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岩胜回到院门,就看到三花猫溜达着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伸手喊道:“巴克伊。”
三花猫喵了一声,小跑了两步,跳到了继国岩胜怀里,顺着他手臂爬到了肩膀上。
这时哈罗才从绣球花墙另一头跑了出来,围着继国岩胜摇起尾巴转圈圈。
继国岩胜摸了下哈罗脑袋:“你主人脸皮真厚。”
“汪。”
“给你主人说,要是常住,一楼客房没有自己的浴室很不方便,我可以把二楼我的房间让给他。”继国岩胜认真道。
“汪汪汪。”
提着一袋东西,刚走进来的我妻善照很是感动落泪:“岩胜真是个好孩子。”
继国岩胜转头,奇怪:“你来抄作业吗?今天来得好早。”一般我妻善照都是晚饭过后八九点过来。
我妻善照把手里的萩饼往上提了下:“妈妈做了好多萩饼,让我拿过来给早月。”
我妻善照上到书房,看到藤峰早月正在写作业,整个就飘飘荡荡的凑了过去,啪一下挂在了藤峰早月背上。
“怎么了?”藤峰早月放下笔,抬手把自己高马尾顺到了前面,免得被压到。
“叔叔,把他整理的《善逸传》分析邮件发给我了。”我妻善照头抵在藤峰早月肩膀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藤峰早月疑惑转身:“你听起来不太开心,为什么?”
“善逸,可能不是主角,他不是带领大家打败鬼王的那个。”我妻善照很是沮丧,“相反,他是被带领那个,就算付出了努力,战后还因为心理疾病爆发,需要大家一起照顾的那个。”
“心理疾病爆发?”
我妻善照慢慢下滑,最后倒在了藤峰早月的腿上,跪坐在地:“没有了必须完成的事,他生活的习惯被打破。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没用,所以找了个写书的借口,继续逃避各种责任。他把自己写得伟大,别人写得无用或卑劣,只是因为太自卑。”
藤峰早月摸了摸我妻善照的头发:“爸爸是这么说的?”根据藤峰早月对自己爸爸的认知,工藤优作可不会直接这么说。
“当然不是,给我这个祖先找了很多理由啦。什么童年不幸啊,突然的环境改变焦虑啊,爱的缺失啊之类的。”我妻善照吐出一口气,“还有前后逻辑的错误,叔叔也整理了出来一条主线,倒是看起来是很传统的故事。大家在主公和柱们的带领下,齐心协力打败了鬼王,文字看起来并没觉得多有趣。”
藤峰早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手按在我妻善照的肩膀上,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沮丧。
这对我妻善照来说可不多见。
“他其实不知道怎么感受爱,所以善逸会不停的做一些夺人眼球的事,获得纵容同时又被严厉教导,这会让他确定自己是被爱着的,他就会用这种方式反复的向周围人确认。”我妻善照脸在藤峰早月身上蹭了蹭,藤峰早月还没换下学校的校服,制服裤子变得皱巴巴的,“叔叔说,这一大堆《善逸传》,就算乱七八糟还狗屁不通,但被好好保存至今,说明他最后还是得到的家人的重视和爱。”
“这不是挺好的吗?”藤峰早月柔声道。
“是挺好,怎么说呢?”我妻善照抬起头,眼角带泪的哼唧,“虽然知道祖先不可能是什么伟大的人……”
“那么,你祖先是个值得被爱的人。”藤峰早月用手指擦去我妻善照眼角的眼泪,“能够放心用哭泣来表达不满的人,是幸福的。”也是被大家纵容着的。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藤峰早月被工藤优作带去吃自助餐。
藤峰早月端着一大盘各式甜点回到桌子。
工藤优作看着坐好的藤峰早月:“早月,你的牙……”
“我有记得每天刷牙。”藤峰早月拿起勺子,认真说道。
“自助餐,可以多拿点其他……”
“我拿的我喜欢的。”藤峰早月继续说道。
工藤优作无奈,双手交握撑着下巴:“早月,我还想和你说一下,前天你为了救善照,跑去了卡车上……”
“我能控制。”藤峰早月叉起一块奶油蛋糕,放进嘴里,“我有注意,不让自己受伤。”
工藤优作又被堵住了。他纠结了好一阵,继续说道:“之前便利店,就是因为善照不分场合的哭吸引了注意,引发了冲突。你有没有想过,善照已经十岁了,还动不动就大哭是因为什么?”
藤峰早月抬眼,放下了叉子。
“因为他哭会得到良好的回应,因为你和灯子会哄他,就算不是每次都满足他的需求,也会情绪上给予他正向的反馈。”工藤优作放下手,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炒面,“人就是这样,不会一直干一件对自己全然没有作用的事。所以他至今爱哭的性子,是你和他的家庭一起纵容出来的。”
“哦。”
“如果想要他成长起来的话,早月,这需要修改下你们相处的方式,首先……”
“不需要改变。”
“嗯?”工藤优作愣了下。
“就这样,挺好的,不用改。”藤峰早月平静地用手拿起一块拿破仑,“也许他以后会遇到一个需要他成长起来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
“……”
“说是纵容,就纵容吧。”藤峰早月另一只手端起旁边的奶茶,“我觉得他现在这样,没有什么不好,我认识的就是这样的他。那他用自己舒服的方式和我相处就行,引起麻烦再去解决。他不需要为我改变或者成长。”
“……”
“你炒面,一直举着是等着放凉吗?”藤峰早月喝了一口奶茶,又吃了一口拿破仑。
“哈哈哈是啊,明天你妈妈问,你可千万别说我们今晚是出来吃的,你妈妈可不准你一口气吃这么多蛋糕。”
“哦,对了。有个东西。”我妻善照一下站起来,拿起提过来的那个袋子,“妈妈给做了萩饼,一会儿我下去放冰箱里面。还有这个……”
“什么?”
“一个勾玉,很奇怪,我问了叔叔,书里面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的东西,连这个相关的信息都没。”我妻善照从袋子里面摸出来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用透明塑封袋包着一枚蓝色的勾玉。
“这哪里来的?仓库里面保存的?”藤峰早月仔细看了看,没看出哪里特别。
“妈妈说,这是上次迁坟的时候发现的,和我那个祖先善逸一起埋着的东西。”我妻善照把那透明的袋子举起来晃了晃,“不知道什么材质,但既然和他骨灰放在一起,肯定很重要。书里面却从来没有提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