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种级别的道法,竟就这样被师傅轻描淡写地说要传给他
少年虽早知道师父从不对他藏私,
可真正意识到自己即将修习如此层次的道法,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喉头一动,又咽了一口唾沫。
方庆好笑地揉了揉自家徒儿那略显呆萌的脑袋,语气随意:
“这有什么奇怪的,自家这些道理,原本就是会一一传授给你的。”
话说完,见小家伙兴奋得几乎按捺不住,方庆又适时给他压了压劲。
“不过,以你现在的进度,要正式修行‘双全法’,至少也得等到……”
方庆略作沉吟,上下打量了徒儿一番,才缓缓开口说出了估测:
“你的‘双全法’课程,我会安排在你登上第三层台阶之后。”
“整个课程,我会尽量在你踏上第五层台阶之前,让你精通其中道理。”
“啊?”少年忍不住惊呼。
“第三道阶?”
他惊讶,并不是因为觉得太迟,反而是因为——比他预想的要早得多。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这等层次的道法,就算不需要达到师父那样的境界,也该是修为极高深之后才能接触的。
第三道阶,实在早得有些出乎意料。
“第五道阶之前,就要精通双全法之理……”
少年喉结滚动,又咽了口唾沫,心头压力骤增,但还是打起精神,郑重保证:
“师父,我会全力以赴!”
“绝不姑负您的期望!”
看着他这副紧张中透着坚定的模样,方庆越发觉得这小徒儿有趣,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也不必这么紧张,时间还宽裕得很。等你把你太师父传下来的道理都学完,”
“就算是正式入门了,”
“等你踏入五阶,我就开始教你师傅我自己的道理啦。”
“准确地说,是另一个‘我’领悟的道理,和梦境有关,叫做‘梦还真’。”
“至于我自己领悟的道理,现在还只是个浅浅的念头,真要落实下来,还早得很呢,大概要等你踏上第七阶,才能开始修行。”
“啊……哦哦……”
路登眨巴着眼睛,师傅这一连串的话信息量太大,大脑简直要过载了,只能机械地点头应和。
不是,学完“双全法”就算入门了?
第五层道阶开始学一种听起来很厉害的道法,
而师傅真正的衣钵,居然要等到第七阶?
第七阶,在一般意义上已经是道途的终点,
可那居然……只是传承师傅道理的开始?
小小少年眼里直冒圈圈。
课程排得满不满已经不重要了,
他光是想象自己都成了第七步的道祖,还得象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师傅面前,一点一点学道理……
路登嘴角抽了抽,
咕咚,总之,压力真的好大啊!
大概是下意识地,少年回神时,突然问出一个问题:
“那个……师傅,不知道您是什么境界,修行完‘双全法’的?”
对徒弟的疑问,方庆不假思索,随口答道:
“哦,刚踏进入道境那会儿吧,那时去渊狱看望凌师,他抽空教的。”
少年问得随意,方庆也答得随意。
可这轻飘飘的回答,再一次让路登无言以对。
他沉默地望着云淡风轻的师傅,
内心简直想咆哮:
不是,入门道法,
原本他只当是一种谦虚的形容,
结果还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入门”啊!!
小脸皱巴巴地团成了一团,少年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地开口:
“师傅,不知道大师兄雁春秋……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方庆闻言垂下头,认真又沉默地注视着自家徒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路登默默移开了目光。
好吧,就当自己没问!
“好高骛远的小家伙啊,”方庆看着蔫巴巴的徒弟,摇了摇头:
“你啊,可知道你太师父凌歌,入道之前就已经是魔门第七步的存在,入道之后又花了无数岁月才领悟‘双全法’。”
“你能在第三道阶就学到,已经不晚,倒也应了薪火相传之意。”
“咦?”少年眨了眨眼,“原、原来是这样吗?”
被师傅这么一安慰,少年忽然觉得好受多了。
第三道阶就能传承来历这么惊人的太师父的“道理”,
怎么看自己也算是个天才嘛……
虽然……但是,有那样的师傅和师兄在前,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师傅,那我现在有什么课程安排吗?”
“这个嘛,”方庆沉吟片刻,说道:
“等你入道之后,我会教你‘他身咒’,那是太师父的师傅,七祖的‘道理’。”
“至于现在,你需要先修行‘杠杆咒’,这也是一门极强的道法。”
“杠杆咒?”路登还在琢磨这个有点绕口的名字,就听见方庆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
“说起来,这法门和你还挺有缘。”
“它源自天心二祖,也就是龙祖的‘道理’。”
“龙祖之理!”少年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师傅。
“对呀,”方庆云淡风轻地点点头,随手取出一本书册递过去——
《方庆说杠杆咒》!
少年呆呆地摩挲着这本古朴的道书,呼吸不由得急促了三分:
“龙祖……龙祖之理!”
“恩,算是龙祖一生所悟道理的精华。”方庆语气认真,
“不过,龙祖修行的岁月终究太过久远,”
“相对于现在,道理终究显得浅显了一些。”
“我在这本道法中,根据自己的认知理解,修改了不少细节,”
“将原本的龙祖之理,和我补充的内容,共同铸就了这本‘杠杆咒’。”
“倒是刚好,可以作你的启蒙读物。”
“启蒙……启蒙读物……”少年摩挲着手中的道书,瞳孔微缩,
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欲言又止了。
另一边,方庆轻轻揉着徒弟的脑袋,漫不经心地说道:
“道理浅是浅了点,但其威力却一点不浅,”
“我看你与这门道法缘分极深,”
“或许将来你能推陈出新,走出自己的路。”
“自己的路么……”少年郑重地咀嚼着这句话,神情逐渐严肃:
“好,我明白了!”
正巧此时,一声清亮的招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两位客官里边请!是来碗馄饨,还是单纯歇歇脚?”
“桌上的例汤是免费的,管够,您需要就自己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