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大梦一场耳。
这般看来,纵凡人身也仅十年即可得人间一切虚妄,前后延展——尤其向后。毕竟向前太过简单,那奔向未来只作一己之功、何与有荣焉——
“光芒太盛”,再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换任何一人都无法接受这等说辞哪怕舰长本意并无嘲讽,但实话只要出口,便和直接开骂也没有区别,何况他切切实实是在以下临者的姿态垂首出言,态度不问可知。
孔明当然也听不得,但他很明白地保持了沉默,因为清楚这位完全有资格说更难听乃至彻头彻尾
可事实就这样,哪怕蜀汉集团这群人确实耀眼,也根本改不了他彻底放弃的选择。
数之其理也容易,辩经这种事也不消做多,他俩的破境之机已够骇人了。
这种超级反派语录是真理谁敢信,因为后面那个集合全都是迫于死亡的阴影才激烈要求自己不信,乃至直接判成反派。
祂的评价连自己都毫不犹豫地囊括,而他俩也先后承认了,那在谕示者戳到脑门前此论即作正理,不动不覆。
北望十四尘土路,多少英雄大笑终。
所以舰长现在也对“尽洗尘昏”爱极,这意象确属完美,让他再往后五百年也找不到优化的可能,它已道尽含蓄的热烈激扬。
“知者何如我?觉者何似我?”
(这些就不再多逐字抠析了,最早时便说的要各种态势的素质水平看出何等是各自造化,加注释除一两处自证便实为画蛇添足)
即便说好了不干涉,但他要是开口而意见又非坑人那孔明也不会回绝,有些打算便已明晰有些却还未说。
详解部分如下。
因无论单人破虎豹或七进七出都化作乌有,而冲阵救主、志此丹心之美誉可比吓死人的战绩更追忆,为补偿云妹,他也是早准备好了十荡十决的盛宴足使子龙威震天下。
且不说原本十荡十决下只凭个人勇武冲阵正面杀散(不说击溃)十倍以上敌军并阵斩领兵之将便已是登天之难,光补上斩战将的额目便只有小股精锐突袭决战京口(灭江东十二将生擒孙权)/潼关(打崩韩马一战定关凉)可行,若使合情合理虽有法门也有些奇玄计较不得不用,也就算佐证现实更迷幻吧。
(还是那句话,历史虚无主义在咱观之也是最垃圾最丢面的那一档,弱智至极直显人类何等低劣。光一个明明白白的垓下突围,都能睁着眼狂言造次说什么无人能当猛将任尽是虚构讹传,这种论点的有一个算一个连猪狗都不如杀了都嫌脏手,独独可惜其自胚胎退化到现在所消耗的一切资源)
翼德也需有补,为显猛将之风万军取首这种操作必须来遭,由于说岳“虎骑龙背”牛皋擒兀术影响颇深,那肯定要使翼德拿曹操呐,此等不世之功也不好交到非元老之手。
到时候也要张三爷衣锦还乡跨马游街,半辈子跟大哥走遍天下,前一半东奔西跑无处立足,后一半再从南打到北一路打回家,何谓殊荣者煌煌人生,诚如是也。
如此屠户出大将军的,早有樊哙,加上张飞后兴许也能成个“皇刘”之下的小殊项,螺旋的皇朝不说,只说再兴汉的小团体起步时兴许就和取经团队般固定角色属性了呢。
也是一桩美谈趣闻不是?
云长便不必说,襄樊自古至今皆是占棋眼居南抗北军,如非国之将破孤城抗三五年都不稀奇(太原都能三五年,还是说少了),唯有他是以荆楚之兵北伐且大胜(徐达自淮河一线北上全程摧枯拉朽,与襄樊无干)
小鸟军师也不用说,有的是他大展雄才之处,附算东州那批。荆州四大家因庞黄之故只可压制,不能像针对一般士族那般直白设使恶谋,当然暗地里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江东朱张顾陆、会稽虞魏孔贺、襄阳蔡蒯黄庞、荆南五姓、颍川荀钟庾、河内(温县)司马、弘农杨、陇西李、范阳卢、博陵崔、太原王、赵郡李、平原华明、清河崔、河东裴卫、扶风苏、京兆杜、北地傅、荥阳郑、陈郡谢、谯国框、琅环(耶)王、高平郗、东海王、交趾士
有些一看便知是哪个(五姓七望),另一些一看便知会有什么后人(陈郡谢京兆杜),那又如何了?此界本便为铲平阻碍的试验田也能给博士参考,故全处于舰长打击面内,皆是要彰显超越时代决断力的耗材。
要问这不就是黄巢吗?
