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在万柳学院响彻,一声又一声,馀音袅袅。
课堂之中,此时已经一片哗然,
无数原本苦读的学子,放下了手中典籍,窃窃私语:
“好家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文道宝钟!”
“据说这个钟声每一次敲响,代表又一个能够推动人道纪元进步的‘道之子’诞生了!”
“嘶,”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白发苍苍的学子一脸仰慕的诉说着往事,
“这个宝钟上一次响,还是二十年前,那时楚怀玉师姐尚未入道,就已文气习得一个紫色‘神通’,入道之时,更是以这个神通为引,在道途之上采摘下来一颗上品道果。”
“正是因此,宝钟震动,楚怀玉师姐凭此一举成为儒道道女!”
有年轻学子听得双眼放光,一脸赞叹的说道:
“我入门之时,楚师姐就已经成为道女,我只知晓楚师姐乃是道盟十大天骄,以入道之身屡入荒蛮之地,逆伐诸多二三境邪祟。”
“原来还有这般往事。”
“嘶,就是说这个宝钟再次响了,意味着又出现了一位堪比楚师姐的道子?”
“没错!”
也有人用着忧心忡忡的语气说道。
“只是不知这次道子出自哪一脉?”
“据说,在楚怀玉师姐之前的那位道子,出生于儒道的皇朝一脉,”
“当前身居人道皇朝大祭酒一职,到了当代人皇鼎力支持,“食用”整个人道皇朝气运,已经踏出了关键一步。”
“已半只脚踏入第七步,不日将登临道祖之位!”
“只待大祭酒登临道祖之位,必将发动下一次的‘人道战争’,彻底与周遭的‘天子之国’开战。”
“此乃大势变革,势不可挡,”
“咱们学院一脉,虽然有7位长者扛鼎,但终究寿元已经步入尽头。”
“这次的道子,若是还是出自皇朝一脉——”
“ 咱们学院一脉,将彻底与此次大势无缘。”
“不但会失去儒道正统之位,怕是还要被历史所淘汰了!”
众人正议论间,忽有个愣头青插话:
“哎,我怎么听说,咱们儒道其实还有第三脉?”
“据说当年儒道兴起,全靠这第三脉崛起,”
话未说完,便被数道锐利目光逼退。
“慎言!”
有人沉声喝道,”儒道自古只有两脉,何来第三脉?”
“啊,这样啊。”愣头青挠挠头,用着失望的语气回应道:
“我怎么听过一个传说?”
“传说儒道第三脉就藏在《乐土游园记》之中, 只要将其悟透,就能添加儒道隐脉。”
“据说那里有儒道先祖留给咱们的真正底蕴!”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拍案而起:
“荒谬,荒谬!”
“无知小儿,我且告诉你,咱们修道之人岂可厚古薄今?”
“道派传承之意,向来应该是一代更甚一代。”
“当年开道的夫子,放在今日怕还不如我等小辈。”
“由此推断,先祖们遗留下的所谓底蕴,”
“多半也只是用来在那个动荡年代,安慰人心的。”
“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未出世。”
“怕是一旦出世就将失去那层神秘的色彩!”
就在此人慷慨激扬诉说着道理之时。
愣头青突然眼尖,眼疾手快的从说话人案头抽出一本书册:
“那师兄为何在看这本《乐土游园记》?”
慷慨激昂的话语戛然而止。
”咳咳!”那人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这只是这是批判性地研读!”
“重点是,批判批判!”
“等等,不对头。”突然有人惊呼:“你们没发现这钟声已响了多少下?”
“就连当初的楚怀玉师姐,也才响了九下下!”
“大祭酒传说是响了十八下!”
“十八响,二九之资,已然够大祭酒登临第七步!”
“这怎么还不停!”
终于有人发现了华点,震惊的看向了窗外。
有人默默的书着,
”二十、二十一”
钟声有着独特的韵律,每隔十息一响。
隐约间有人听到从钟楼传过来的嘈杂哭泣声音。
是往日不苟言笑的几个老夫子,竟在嚎啕大哭,
眼尖者还能看到几个又蹦又跳,丝毫不顾忌形象的干巴老头儿。
”三十三、三十四”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此钟声响九下,便是道子之姿!”
“二九之数,乃是道祖之资!”
“若能凑够四九之数,三十六响,便是——”
他话未说完。
人群中已响起细碎的计数声。
“三十六响,成了!”
有见识广博者,死死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
“这是,,,,人道之子!”
“传说中的人道之子真的出现了!”
“莫非我们儒道真的会有机会,踏足第七步之上,触及那个传说之中的超脱之境!”
所有人摒息凝神,静静等待。
片刻之后,第三十七响终究没有到来。
遗撼之馀,无数人心中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人道之子,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见识’的极限。
然而也有人皱起眉头,小声嘀咕:
“怎么感觉刚才最后那一声响馀韵有点儿古怪题?”
“倒象是被人强行打断了一般。”
课堂之上,无数人都被门外的钟声吸引了心神。
随着三十六响钟声结束,讨论声轰然炸开,瞬间达到顶峰。
当然,也有对此漠不关心的。
最后一排,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方庆杵着下巴,
一只耳朵听着周围学子们的高谈阔论,借此了解着最前沿的世界大势。
另一只耳朵则被迫听着自家小青梅的絮絮叨叨。
“方庆哥,方庆哥!”
“一会儿放课后,你打算吃什么?”
方庆随口敷衍:
“都行,”
“恩呀!”苏小妹丝毫没感觉到他的敷衍,反而眉眼弯弯,兴致勃勃地掰着手指,
“那咱们吃鱼!”
“我刚刚用文气学习了‘美味珍馐’哦,”
“你一定会喜欢的。”
“还有,还有,你那件破损的襦袍,我已经给你缝制好了,晚上就给你送过来哦。”
“对了对了,我学习了‘病理’,给隔壁王婆婆医治好了多年老寒腿的毛病。”
“王婆婆答应给咱们减去一成的租子的呢!”
苏小妹越说越开心,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