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列车的鸣笛声嘈杂,
车厢中现在却充斥着尴尬的氛围,
玄渺低垂着脑袋,偷摸抬眼瞥了一眼刀疤脸前辈可怕的样貌,
又在刀疤脸前辈视线扫来时之前,
小兔子一样,惊吓般的收回了目光,
嘶,不是
玄渺已经快压抑不住吐槽的欲望了,
话说,哪位‘存在’口味这么重,刀疤脸前辈也能做?
咳咳!
一边内心疯狂吐槽,一边又忍不住看了过去,
正对上刀疤脸前辈阴沉的面容。
“少在那儿瞎琢磨。”
刀疤脸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说到此,声音顿了一下,轻轻摸着自己脸上纵横的刀疤,
“你可以称我为‘夜鸮’,”
“夜鸮?”
玄渺意义不明的读者这个词汇,
“没错,主上的‘仆从’,统称为夜鸮一族。”
“这些刀疤就是我们的标志,”
“呀 ,”听到此,玄渺陡然间瞪大了眼睛,
“前辈,如此说来,门中那些”
“没错,”辈淡定的点点头,
“他们都是主上的‘仆从’,属于夜鸮一族。”
玄渺闻言心头一震,万千思绪在脑海中翻涌。
如此说来,道派内部竟已被渗透!
不行,她必须尽快向道派示警。
这个念头刚起,玄渺浑身一僵,体内道力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对眼前这位刀疤脸前辈顿时生出几分戒备。
“呵”
一声轻笑突然响起。
刀疤脸前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中晚辈这番戒备姿态,
摇头道:
“看到你还真心为道派着想,我很欣慰,看来你的主上也是个开明的存在。”
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在玄渺脑后拔出了一根长针。
”这是?”玄渺大惊失色。
这分明是刀疤脸前辈的独门兵器,
究竟是什么时候?
这下,玄渺小姑娘都要被搞糊涂了。
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这么问?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什么是夜鸮。”
刀疤脸一副前辈的样子,耐心地做着解答。
“这也是我们所践行的原则。”
“我们既然拜入了镇狱道,”
“受道派恩惠,”
“在道派未负我们之前,纵使与主上为敌也绝不背叛。”
“这既是主上的道,也是我们这些仆从甘愿以性命践行的誓约。”
玄渺听着这些与自己在道派,所学习到的道理迥异的“言论”,
按照常理,道不同,应该是听不懂的,
但此刻玄渺却莫名地心领神会,
甚至没由来的对眼前人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正是这份莫名的信任,让她不自觉地放下了戒备。
“原来这就是夜鸮”玄渺若有所思。
但新的疑问随即浮现:”前辈为何会会成为夜鸮,莫非是被迫,”
“自愿的。”
刀疤脸打断道,一边说着,一些记忆浮现,脸色变得飘忽不定。
“说起来,我们夜鸮一族传承已久。
“据说,第一只夜鸮出现在黑暗纪元末期。
“那是个万道乱战、民不聊生的年代。”
“象我们这些从未修道的普通生灵,几乎失去了所有生存空间。”
“就在那时,一位神秘存在降临世间。”
“他化作行脚商人,”
“行走在那片混乱大地,与众生做着交易,“
“只要付得起代价,就能实现任何愿望。”
“当时许多生灵为了活命请求了庇护。”
“那位行脚商当真如他所言。”
“即使在最动乱的那段岁月里,依旧完成了承诺,”
”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依旧庇护了无数人的生命,”
“直至新纪元的到来。”
“那时候交易完成了,轮到那些生灵支付代价了。”
“但直至此刻,那些被庇护的生灵才露出了真面目,试图赖掉曾经许诺的代价。”
“他们联合起来,在庆功宴上用毒酒杀害了本就重伤垂危的行脚商。”
“啊”,听到此,玄渺不由得惊叫一声。
“这些忘恩负义的畜生!”
“咳”刀疤脸闻言尴尬一笑,“让你见笑了,”
”这些背叛者就是我们夜鸮一族的初祖。”
“啊?”玄渺眨巴着眼睛,“莫非这是背叛的代价?”
“成为夜鸮?”
刀疤脸沉默片刻,沉重地点头:
“没错,一切都是当初的罪恶结的恶果。”
起初无人当真,所有人都为逃过本该支付的代价而沾沾自喜。
但很快,诅咒开始了,
这些犯下罪孽的人就象是被天地诅咒过的一般,
无论办什么事情都会失败,成为了厄运的化身,
一个个都遭遇意外,开始惨死。
包括他们的亲朋家人也是如此。
终于,残存的人开始怕了。
他们花了重金请来了一位神婆解惑。
神婆跳着傩舞试图沟通天地,象是试图接引着什么存在,但失败被反噬了,
只是在弥留之际,她还是留下了消息,告诉他们:
“你们招惹了‘天’,被‘天’所厌恶,”
“注定生生世世沦为厄运之子,承受苦难。”
“直到永恒!”
“绝望中,这些人终于悟了!”
“为了赎罪,无论男女老少,皆毁掉了自己的面容,自称”夜鸮”。”
“在此后的岁月里,他们一反常态,认真地约束着自己的言行,恪守公道。”
“果然,在约束了他们的行为以后,厄运逐渐消退。”
“自此,夜鸮一族成为了世间最注重公道的一族。”
“然后呢?”玄渺焦急地询问道,
“如此赎罪无数年,”
“他原谅你们了吗?”
听到此话,刀疤脸前辈缓缓摇头,
疤痕纵横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认真,
“赎罪是我们自发的行为。”
“这是我们违背了契约以后理应付出的代价。”
“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