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外城城北区域的建筑布局兵营和演武场是竖切的,所以这也连带着演武场也是一个东西两边距离短,南北两边距离长的一个纵横朝向的场地。
当着其余各营的弟兄刚刚退出演武场,那骑兵营的准军事人员便进场开始布置演练所需的场地。
只见那骑兵营的几百名辅兵的其军官协调下,扛着锄头和一桩桩的稻草人来到那演武场北端,掘开地面上僵硬的夯土将那差不多五百多个稻草人给插在地面上。
骑兵营的辅兵动作非常的迅速,仅用了不到十五分钟便将这场地给布置好了,毕竟这骑兵营的辅兵是有编制的,骑兵营平日里训练也是他们布置训练场,所以这动作才会如此的麻利。
这五百多个稻草人那也不是随意的埋在演武场的北端,而是有讲究的进行布置安插。
那在无论是在场外观摩的其余各营弟兄,还是在演武场西侧点将台上的王铁他们,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稻草人的布置是按照五百人的司级编制所排列的一个方阵。
这个稻草人方阵的左右前后长度约在三十步左右,距离在演武场南端的骑兵营军阵大概有一百步,这个距离也差不多勉强是两军对峙的安全距离,均不在双方的铳箭有效射程之内。
待那骑兵营的辅兵布置完场地也跟着退场之后,只见那骑兵营的统带刘体福骑马来到阵前,这刘体福身穿着一件刷了黑色防锈漆的铁扎甲,跨下骑着的战马也是一样穿的是刷黑油漆的铁扎甲。
虽然这扎甲的透气效果比布面甲好,但是这好巧不巧的是刘体福身上的盔甲刷的是吸热的黑油漆,所以这刘体福那也被这身上的扎甲给热的是脸红脖子粗满头大汗。
当着刘体福来到阵前之后,便一脸严肃语气凌厉的对他前方的骑兵营弟兄们训示道:“多的废话老子也不讲了!”
“平时你们怎么给老子嘻嘻哈哈老子不跟你们计较,今天谁要是敢给老子丢人现眼,让老子在大帅面前丢脸,那老子就要谁的屁股开花!”
“都他娘的给我听明白了吗!”突然之间,这刘体福一脸怒相的对骑兵营的弟兄斥吼道。
“属下明白!”
那骑兵营的弟兄们听到刘体福这带有威胁的训话后,立刻便齐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回应道。
刘体福见这士气不错,于是便点了点头语气放缓对弟兄们继续说道:“这股劲头不错,今天诸位弟兄要是给我涨脸,回去老子请你们喝酒吃肉!”
随后这刘体福看向那骑兵队伍前面,领头的一名人穿布面甲马穿皮制马甲的军官命令道:“后哨领哨张发财何在?!”
“属下在!”这后哨的领哨听到刘体福的点名后,立刻便骑着马朝前走了几步。
“去给老子把那堆稻草人给我处理咯!”
“属下遵命!”
这后哨领哨得令之后,便摆手招呼他身后的弟兄道:“后哨的弓骑兵都跟老子上!”
说罢,这领哨张马财便一马当先,一手拿着一张硬弓另一只手则是抓着马绳子,俯着身子朝着那演武场北端的那堆稻草人冲了过去。
而跟在这弓骑兵领哨后面的骑兵弟兄也都是如此,左手挽弓右手执缰没有携带任何的长兵器。
这铁营以往的骑兵部队编制仅有轻骑兵和重骑兵这两种,弓骑兵按照骑兵兵种的类型划分也属于是轻骑兵里面的。
过去铁营的弓骑兵较少且也没有稳定的时间训练弓骑兵,所以在过去骑兵营便将营中为数不多的弓骑兵划入到轻骑兵部队中。
等到铁营进山之后有了稳定的时间和场地训练弓骑兵,所以这骑兵营的编制便进行了调整,将原来轻骑兵后哨改编为弓骑兵后哨。
这弓骑兵后哨下辖两总四队将近两百名弓骑兵,其中原有的正规弓骑兵不到一百名,另外一百多名则是从营中挑选擅长马上射箭的骑兵弟兄补充进去的。
这两百多名弓骑兵在领哨张发财的带领下,便如同一群燕子一般飞快的疾驰向那演武场北端的稻草人方阵,瞬间便在这演武场上扬起了一阵冲天的灰尘,让那在场地两边观摩的其余各营弟兄吃了一嘴的灰。
那领头的领哨张发财在冲锋的路上,从马背上背囊里面抽出一根刷了红色油漆的轻型箭矢,搭箭上弓瞄准前方的稻草人方阵。
这张发财拉弓瞄准的姿势并非是向半空中抛射而是直射,这张发财算了算距离然后拉来弓弦嗖的一身这种带有标记的余箭便飞了出去,大概在稻草人方阵前方三十多步的位置落地。
那在领哨张发财身后的弓骑兵弟兄们见到那红色箭矢落地之后,便纷纷从马背的箭袋里面掏出三根箭矢抓在手上,这些箭矢都不是普通的余箭,而是箭杆有食指粗大箭头有将近三寸长重型箭矢。