那种补救的泄愤之举更多讨来的是骂名甚或反激,历史已证明了这一点。
哼。
还不是刘秀的锅,自己一路开挂爽歪歪是得了,辟以世家贻害无穷,和董仲舒一般招致两千年不绝,东汉之后哪个人物不受此挚掣?(明清也只是影响稍弱不及中央而已)
当然,人都可以干掉,书册卷宗却是应好好保存,全数流入官学,不能让传承断代么——那是董卓和萧衍之行。
舰长眯着眼,好似旁边关二哥的神态因“地位”倒不引人注意,何况孔明的介绍对答毫无问题无需多嘴,反正卧龙才是主要的,说的明白是跟着他那就算诸葛家私事——
他对外便托名诸葛白,一听就是假名哪有这么搭的,仅图混个好听么,毕竟哪怕他俩也不可免第一印象会觉得姓诸葛的便是人才,“白”亦不远于自我之呼。
刘备当然不会拒绝,他正要人呢,一位给军师打下手的刀笔吏罢,又不是养不起。
但
前述和博士有两分相似“等主君待天命”的定力毫无疑问源自孔明,虽因世事之变带不得三顾之查验,然也是认定了只汲天命无人来即宁可伴死,毕竟早料到几条路的结果后实无想亲身踏验的激情,自有无皆可。
是以现在他就这样合情合理地跟三兄弟站一块,准备好了奔向伟大征程,尽管并不会常驻,然也说得上是亲身推历之。
常人有此一念即为殊荣,但确实挺艰难的,就算是他,面对这个时代的饭食、尤其是行军的干粮大酱,吃一两顿还好多了可不中,又无祂强令那自是要给自己行点方便。
诸葛家当然有马养,不然还能让舰长和孔明与三兄弟挤着乘骑还是走去新野?他便牵好两匹马,这活在余者见便很合理么,只做那旁观者看孔明拉着诸葛均的手絮叨叮咛——自不会是“汝可躬耕于此,勿得荒芜田亩”,而是教他好生研习过两年也来出仕。
别说执党乡党,就连“家党”都绝无可能于孔明尚在时萌芽,身后事是子孙福,再一稍留计策便能借挽天余荫保住个传承足够,至少祖孙带族弟一脉三代内保证完全尽以汉为天,往后再管就是画蛇添足逆天而行了。
没有哪个人愿意让一个同类影响力如此泛滥,“前朝”“故旧”“迷往”,系列排布终期于尽,对一个人的歌颂功德除却帝制下迫鼓弄喉舌(尤其nc红),便是只有此人彻底三道皆死透了,才有挚诚炽烈之心投入——
概因为“历史是螺旋的圆”(为何删改就仁者见仁喽),后人来观之反倒会觉得比起后世来前人弃之如敝履的破烂货也不错。
可笑不可笑?
欸。
当然这不是最可笑可悲的,排t1都悬。
所以“一哭则已”真的是舰长拿出手的最好的回答了,他已有答案,就不会多纠缠。
也就孔明实在完人,故而他才会愿意亲身来探又大肆放权,而赵家那边可是狠狠羞辱后一脚踢开自己来操盘,两下相较胡为胡贵不问可知,这还算好的,不然便捞一手柴荣足以后面屁事没得。
至于“余生还做垄亩民”,孔明自己合计的时候早没了这种想法,为了天下过劳也没什么,这次事虽多几倍但有的是人手可用,提前把那些个尚在少年的才干拢握在手,于他素手调养又何怕亲折江郎。
(话说观老三是真如饮醇醪,尤其是到出山时和声的“天道常变易运数杳难寻”,即没了幼冲龆龀的盈眶也仍有流不尽的唏嘘,于“成败在人谋”又是何等慨叹张望,而“为民播下太平春”皆言“上下二周公千古一诸葛”,实际还真分得出一二,因为丞相是真的在独行——结合前后,天途半道毫不夸张。
所谓历史确实是个迷人的东西,尤其在生而透彻者眼中)
能有一个姜维出麒麟,那养整个洪荒动物园也不难,孔明就这么不讲道理,可是除“改制进踱”实无操作机会彰显工夫水平外的全才,哪怕舰长自认,忽略早已被淘汰的亲力之道,在全盘升扬前也是不如。
谁让精力尽集中在往知与探路上了呢?就“能力盘”而言,孔明为缺圆而他是射线。
以致没多久他就换作“我会接受,但不复尝试。没机会就算了,与世界同葬也挺好——我已提前至少二十年预料到”的态度,如按创作者和取材哲学作战力对标,这样的他一拳打爆伊克斯根本不费劲。
没说的当然是对儒学的改制,这就不劳孔明操心了,舰长决意亲身历战。
所谓科举,本也是对门阀士族玩具改进的妥协——哈,p玩的就是妥协——在这方面,李二可远不如一介女流办得痛快,尽管是九十步笑百步,武则天也有资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