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徒儿好奇的目光,青衣人本就不打算遮掩,自然是有问必答。
”嗯,说来话长,那时玄树与天之母在梦境相遇后,”
”借着那份婚约的维系,玄树倒也勉强算有了靠山,”
”天之母承诺会倾尽资源栽培他,”
”但这其中却有个前提——”
”玄树必须展现出足够匹配这份栽培的价值!”
”这展现价值的第一步,便是要能接住天之母赐予的造化。”
”他虽是灌溉人不假,但若浇灌的种子太过孱弱,”
”达不到预期,照样会被毫不留情地舍弃。”
“于是,在天之母的安排之下,”
“玄树栖身的小村落,转眼就成了风暴的中心。”
“在此之前,他们夫妻或许还能偏安一隅;”
“在这之后,就绝无这个可能了。”
”的命格,”
”所谓主角,就是要历经劫难,在一次次生死危机中攫取机缘。”
”纵使主角与世无争,其存在本身就会招来滔天祸事。”
”果然,不出所料——”
”小山庙外,凭空现出一处古道派遗迹,”
“如果不出所料,最多七天,”
”比那造畜道还要凶险十倍的劫难,”
”就要降临于此了。”
”也就是说——”
“七天的时间之内,玄树的实力需要再翻十倍,”
“才能应付此次危局,”
“但这次,他无法再借用天之母的权柄了,”
“无他,自那天之母被夺去两个‘呼吸’权柄后,”
“便日夜端坐于自家梦境深处,”
“任那玄树以权柄降下何等天命,他皆在瞬息间尽数撤销。”
“那这样的话,”少年有点不解的问道:
“玄树既失了这最大的依仗,再不能窃取天之权柄,又当如何化解此番危局?”
“这就是那天之母的手段了,那时候,玄树虽然不能再窃天之母的权柄,”
“但,不代表他不能窃取其它的“天”!”
在少年哑然的目光中,他也没想打哑谜,随后说道:
“天之母着实有本事,”
“他的第三天界的根本“道理”,实乃承袭自古时一个湮灭的小道派,”
“可以错位“概念”,”
“等等,六师傅你是说,玄树离开了修道界,进入了其它世界的“天梦”之中?”
“没错,”
青衣人点点头。
“只可惜大多修道者未能坚守道心走下来,终究湮灭在历史之中。”
“就如同这个“错位权柄”,转瞬间便能将玄树送至无穷远的世界。”
“若是从现实的尺度行走过去,需要花费漫长的岁月。”
“但眼下却是瞬发即至。”
“那个世界,是一个武道世界。”
”武道世界?”
少年眉头微蹙,语气中透着几分困惑。
青衣人随口解释道。
“虚空万界,各有其道,”
“虽然那些世界没有修道世界这般,可以直视大道,修的更加赤裸裸。”
”但亿万年来,诸天万界的生灵自有一番造化。”
“世间生灵即使没有直视大道的机会,也会不自觉的以各种方式去窥探大道。”
“就比如武道,就是那个世界先贤,摸索出来的间接感悟大道的一种办法。”
”你如今见识尚浅,未曾领略武道玄妙也不足为奇。”
”待你日后遨游虚空,自会见识千界万道的风采。”
”不,六师傅,您误会了。”
少年摇摇头说道:
”武道,我是明白的。在我经历的第二个世界,那是个以武为尊的天地。”
”我曾亲眼见证,武道之人如何锤炼体魄,开发潜能。”
“也知晓,武道走到最后,亦可通神。”
”但这种将一切伟力归于己身的修行之道,恐怕难以化解玄树之困吧?”
少年虽未亲历修道界,
但五卷天书的修行,已让他深谙此界玄机。
自然知道修道界的战斗,与其他世界截然不同。
这里最注重的是道理的“解密”,
那些直来直往、以力证道的法门,
比如“武道”,
纵有移山填海之能,在此界亦如隔靴搔痒。
想以拳劲轰碎规则所化的障碍?
那几乎是想多了。
就是天下九道也不敢这么乱来。
少年略作沉吟,谨慎地开口道:
“”况且玄树仅有七日之期谋求解危之策,”
“结果去的还是一个武道世界,这该如何是好?””
青衣人闻言,不禁被徒儿的天真逗乐了。
凝视着少年,直到对方脸颊泛起红晕,方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啊修习了五部天书,修为倒是见长。”
“就是这眼界还差了些火候。”
“谁告诉你,玄树是去学武道的?”
“你想想看那个明显层次很低的世界。”
“谁才配得上是玄树的目标?”
少年顿时怔住。
“去了武道世界,不修武道。”
”那里竟有能让玄树破局的法门?”
“等等,”
“六师傅,你不会说的是天吧?”
话刚出口,他又连连摇头。
“如果只是窃取天之权柄的话,”
“其笼罩范围,不是只在那个世界有用吗?”
“你怎么可能带回去?”
在少年困惑的目光中,青衣人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你别忘了,玄树的权柄是入梦,”
“你可曾想过,如今玄树梦境中,唯有一座孤寂的玄君观,未免太过冷清。”
“物质界他自然是带不回去的。”
“但这不代表梦境的世界,带不回去,”
“若要取那武道世界的天之权柄,”
“只需令这个世界永堕梦境,”
“带回玄君观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