让你们来比枪法的。”
“哒哒哒!”
王艳兵根本没理会他,抬手就是一串点射。
子弹精准地打在队伍最前方一名女兵的脚边,激起一串尘土。
那女兵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随即爆发出尖叫,跑得更快了。
女兵们的体力已经濒临崩溃。
但她们不敢停。
因为身后那辆车上的男人,是真正的魔鬼。
他们真的会开枪。
“噗嗤!”
又是一声子弹入肉的闷响。
队伍中,又一名女兵发出惨叫,捂着骼膊倒了下去。
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
这一次,女兵们学乖了。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停顿。
她们只是更加恐惧地埋头狂奔,甚至有人一边跑一边哭。
冰冷的现实告诉她们,同情和战友情,在这里一文不值。
停下来,下一个倒下的可能就是自己!
很快,那辆熟悉的救护车再次出现,用同样熟练的流程,将受伤的女兵带走。
救护车上。
新上来的女兵看着自己骼膊上那条浅浅的伤口。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大腿上缠着纱布的“战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你也是?”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