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寨外城,城北演武场。
这演武场的位置在城北区域的东边,西边则是亲军、总制二营的营房,平日里这两营的弟兄就在这里操练。
演武场南北距离约一百五十步,东西距离则只有六十多步,大概有个十几亩地的面积比一个标准足球场还大。
而在这个演武场靠近西边两营营房的位置,也就是在这演武场的西侧边沿地带有一个巨大的高台,这个高台是由条石垒砌而成外面还包裹着一层青砖。
这高台的高度大概有五六米高差不多快要与城墙的高度齐平,台上能同时容纳三四十人同时站立在上面,这个高台那也就是外城演武场的点将台了。
这亲军、总制两营因为要负责城防和治安任务,所以日常操练的弟兄两营加一块也就一千多人,而这个演武场设计的操练人数上限是在五千人。
很显然这个演武场不是专门给亲军、总制两营专门修建的,而是铁营驻天堂寨各部队的共有的一个综合演练场地。
目前的时间是晌午时分,这南方的农历六月中旬那正是一年中最为炎热的时候,此时这室外的温度差不多已经有三十五六度左右。
而这不管是演武场的铁营弟兄还是那点将台上的铁营高级军官,那全部顶着大太阳的暴晒聚集在这演武场上,因为今天是王大帅检阅驻天堂寨的部队综合演练的日子。
那在点将台上的王大帅身穿长袖的蓝色号衣头戴着白色毡帽,正襟危坐的中间的太师椅上,王大帅的头上没有打伞也没有人给他扇风解暑,所以这王大帅那从头到脚全都已经湿透了。
那站在王铁身后的高级军官和亲兵们也都是一样,那一个个也都是汗流浃背不停的拿着水葫芦在往嘴里灌水。
而在王大帅的旁边则是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有两个大竹筒,里面各自放着各自颜色的令旗和令签,除此之外还放着好几本书籍。
分别是《纪效新书集解》和《练兵纪实注释》这两本当代的着名的军事教科书,以及另一本尚未在民间流传的军事着作。
这前面两部兵书封面的落款除了写明由戚爷爷编篡之外,还附带有“张应昌”、“李子建解注”,可见这两部兵书的正文之外,还有这两位根据亲身经历得出来的心得体会所做的注解。
因为这戚爷爷的兵书那就不是给一般人看的,甚至不是给基层的军官和士兵看的,而是给那些中高级军官的高级军事教材。
所以这也只有张应昌、李子健这个级别且有点子文化的高级武将,才能有那个理论水平和实践能力在这兵书上做出注解。
至于另外一本军事书籍则是名为《武备志辑要》,这本兵书成书于天启元年距今已经有十七年了,其原文篇幅巨大有两百多万字,收录了自秦汉以来历代兵家、术数之书两千多种。
也正是因为原文篇幅过大所有不易流传,再加上官方有意对这些兵书进行封锁,所以这本书问世快二十年都没有流传开来。
铁营情报房在江南的细作,偶然只见听说了某个豪绅之家有这本藏书的部分篇章,所以便花巨资搞到了里面收录明代各类兵书的章卷送回了天堂寨供张应昌和李子建他们研究。
此时这演武场上的点将台前的场地上乌压压的站满了铁营的弟兄,有步军有骑兵还有火器部队,从旗号上判断骑兵营、炮兵营以及中左右三协的弟兄都有来参加集中演练。
待这场地上的弟兄们都集合完毕之后,只见有一名王大帅的亲兵从点将台一侧的楼梯上一路小跑,跑到台上王铁的身旁一脸严肃的抱拳行礼道。
“启禀大帅,中协左营周辅柱部、右协左营杨毫部、后协右营全节部、骑兵营刘体福部、炮兵营马雄部,现已集结完毕,请您示下!”
王铁听后面无表情的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一面小令旗,交给这名亲兵手里说道:“传令刘体福,骑兵演练现在开始!”
“属下得令!”随后这名亲兵便举着王大帅的令旗一路小跑下将台。
要说这令旗和令签的含义还是有些不同的,将帅授予令签给下级代表的是传达某种命令属于是一次性的,用完即作废。
而下发令旗则是代表着授予其全权负责,以此情此景来说,这就代表王大帅授予刘体福全权负责骑兵演练,在此期间王大帅概不干涉任由其发挥。
当王大帅下达骑兵演练的命令之后,那在台上王铁身后的李子建便对在台上的亲兵吩咐道:“擂鼓助威!”
