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中,方庆看着身侧的那个傻老道,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个尸斑道人。
心中直呼好家伙。
要不是进入到‘长公主号’体内,
他竟然丝毫没有意识到此人早就身在这个厅堂之中了。
通过武行桐的视线,才能看得到此人。
而此时的外界院中,那个尸斑道人正拖着所有人打的有来有回。
仔细看其样貌,竟与身侧这个道人一模一样,只是一个活着一个死了。
“这是什么术?”
”这是妾身师傅的假身,”心神中女子的意念如水般流淌,回答了方庆的疑问。
“我道之人皆有两具身体,一具是众生道修的假身,一具是乱魂道修的真身。”
“假身活着,真身死去,一真一假,一生一死,共为平衡。”
“呀,如此说来你也有两具身体?”
方庆闻之,眼前一亮。
“没错,妾身确实有,”
“妾身用勾魂道果在‘地府’之中召唤,便会出来。”
“这么说来,‘长公主号’手办是一对!”
典雅的美人被自家主人奇奇怪怪的形容词,弄得哭笑不得。
咬着唇在心神之中诉说道:
“主人你安静一会,你再在妾身身体里乱搞,师傅会发现问题的!”
“哦,那你以后得把你那具身体召唤出来,让我瞅瞅。”
“咳,我保证就是瞅瞅。”
“妾身答应便是。”
终于安抚下来自家不安分的主人,
典雅的女子一脸从容的看着这个营救自己之人,语气复杂。
“现在,该怎么称呼你?”
“嘎嘎嘎嘎,”老道闻言大笑不止,声音如夜枭般难听。
“我的好徒儿,不,现在该叫你师妹了!”
“没想到你把老夫我自干国赶出去,是为了脱离老夫的管束,来玩这么放纵的游戏么?”
“不愧是干国皇室中人啊。”
“哼,”不理会他的嘲讽,武行桐冷哼一声:“怎么会是你来?”
“你当老夫想管,要不是师傅有令,老夫更喜欢在现场看乐子。”
“哼,你即使救了我,杀母之仇,也自当报之!”
女子的声音森寒,疾言令色。
“随你,随你,”老道对她的威胁不当回事。
“我道向来一致对外,宽松对内,咱俩现在是平辈,你想报复来便是。”
“生死轮回不过是更大的一种迷失之劫,老夫从不在意。”
言罢,轻松的打了个响指。
一瞬之间,厅堂中的两人,就象被虚幻一样,化作无形消失。
外界,那尸斑道人同一时间化作了泡沫,消失不见。
再次转移进入到‘宁红钗号’的方庆,
看到院中白色缥缈烟气收拢,重新化作衣衫,披在了那些曼妙身姿之上。
紧接着,莺莺燕燕闯入了厅堂之中。
皱着眉四处搜索。
其领头之人着重的看着穹顶之上的壁画。
片刻后,怒意勃发。
“罪女已经脱开封锁,被带走了!”
“好一个九世老鬼,竟然敢算计到我们头上。”
“你们,”顺手指着身后几个侍婢打扮的女子,说到:
“你们立刻去给主宗发去消息,势必将那老鬼抓到!”
“是,”
那几个侍婢打扮的女子闻言称是,对视一眼,慌忙离开这个低气压环绕之地。
那领头之人,强压着怒意,看向圆桌之上,仅剩的两名女子。
踱步走了过去。
路过地上一名倒底昏迷的男子,避也不避,
红色的绣鞋微微抬起,就这般在其脸上踩了过去,留下了齐整的脚印。
“宁红钗号”庆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为黄泽师兄陈恳的默哀几秒钟。
今天黄师兄当真是流年不利啊。
然后,通过“宁红钗号”的目光,看向径直向自己这边走来的女子。
此女子一身白纱蔽体,其下的身姿若隐若现,根本遮掩不住。
尤其是其面容,竟然又是和宁红钗、芍药二人一模一样。
只是气质更为成熟。
方庆藏身“宁红钗号”体内。
此时是不敢象在“长公主号”那边一样乱来了。
武行桐精通虚假之道,会演戏,又经验丰富。
白莲道宁红钗心思单纯之极,丝毫不会掩饰。
“红云姐,”
“红云姐,”
看着气势汹汹的来人,宁红钗、芍药象是惧怕至极,声音瑟瑟。
宁红云首先看向宁红钗,嘴角冷笑不已:
“不要叫我姐。”
“你既然看不上我们肉欲一脉,去投身了情欲道门下支脉。”
“咱们便是两家人了。”
“姐,别这么凶,,”宁红钗在严厉的目光盯视下,眼含泪花,委屈的想哭。
“哼,”宁红云身在风月场,掌管这胭红院无数年,岂会因为这点泪花心软。
声音依旧冷冽:
“只是我想不到,你们情欲一脉竟然会配合那九世道人算计我们!”
“我们天欲道内部的分歧,竟然已经大到引入外人干涉的地步了?”
看着穹顶之上被解开的“锁心咒”。
宁红云幽幽的目光看着白莲花一样瑟瑟可怜的女子、
“这个咒法,除了你们之外,没人解得开。”
“大姐,真不是我干的。”宁红钗的目光单纯又真诚,不含半分虚假。
“嗤!”
白色烟纱蔽体的女子,闻言冷笑:“我自然知道不是你干的。”
“你只不过是情欲那边,打完一巴掌后,送来补偿的甜枣罢了。”
宁红云语气幽幽:
“小妹,你知道的,罪女对我们肉欲一脉有多重要。”
“所以,小妹,你别怪姐姐心狠。”
一边说着,一边在那单纯到懵朣无知的眼神中,向上一指。
墙壁之上,四条锁链宛如毒蛇一般流了下来。
女子凄厉的惨叫声中,四肢被穿透,随后,有虚影被掏了出去。
拉在了穹顶的受难图之中。
原地留下一具,没有气息的身体。
“咕咚,”一旁的芍药惊吓的吞了口口水,嗫嚅的说道:
“大姐,何至于斯啊。”
“哼,你想救她么?”宁红云冷笑:“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捅了这么大篓子,你当你的惩戒会比小妹低么?”
芍药心神中,方庆听着她们的交谈,
也看着‘白莲号’的下场,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手办不管被改造成什么模样,都是他的手办,没道理让主人去救。
这显然对他不公道。
此时,他的满脑子都是“罪女号”。
可是这玩意,到底在哪啊。
有些发愁,
杜秀秀都被救走了,偏偏“罪女号”手办,依旧还在这个大厅之中。
看位置与他非常之近,可就是找不到。
眼见此处人员散尽,方庆的心神之力流转而归。
小竹楼。
方庆清醒了过来。
打着哈欠,懒散的走向窗边,
天边的月光挥洒进来。
喝着醒神的茶水,方庆思索着刚刚得到的混乱消息。
眉头微微皱起。
在其背后,趴伏在其肩头的女子,
随着他皱起的眉头,也变得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