待着张发财冲到离着那扎到地上的红色箭矢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只见张发财搭箭上弓朝着天上连续开弓抛射了三根重箭,那在张发财身后的骑兵弟兄们见状,也都纷纷搭箭上弓朝着那稻草人方阵抛射重箭。
这张发财射完三箭之后并没有径直冲向稻草人方阵中,而是在前面拐了一个弯朝着后方的骑兵军阵方向冲去,而那些射完重箭的弓骑兵们,也都跟随着张发财后面一道拐弯回去。
虽然这弓骑兵在撤退的过程中看似非常的混乱,但是这乱中也是有秩序的,这些弓骑兵们各自找到盔甲背部以及头盔上插有标旗的军官跟在他们后面,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战术集群有序往后退。
嗖嗖嗖!——
只听见这一声声的余箭破空声在这片场地上响起,然后就见到那五六百根重箭如同下雨一样落向了这稻草人方阵中。
这重箭的威力不比那轻型箭矢,轻箭射在这些稻草人的身上可以说是纹丝不动,但这有的重箭直接就能将稻草人给射穿,而有的稻草人因为连续遭到重箭的打死直接就被干翻在地。
这一波的重箭饱和攻击过后,那些插在地上的稻草人差不多倒了快有一半之多,这要是放在战场上,睡在地上的可就是穿着盔甲的敌人。
点将台。
在这点将台的铁营高级军官们因为站的高看的远,所以对这弓骑兵的一轮饱和重箭攻击的感观非常直接。
虽然那演武场外围各营弟兄们都在为弓骑兵的这一轮演练在欢呼鼓舞,但是那在将台上的高级军官脸上并没有多少的赞许之色。
只见那在王铁身旁的张应昌摸着他的胡子语气有些平淡的说道:“这弓骑兵的操练时间到底是短了,还差那么一点子意思。”
那杨英接着张应昌的话茬继续说道:“这按理说弓骑兵冲阵抛射,应该是着重打击位于步兵方阵中心区域的敌人,而咱们的弓骑兵那抛出去的箭矢七零八乱的有的还射到场外去了,的确是该接着好好练练。”
这场上别看有不少的稻草人被重箭抛射击倒,但是这被击倒的稻草人分布在草人方阵的各个区域非常的杂乱,而弓骑兵的这轮抛射应该是集中火力攻击而非翻盖式的攻击。
因为这翻盖式的射击那攻击伤害也就被敌军方阵给均摊了,不会达到一波抛射下去将敌军打垮的效果。
弓骑兵的这轮演练过后,那骑兵营的辅兵接着进场继续布置下一道演练项目所需的场地。
而就在骑兵营的辅兵继续布置场地的空隙,只见那刚才演练的弓骑兵们全部下马列队,取下头盔下面低着头站成一排笔直的站好。
而那统带刘体福和中军官张况两人,则是拿着马鞭从领哨张发财开始,一人不少的挨个朝着头上赏一鞭子,并且一边抽鞭子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虽然这场外其余各营的弟兄以及将台上的高级军官们听不清楚这两人骂的什么,但是这肯定骂的是非常的难听,写都不能写出来的。
这古法练兵那就是这样,讲究一个棍棒底下出好兵。
王铁虽然内心深处不太赞同,但时代的特性就是如此,王铁那也只能入乡随俗尽量要求军官不得无故打骂士兵。
这骑兵营的两个长官挨个赏完这些弓骑兵的鞭子后,那演武场北端的新场地也布置好,只见这新布置的场地与刚才差不多,只不过变成了一千稻草人的方阵,并且还在方阵的四周加装了一圈拒马和鹿角。
这种布置跟刚才一样,也都是模拟在临战状态敌军的防御阵型。
紧接着只听见那一声响箭声在骑兵军阵前响起,然后就见到骑兵营的两哨共六百人的轻骑兵一左一右朝着那稻草人方阵包夹过去。
这两哨轻骑兵包夹到稻草人方阵之后,便迅速其包围,然后这些轻骑兵手里拿着四五米长的骑枪,隔着拒马和鹿角朝着那里面的稻草人扎过去,将这些稻草人给挑在枪头上甩出去。
没一会的功夫那拒马鹿角后面的稻草人便被清理的差不多,紧接着那骑兵的攻击方式也开始做出调整。
只见那枪骑兵收起长枪拔出马刀架着战马,直接跨过拒马鹿角这些障碍进去将这些稻草人给全部砍倒在地。
待这枪骑兵的演练结束那就是重骑兵的演练,那骑兵营的辅兵也紧随其后进场布置新场地,而这些枪骑兵在下场之后并没有被刘体福抽鞭子,可见这应该是没有出错的。
这重骑兵的演练比较简单粗暴,也就是直接骑着穿着厚重马甲的战马,冲击那稻草人方阵外围盾车鹿角和拒马,杀伤躲在这些障碍后面模拟敌军步兵的稻草人。
重骑兵的演练结束之后,整个骑兵营的演练那也就结束了,本来这应该还有骑兵的对阵演练,但这演武场场地太小不够骑兵跑动,所以也就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