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女人的争风吃醋,快把他逼疯了。
不行,他一天都不想待了,必须赶紧跑路!
宋清鸢看了一眼,手不自觉地护了护小腹,眼底藏着心事。
她今天好几次想提怀孕的事,都被宋清漓和林浅初的争吵打断,只能等最后一天再说。
江鸣没回头,脚步更快, “有事明天说,我累了。”
身后,宋清漓对着林浅初撇嘴, “看他那样,一看就是不喜欢宋清鸢?当初对我可不是这样。”
林浅初冷笑, “你也配?当初把他当替身耍,现在装什么深情。”
两人又吵了起来,宋清鸢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她得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体力应付这群“情敌”。
另一边,a市公寓里,江鱼茵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恋综直播截图。
江鸣帮宋清鸢挡开人群时,手臂下意识环着她的腰。
她咬碎了牙, “凭什么?他明明是先当我弟弟替身的!”
另一边的沉露薇盯着屏幕,手指反复划过江鸣的脸。
她当初找江鸣假扮男友,本以为只是应付父母而已,可看着他对别的女人温柔,心里却象堵了团棉花——
她到底喜不喜欢江鸣?
“不行,我要去找他!”
江鱼茵猛地站起来,抓起包就往外走,“他不能就这么跟宋清鸢在一起!”
沉露薇那边尤豫了一下,也起了身,她得弄清楚自己的心意。
深夜十一点,恋综宿舍区终于安静下来。
江鸣靠在门上,确认外面没动静后,飞快掏出手机给小也发消息, “今晚就走,立刻改签机票,a市待不下去了。”
江鸣的消息刚发出去,小也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眼底瞬间迸出疯狂的亮——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对着镜子扯出个甜笑,指尖划过屏幕上江鸣的名字,声音又软又黏,“鸣哥,别急,我马上来接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动作飞快地打开订票软件,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把原本三天后的机票改成今晚凌晨一点的红眼航班。
改完票,又翻出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口罩和鸭舌帽——
这是她早就备着的,就怕江鸣临时变卦,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收拾行李时,她特意把江鸣喜欢的薄荷糖塞了满满一兜。
又抓了件他的旧t恤叠好,鼻尖蹭着布料上淡淡的烟草味,嘴角勾起满足的笑。
“鸣哥,我知道你只把我当妹妹,没关系呀,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
搞定一切,苏也抓过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戴上,拎着行李箱冲出门。
打车时,她还不忘给江鸣发消息,语气装得乖巧。
“鸣哥,票改好了!一点的飞机,我在机场t2航站楼门口等你,戴黑色口罩,别被人认出来~”
发完消息,她靠在的士后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底闪过一丝偏执——
“鸣哥,我们很快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苏也对着车窗玻璃里的自己笑,眼底的疯狂藏都藏不住。
内心开始期待起国外的生活,她们租个带院子的小房子,种满薄荷,每天给鸣哥做他喜欢的糖醋排骨,晚上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当然,电影只能看她选的,鸣哥的手机里,不能有除了她之外的女人的联系方式。
只要到了国外,没有那群女人打扰。
鸣哥迟早会看到她的好,就算他现在不喜欢,她也有办法让他喜欢。
她暗恋江鸣这么多年,早就盼着他摆脱那群女人,两人单独出国过日子了。
江鸣挂了电话,从行李箱里翻出纸笔。
唰唰写了封告别信, “各位,替身期限已到,老子不玩了。别找,找也找不到。”
落款连名字都懒得写,直接画了个叉。
他把信放在桌上,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
他刚走到楼梯口,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江鸣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下跑,连行李箱轮子的声音都顾不上了。
另一边,恋综宿舍区,宋清漓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丝质睡裙勾勒出玲胧的曲线,裙摆下的小腿又白又细。
她喷了江鸣以前最喜欢的柑橘味香水,又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笑。
一会儿咬唇装纯,一会儿挑眉放电,觉得自己美得能勾魂。
“哼,宋清鸢算什么,江鸣当初为了我,连通宵排队买演唱会门票都愿意,现在肯定还念着我的好。”
她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扭着腰往江鸣房间走。
走两步还故意扯了扯睡裙的领口,露出一点白淅的锁骨,以及一点若隐若现的事业线。
路过林浅初的房间时,她还故意放轻脚步,怕被林浅初抢了先。
到了江鸣房门口,宋清漓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江鸣~开门嘛,我知道你没睡。”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手指还故意在门上轻轻划了两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宝宝~我有话跟你说,就一小会儿。”
还是没动静。
宋清漓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爽——
以前她一叫,江鸣早就立马开门了,现在居然敢装死?
她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开了条缝。
“算你识相。”
宋清漓得意地笑了笑,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盏小夜灯,光线昏暗,她一眼就看到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恩?人呢?”
宋清漓愣了一下,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还是凉的——
看样子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心里有点慌,又不死心,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衣柜门开着,里面的衣服少了大半,行李箱也不见了。
“跑了?”
宋清漓的声音发颤,目光扫到桌上,看到了那封告别信。
她冲过去抓起信,飞快地扫了几眼,纸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各位,替身期限已到,老子不玩了。别找,找也找不到。”
落款连名字都懒得写,直接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叉。
宋清漓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信纸“啪”地掉在地上。
“江鸣!你个懦夫!”