“是!”
砰砰!——
咚咚咚!——
紧接着只见那将台上左右两边响起了两声信炮声响,紧接着只听见这演武场上响起了一阵阵巨大的鼓声,其声如雷贯耳直冲云霄听的让人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只见在那点将台的左右两边分别还有两个一丈高的小台子,这两个小台上各放置着一个直径在一米五左右的牛皮大鼓,这演武场上响亮的鼓声就是从这两个鼓台上发出去的。
这有战鼓那必然有金锣,这个金锣则是放置在点将台上就在王铁他们的身后,其锣声直径有一米多,一锤子下去估计整个外城都能听得见。
而这金锣摆置在点将台上,主要也就是防止在演练过程中出现突发事件,在将台上的将官可以及时的鸣金传令制止突发事件扩大化。
砰!——
战鼓声响起之后不久,一声信炮声响在演武场上响了起来。
只见那王大帅的传令兵也带着令旗来到演武场上的骑兵方队前,交给统带刘体福并传达王大帅的命令,收到命令的刘体福立刻便下令骑兵营的传令兵鸣炮为号表示收到了命令。
那在台上王铁身后的李子建瞧见台下演武场上的回馈信号后,便从王大帅的身后走到了将台前面对着台下的弟兄们。
然后这李子建抽出腰间的红色令旗和蓝色令旗举过头领交叉在一起,紧接着用力把这两面令旗往左右两边挥舞了几下。
在李子建身边的传令兵见状大声呐喊道:“场上无关人员撤至左右两翼待命!”
那在讲台上的掌旗手听到传令兵的喊话之后,便举起手中的高大令旗朝着左右两边挥舞摆动,向在台下的弟兄们传达军令。
“左队变前队,跑步前进!”
“右队打头阵,立即撤离!”
“快!动作都给老子快点!”
“别他娘的找抽!”
紧接着那台下收到旗语命令的各营军官们,便立即组织部队迅速撤离演武场中间场地,一阵看似虽然有些混乱但乱中有序的撤场行动没过多久便结束了。
随后只见那骑兵营的一千多名骑兵弟兄,手持兵器一脸肃穆的骑在马背上还留在这演武场上,其余各营的弟兄则是已经退到演武场的边沿地点,以人挨着人的密集阵型聚集一块为骑兵演练节省演练空间。
等到这一波的演武场军队调动结束之后,王铁便对身旁的杨雄问道:“这一波清场用了多长时间啊?!”
那杨雄听到王铁的问话后,便看了看在台上点燃用来计时的熏香,算了算时间便对王铁回复道:“回大帅的话,台下的弟兄们一共用了不到半盏茶(5分钟)的时间。”
王铁听后咬着嘴唇漫不经心的说道:“还行吧,马马虎虎!”
今天前来演武场演练的五营弟兄差不多有将近一万人,刨除这留下来演练的一千多名骑兵那也有大几千,能在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集体撤场,这组织性和纪律性那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这铁营建军都已经十年了,要是这点行军速度都没有那也说不过去,所以王大帅才说五分钟不到马马虎虎还行。
这上个月王大帅视察军器曹的各个作坊,那是基本上没有对军器曹工匠们的工作发表任何的意见。
因为王大帅不是相关行业的从业人员没有专业知识,对这些工匠们的日常工作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王大帅也只能由着军器曹的那帮工匠糊弄他。
毕竟王铁不是后世网上那群懂哥键盘侠,刷了几个营销号胡编乱造的一些内容,那就敢以业余知识都算不上的知识去挑战别人的专业。
所以王大帅碰到不在自己领域内的事物,那是从来不去妄下结论胡乱评价的,以免贻笑大方落人话柄。
但是这军事方面就属于是王大帅的从业十年的专业擅长了,在这个领域王大帅虽然不是顶尖的那一批,但也属于是专家级别的存在。
如果铁营开办武备学堂的话,王大帅给营统、协统一级的高级军官授课可能有些勉强,但是给千总、把总一级中级军官当教员那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所以今天这场军事演练,这帮军官们那是没法像军器曹的工匠一样糊弄王大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