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黑暗纪元会出现,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他’在推波助澜,”
“ 天下万道,早已尾大不掉,那些年‘他’一直在兴风作浪,试图将我们全部溺死在那个黑暗年代,”
“然后重开人道纪元,”
“那是一个为‘他’精心设下的圈套,”
“偏偏‘天’自以为时机成熟,一脚踩了进去,”
“自此之后,‘天’被肢解了!”
凌歌冷笑道:
“‘他’至今还能存在,不过是因为我们道之子,无法对其下手罢了,”
“他是母,我们是子,母界母界,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羁拌,实在太深了。”
听到这里,方庆忍不住追问:
“那凌师当时你是如何脱劫的,”
明白了前因后果和暗中的算计,方庆才真正体会到这个迷失之劫的凶险,
那当真是一个万劫不复的死局。
但显然凌师不但破解而出,受害者反而成了‘天’!
“那时候啊”凌歌的语气徐徐,
“内情说来复杂,我此番入劫,本就是七祖默许的结果。”
“ 不过,要娶第九天界,总要付出些代价。”
“我当时当局者迷,生机早已缈茫。”
”杀得难解难分。”
“七祖麾下牛马无数,白莲天女也不是善茬,无数道派甘愿为白莲天女赴死。”
“那段时日,堪称黑暗纪元最惨烈的时期。”
“只待我那具分身沉沦欲海,”
“一点一点被人道之力锻造成刀。”
凌歌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想必他那时已在畅想胜利,”
“人道之力唾手可得,天心之刀即将成型,”
“新的人道纪元就要开启,往昔荣光即将重现。”
“可他万万没想到”
“真正的胜负手,早就埋在了我与小红娘之间。”
说到此处,凌歌脸上不自觉浮现温暖笑意,象是在怀念一段美好的时光。
听到这里,方庆一愣。
天地大局的胜负手,竟然是藏在一个忘却前尘记忆的瞎书生,以及一个初入道途的妓子之间,
这让他如何也想不明白。
好在凌歌并不打算卖关子,含笑继续道:
“那时我浑噩不知肩负重任,”
“只是在按部就班的作为一名儒道学子四处传道,”
“白日里我化身说书先生,四处宣讲乐土之妙。”
“只是这些学子对儒道学说兴趣寥寥,只是一味的在催更《乐土见闻录》。”
“为应付他们,我不得不每日筹措二两银子。”
“不过还好,我刚刚收了一名学子,颇有家资,”
“他每天都会花销二十五两银子,风雨无阻,与我相携一同去乐土采风。”
“这倒方便了我编写新的《乐土见闻录》,”
“也方便了我与小红娘相会。”
说到小红娘,凌歌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小红娘是第一个听我讲道者,为传承夫子教化之志,我试图以道理教化她,助她脱离风尘。”
“谁知这丫头古灵精怪,对我的道理置若罔闻不谈,”
“反倒整日缠着我学些奇怪的本事。”
凌歌摇头失笑:”着实令人头疼。”
“不论小红娘想学什么,我都依着她教。”
说这段话时,凌歌彻底带入了当时分身的记忆与口吻,
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笑意,仿佛那段岁月就在昨日。
“那段日子过得很充实。”
“不知不觉,与小红娘相识已近一月。”
“这让我颇为苦恼,连续一个月的教化竟不能改变她的心意。”
“直到月末那一日,原本一直很快乐的小红娘,露出了愁容。”
“甚至不再缠着我身上,闹着学那些奇怪知识。”
“作为师父,我自然要为她解惑。”
“这才知道,明日她就要被赶出这个院落——”
“恢复她原本的皇女身份。”
凌歌轻笑:”我本以为是教化起了作用,”
“谁知小红娘哭着说不愿离开,”
“甚至第一次向我提出请求——”
“这让我颇为苦恼。”
“若不应允,或许能如愿带她离开风尘;”
“但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还是决定助她一臂之力。”
“不理解,但要尊重,这是夫子的教悔。”
“只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把自己的‘真心’给她。”
“但,作为一名夫子,为徒儿解忧,义不容辞。”
“我决定娶她。”
“或许这样就能给出真心。”
“那夜,我与小红娘在月色下拜堂成亲,”
“天地为媒,星月为证。”
“我凌歌,至此与小红娘结为夫妻,永不相负。”
凌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低沉:
“那时我早已忘却前程往事,”
“也忘掉了自己只有天心,没有真心。”
方庆急切追问:“成功了吗?红师娘可如愿了?”
听到方庆的追问,凌歌古怪一笑:
“当然失败了!”
“小红娘缠在我身边一月,最终仍旧没有拿到想要的‘真心’,”
“不过,”
“她取回了一片‘天心’!”
“天心!”
方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的看向凌歌,
凌歌嘴角笑容不变,只是再没有了半点笑意。
“小方庆,你可记得,我方才告诉过你,情欲道修行第一步,叫做‘嫁凡尘’,”
“嫁于世间一切,嫁于凡间万道,”
“可习得情欲咒,”
“此乃万法不侵之法!”
“但你可知,若没有‘嫁凡尘’,而是‘嫁天心’会如何?”
方庆瞬间明悟了什么,惊讶抬头,
“没错,可得无视诸天之威的‘天欲咒’!”
“天心对于天欲道而言,可是无上的入道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