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道？”
方庆读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想到了柳全管事。
“此地原本就是牛马道在南疆摩云山的分支道派，
凌歌声音微弱了一丝，语速也加快了一分。
“我走以后，摩云山合和宗天心道将不复存在。”
“记住，你以后便是牛马道方庆。”
啊？？？？
方庆此时就一个念头，
怎么转了这么一大圈，还是成牛马了？
“我走以后，这一带的人，认知会逐渐恢复，包括原本那些自以为自己是天心道之人。”
方庆想到了之前的记忆，当时刚刚入道不久。
武世子和黄泽曾花了大价钱，在诸事堂请了天心道前辈授课。
不由的问道：
“那些在小青坪的门中前辈？ ”
在他的认知，包括其他人的认知中，
凌歌只不过是天心道的守门人，
第七药谷之外，有一座山峰，名叫小青坪，
其上是天心道立派之地。
方庆曾不止一次想过，赶紧踏入道途，
获取上山门的资格。
然后由住在山下的凌歌接应，上去拜见掌教。
“恩，没错，那些都是牛马道之人罢了，”
凌歌解答了方庆的疑问，轻巧的说道：
“我不过是借用了他们几百年罢了。”
“牛马道向来脾气甚好，想来是不会介意的。”
看着方庆惊得合不拢的嘴巴，凌歌淡笑一声，单手端起茶盏啜饮。
“小手段罢了，小方庆你以后，也能做到。”
“不过是以我之心合他道之心，窃取一个小道罢了。”
这么一解释，方庆就明白了。
这是新的权限么？
方庆想到了他的‘计算机桌面’。
他当前的权限只不过可以处理一点象‘戚文心’之类的素材。
显然凌歌的权限，比他的大太多了，能处理的素材也更丰富。
比如：“牛马道”。
换句话说，，，，，，
方庆心中深深的吸口气。
这个道途，
是凌歌的‘手办’！
方庆修道日久，此时大脑就如同多线程的处理器。
一边心中震惊不已，一边和凌歌一起观看《胭红院宁红云传记》，
一边还能认真的听着凌歌的嘱托。
“道派的一些旧怨，当时道主无奈带着门中弟子做了搬迁。”
“我因为一些伤势，无法离开，便留了下来。”
“一来是恢复伤势，二来招募弟子。”
“三来要了结一些公道。”
“等待到如今，那胭红院丢了‘罪女’，便是最好的机会。”
“如今这些公道已被我了解，”
“道途也算又走了一步，那些沉伤，算是好了一些，我的本体，不日就该醒来了。”
说到此，凌歌略显急促的身音缓和了一下。
“我本来打算在此地待到小方庆你入道。”
“这也是我的一件心事，如今看来计划要变了。”
“小方庆，你记住，”
“待你入道以后，想办法进入镇狱道的渊狱，我的本体便在其中。”
“我的未了之事，以后会由本体去做。”
“他会带你去面见掌教，正式拜入门中。”
谈话结束在此，凌歌略带不舍的将手中书册递给了方庆。
细腻柔软，手感上佳，书册拿入手中，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便是信物，你到时候将这本书交给本体，他会回想起我与你的一切。”
说完这句话，摇椅上的凌歌，似乎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种感觉，明明还是那个人。
却在一瞬之间，变得完全不一样。
方庆心念一动，立刻开了‘玄心鉴’。
果然是牛马道！
方庆看着眼前的反馈，心头一紧。
他曾无数次想要探查凌歌修为，但每次见面后，都莫名的丢失了这个念头。
如今第一次探查成功，却已然物是人非。
柳承志？
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方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和眼前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怎么交流。
下一瞬，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只见这位柳师，一口喝干净茶盏中的茶汤，壑然起身，变得有些斗志昂扬。
对着还在诧异中的方庆说道：
“小方庆啊，你的茶艺果然是上佳，但是！~”
“我们牛马，决不能沉迷在这些玩物之中，行了，我该去工作了！”
说罢，风风火火的就向院子外走去。
“那个，柳师？”
方庆下意识喊住了正要离开之人。
凌师刚刚展示过他的胸口，那个被摘去的心脏历历在目。
“小方庆，你还有什么事？”
风风火火的身影驻足，回身诧异的看了过来。
方庆指着他的心口正要说话，下一瞬又住嘴了。
潜意识告诉他，这个认知要是告诉眼前之人，会有什么不可挽回之事发生。
“咳，没事！”
柳承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又一路小跑的走了，
浑身上下使不完的牛劲，着急的投身工作之中。
随着院门的闭合，
方庆躺在自己的摇椅之上，
脑仁又开始疼了，
只不过去了一趟红楼玩乐罢了。
暗中竟然有这么多人在交锋。
他好端端的大靠山，
怎么可以说没就没了！
这合理么？
大脑有些烦躁，两侧太阳穴突突的跳。
方庆正想揉捏一下，已经有一双柔夷按了上去。
背后，小孤女此时一脸担忧的帮其揉按着。
方庆指了指左侧，
不需要多话，绯心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力道瞬间变得合适。
舒坦的抻了抻脖颈。
好吧，合理！
自家道兵，
不但是个漂亮妹子，可盐可甜，千变万化不说，
还能给自己按摩。
主打一个贴心。
走了一个靠山，又来了一个核武。
这也太公道了！
只不过，这九世道人也够缺德的。
‘对天心道武器’，送入了自己这个天心道人的手中，
这叫什么事啊？
心中止不住的吐槽。
吐槽归吐槽，刚刚得到信息，已经归纳完毕。
共有三点信息。
其一，九世道人的谋划范围，包含了凌歌。
其二，方庆了解了为啥合和宗对天心道这么奇怪。
明明顶着天下九道的名讳，偏偏毫不在意，原来此地本质上只是牛马道。
其三，靠山没了。
嗯，新的靠山，在渊狱之中，需要拿着信物，去重新打开好感度。
方庆一边想着这些纷乱信息，一边打开凌歌临走前交给她的信物。
《胭红院宁红云传记》
兴味盎然的阅读了起来。
身后，
罪女绯心好奇的伸过脑袋，越过其肩头，看了过去。
即使知道她没有视觉，
方庆依然面色不自然的移动了位置，避开了她的视线。
“咳，少儿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