宋清漓气得尖叫,抓起床上的枕头往地上摔,“你就这么怕我?怕我们?当初把你当替身是我不对,你回来啊!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她喊着喊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蹲在地上。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又气又慌。
她想起以前江鸣对她的好——下雨时把伞让给她,自己淋成落汤鸡。
她失明时被人欺负时,他冲上去替她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
她随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糖葫芦,他跑了半个城买回来,糖葫芦都化了,他还傻乎乎地笑。
“江鸣……你回来……”
宋清漓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腔,“我错了,我不把你当替身了,你回来好不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宋清漓赶紧抹掉眼泪,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裙,连头发都捋顺了,以为是江鸣回来了。
结果开门一看,是林浅初,顶着鸡窝头,眼睛半睁半闭,一脸不耐烦,“大半夜的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江鸣不见了!他跑了!”宋清漓抓着她的骼膊喊。
林浅初打了个哈欠, “他跑关我屁事,说不定是被你烦得躲起来了。”
“真的!他留信了!”宋清漓把信塞给她。
指着空荡荡的床,声音都在抖,“他留信跑了!”
林浅初皱着眉走进来,捡起地上的告别信,扫了两眼,脸色瞬间变了,“这混蛋,又来这套!”
“怎么办?他肯定是不想见我们了!”
宋清漓抓着林浅初的骼膊,指甲都掐进她的肉里,急得快哭了。
“还能怎么办?找啊!”
林浅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乱套在身上,“我们分头找!对了,先别让宋清鸢知道,咱俩谁先找到江鸣算谁的!”
两人此时竟然惊人的默契,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对方心里藏着什么小九九。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到宋清鸢房门口,但是不巧的是,宋清鸢睡觉一向很浅。
宋清鸢被吵醒,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开门,眼睛还眯着,语气不耐烦,“干什么?大半夜的诈尸啊?”
“江鸣跑了!”宋清漓嘴角一抽,下意识脱口而出。
宋清鸢的瞌睡虫瞬间没了,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她推开两人,冲进江鸣房间,看到空床、开着的衣柜和桌上的告别信,手猛地攥紧,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护了护——他怎么能走?
她还没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
而且,自己又没把他怎么样,他跑什么?
“肯定是你!”宋清漓突然指着宋清鸢,眼睛通红,像只炸毛的猫,“你是不是逼他履行合约了?是不是让他跟你真结婚?他才跑的!”
“我逼他?”
宋清鸢冷笑,眼泪却在眼框里打转,“明明是你整天缠着他,一口一个‘替身’叫着,他忍你很久了!当初是谁把他当狗使唤,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又装深情?宋清漓,你要点脸行不行!”
“你胡说!”宋清漓冲上去就要跟她吵,手都伸到宋清鸢面前了,被林浅初死死拉住。
“别吵了!先找江鸣!”
林浅初吼道,“再吵下去,他都飞出a市了!”
林浅初插了进来, “别吵了!先找江鸣!他以前也跑过,肯定没走远!”
三人兵分三路,宋清漓去厨房找——
江鸣以前心情不好就喜欢躲在厨房吃泡面。
林浅初去赛车场,想着他可能去练车;宋清鸢则在宿舍区转悠,心里又急又慌,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江鸣!你出来!”宋清漓在厨房翻箱倒柜,连冰箱都看了,空荡荡的,“你个懦夫!躲什么躲!被我抓到你就完蛋了!”
林浅初在赛车场喊了半天,只有风声回应,气得踢了踢轮胎, “江鸣,你要是敢走,我一辈子都不理你!”
三人正满脸焦急,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拉杆箱的轱辘声。
宋清鸢心里一喜,抬头喊,“江鸣?”
结果走过来的是江鱼茵和沉露薇,两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拎着行李箱,鬼鬼祟祟的,像做贼一样。
“你们怎么来了?”
宋清鸢皱眉,语气里满是警剔——
这两个女人,一个把江鸣当弟弟替身。
一个和江鸣不清不楚,没一个安好心。
江鱼茵看到她们,也愣了,下意识地把行李箱往身后藏了藏,“我们……我们来看看恋综现场,顺便……顺便找江鸣说点事。”
“看现场?找他说事?”
宋清漓眼睛瞬间红了,怒道,“是你把江鸣带走的!是不是你提前联系他,把他藏起来了?!”
江鱼茵疼得大叫,伸手去推宋清漓,“你疯了?我刚到!屁股都还没暖热,江鸣不见了关我屁事!”
沉露薇赶紧拉开两人,一手拽着一个,“别打了!有话好好说!都是来找江鸣的,别先内讧!”
“好好说个屁!”
林浅初指着江鱼茵的鼻子骂,“肯定是你,知道江鸣要走,提前把他接走了!你这个假惺惺的女人,当初把他当弟弟替身,让他替你弟弟背锅,现在还想抢他?要点脸吧!”
“我没有!”江鱼茵气得发抖,“你们自己留不住江鸣,怪我干什么?是谁放他鸽子让他在雨里等了三个小时,是谁把他送的礼物随手扔了?是你们!不是我!”
“够了!”
宋清鸢突然喊停,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江鸣要是真走了,我们谁都别想找到他!”
“他说过,他最讨厌被人纠缠,你们这样吵,只会让他更不想回来!”
她一哭,其他人都安静了。
宋清漓看着宋清鸢通红的眼睛,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其实只是不想江鸣离开,不想承认自己后悔了,不想失去那个对她好的人。
林浅初别开眼,踢了踢地上的羽毛,心里堵得慌,像塞了团湿棉花。