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轻笑一声:“你们是正确的选择。”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笃定,“我会立刻派人过去,协助你们完成过渡。但请记住,一旦选择,便没有回头路。星辰军区庇护下的城邦,都必须严格遵守我们的规则。”
“明白!明白!”布莱恩激动得语无伦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们一定遵守!一定遵守!”
通话结束,苏然的手指再次轻点,很快,又有两个通讯请求亮起。他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约翰逊”、“尼克”。果不其然,他们也打来了电话,内容和布莱恩大同小异,都是希望依附星辰军区,请求庇护。
苏然一一接通,用同样平静而又充满力量的语气,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承诺会派人过去,协助他们整合,并且明确了星辰军区庇护下的条件。
处理完这些通话,苏然将小行星模型放回原处,然后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余诗曼。余诗曼一直安静地等待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中却闪烁着某种了然与期待。
“怎么样?”苏然看着她,嘴角微翘,轻轻地吐出这三个字,仿佛在问她,这场大戏的开胃菜,是否合她的胃口。
余诗曼的目光从通讯器熄灭的屏幕上移开,落回苏然脸上。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像一池不起波澜的古井,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映出了窗外星辰军区基地里闪烁的灯火,明亮得惊人。
“开胃菜?”她重复着苏然的话,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 ?的调侃,“如果这是开胃菜,那主菜恐怕会让费多联邦的总统阁下消化不良。”
苏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由他一手建立起来的钢铁堡垒。无数士兵和机甲在夜色中有条不紊地巡逻、调动,宛如一个精密运转的巨大生命体。
“消化不良?奥古斯丁会直接吐血。”苏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他现在一定气疯了,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无能狂怒。他会做什么?杀鸡儆猴。”
余诗曼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她的视线越过基地的灯火,投向更遥远的黑暗深空。
“第一个被杀的‘鸡’,会是布莱恩。”她冷静地分析,“他是第一个公开倒向我们的人,不拿他开刀,联邦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没错。”苏然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我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份大礼。他以为自己抓到的是救命稻草,却不知道,这根稻草,能把联邦这艘破船直接戳穿。”
余诗曼偏过头看他:“神罚小队?”
“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担当这份‘大礼’?”苏然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自豪,“张任已经出发了。”
————
费多联邦,首都星,最高会议室。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散发出的光芒,照在莱恩·奥古斯丁铁青的脸上,显得格外惨白。他刚刚结束了与军情部门的通讯,那张记录着布莱恩、约翰逊、尼克等人公开宣布依附星辰军区的报告,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捏成了一团废纸。
“叛徒!一群该死的叛徒!”
他猛地将纸团砸在昂贵的会议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座的大臣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海诺克和比莱斯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能当场消失。他们预感到了风暴,却没想到风暴来得如此猛烈,如此不留情面。
“一个偏远军区的指挥官!一个靠着投机取巧才打了两场胜仗的小子!凭什么!”古斯丁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们竟然敢背叛联邦,去投靠苏然那个黄口小儿!”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总统阁下,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一位鹰派将领站了起来,满脸杀气,“必须用雷霆手段,镇压这次叛乱!否则,将会有更多的城邦效仿!”
“镇压?当然要镇压!”古斯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传我的命令!立刻调动距离自由之风城最近的第七标准舰队,第四、第五、第九地面突击军团,给我踏平自由之风城!”
他的声音充满了暴虐和疯狂。
“我要让那个叫布莱恩的蠢货,在绝望中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我要把他的头颅挂在自由之风城的城门上!我要让全宇宙都知道,背叛费多联邦,是什么下场!”
“杀鸡儆猴!”他补充道,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只鸡,必须死得惨烈,死得人尽皆知!”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庞大的联邦战争机器,带着最高统治者的怒火,轰然启动,目标直指那个刚刚宣布寻找新庇护的弱小城邦——自由之风城。
————
“嘟——嘟——嘟——”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自由之风城城主府的宁静。布莱恩正焦躁地踱步,联邦军方即将对他动手的消息,像一道催命符,通过各种秘密渠道飞速传来。
他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只剩下死灰。
刚刚投靠苏然时的那点激动和庆幸,已经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他知道联邦会报复,但他没想到报复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第七标准舰队!三个地面突击军团!
这几乎是联邦在该星区常规驻守力量的一半!用这种规模的军队来对付他一个小小的自由之风城,根本不是杀鸡,这是用歼星炮来打蚊子!
“城主!联邦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我国边境空域,预计三小时后抵达城市上空!”一名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报告,声音都在发抖。
“完了……全完了……”布莱恩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扶着桌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错了吗?他真的错了吗?苏然将军……他真的会来救自己吗?还是说,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巨大的恐慌和悔意攫住了他的心脏。他颤抖着手,再次按下了那个加密的通讯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